帝都,夜色深沉。
龍海大廈頂層,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絕密會議室。
沒有開燈。
三道全息投影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帝都三大頂級財閥的家主,連夜召開了最高級別的碰頭會。
趙家控制著龍國所有的藥劑配方和草藥原產地。
錢家掌握著全國九成的鍛造大師和稀有礦脈。
沈家更是壟斷了國內外的跨國貿易和頂級拍賣行。
這三家聯手壟斷了全國百分之八十的藥劑、裝備和材料市場。
整個龍國的經濟命脈,就捏在他們手裡。
他們三家跺一跺腳,龍國的經濟就要引發一場海嘯。
坐在主位上的,是沈家家主沈萬山。
左邊是趙家家主趙如海。
右邊是錢家家主錢九鼎。
會議桌中央懸浮著幾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座高達百米、閃爍著刺眼光芒的材料大山。
「軍方把消息封鎖得很死。」
沈萬山十指交叉,冷眼看著照片。
「楚嘯天下達了S級封口令,誰敢泄露半個字,直接上軍事法庭。」
趙如海嗤笑了一聲,滿臉不屑。
「紙包不住火。」
「我安插在軍方後勤部的眼線,拼了命把這份絕密情報傳了出來。」
「楚嘯天那個老東西,想吃獨食。」
錢九鼎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上的那座材料山。
他的呼吸無比粗重,眼睛裡全是通紅的血絲。
「這到底是多少只高階魔物?」
「起碼上百萬隻!」
「裡面居然還有六十級准神級巨魔的護心鱗!」
錢九鼎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這群當兵的根本不懂行!」
「這麼多稀缺材料,如果讓我們錢家來運作,隨便炒作一下就能翻出十倍的天價!」
趙如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害怕的根本不是林默的戰鬥力,而是這筆能摧毀一切的財富。
「你們沒看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趙如海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個叫林默的小子,手裡捏著上百萬隻高階魔物的材料。」
「一旦這批貨避開我們的渠道,直接流入民間市場。」
「後果不堪設想。」
會議室瞬間死寂。
三位不可一世的財閥首腦,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財閥之所以能呼風喚雨,靠的就是絕對的物價壟斷。
他們把持著所有的貨源,故意製造稀缺。
普通的低階材料,到了他們手裡轉一圈,價格就能翻上好幾倍。
一旦林默把這座山一樣的材料砸進市場。
哪怕只是漏出來十分之一。
龍國維持了上百年的物價壟斷體系,會在一天之內徹底崩盤。
原本千金難求的高階材料,會瞬間變成白菜價。
三大財閥倉庫里的那些底蘊儲備,全都會變成一堆不值錢的破爛。
他們百年積累的財富,會頃刻間灰飛煙滅。
這是在挖他們的祖墳!
「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沈萬山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毒。
「誰敢砸我們的飯碗,誰就得死。」
錢九鼎急切地往前湊了湊。
「怎麼對付他?」
「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那小子一拳連黑洞都能打碎!」
「連深淵大公的投影都被他秒殺了。」
「派殺手過去,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趙如海也連連點頭。
「沒錯。」
「楚嘯天現在把他當活祖宗一樣供著。」
「明著動他,軍方的大炮明天就會轟平我們的大樓。」
沈萬山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他往後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眼神里滿是資本家的傲慢與冰冷。
「殺人,非得動刀槍嗎?」
沈萬山看著另外兩位家主。
「我們是生意人,別總想著打打殺殺。」
「對付這種四肢發達的莽夫,軟刀子比真刀真槍好用一萬倍。」
「軟刀子?」錢九鼎皺起眉頭。
「他再能打,也得生活,也得消費。」
沈萬山有條不紊地拋出自己的毒計。
「他一個從江南市來的平民小子,懂什麼叫資本運作?」
「軍方確實買了他的貨。」
「軍方的國庫早就空了,哪有錢付全款?」
「退一萬步講,就算軍方拿到了材料,他們有那麼多加工廠來消化嗎?」
「最後這批貨,還得求著我們的兵工廠來代工!」
沈萬山的思路非常清晰,步步為營。
「傳我的話下去。」
「三大財閥旗下所有的拍賣行、商會、加工廠、材料鋪。」
「從明天起,對林默實施全面經濟封鎖。」
趙如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面封殺?」
「對。」
沈萬山冷冷地點頭。
「不准買他一根骨頭,不准賣他一瓶藥劑。」
「動用我們所有的人脈,向全行業施壓。」
「誰敢接林默的單子,誰敢賣他東西,就是跟我們三大財閥作對。」
錢九鼎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了。
「妙啊!」
「他手裡空有金山銀山,賣不出去就全是一堆占地方的廢品。」
「讓他拿著錢連個落腳的酒店都訂不到!」
「讓他在帝都寸步難行!」
沈萬山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玻璃杯里緩緩晃動。
「這就叫經濟絞殺。」
「我們要用大勢壓死他。」
「等他到處碰壁,連一瓶最便宜的法力藥劑都買不到的時候。」
「他自然會明白這帝都的規矩。」
沈萬山喝了一口紅酒,笑容殘忍而得意。
「到時候,我們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面。」
「給他指一條明路。」
「要麼,簽下終身獨家霸王合同。」
「他打出來的所有材料,只能以白菜價賣給我們。」
「他這輩子,只能乖乖當三大財閥的高級打手。」
趙如海接過話茬,語氣亢奮。
「要麼,就在經濟上徹底抹殺他!」
「讓他捧著金飯碗要飯!」
會議室里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剛才對林默武力的恐慌,已經被對資本的盲目自信完全衝散。
在他們眼裡,個人的武力再強也只是工具。
錢,才是主宰這個世界的唯一規則。
只要掐斷了經濟命脈,神明也得向資本低頭。
三個老狐狸相視一笑。
迅速達成了這份骯髒的絕密協議。
他們要在林默成長為不可控的巨頭之前,將他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沈萬山看著全息投影上林默那張年輕散漫的臉。
他手裡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
手中那隻名貴的水晶紅酒杯被他生生捏碎。
猩紅的酒水混合著玻璃渣,順著他的指縫流淌下來。
滴在光潔的會議桌上,觸目驚心。
沈萬山的眼神陰鷙狠毒。
他用一種高高在上、宣判死刑的語氣,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再天才的平民。」
「在資本面前。」
「也只能是一條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