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鳥巢體育館的地下監控室里,連一盞燈都沒開。
幾道屏幕的冷光,打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臉上。
他叫趙乾,是帝都趙家最後的一位實權長老。
幾天前,三大財閥還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現在,趙家破產了。
百年基業被那個叫林默的年輕人,用一塊錢強行買斷。
趙乾傾家蕩產,把最後一點底牌全都砸了進去。
他收買了體育館的內部安保主管。
「林默,你真以為自己能活著站上總決賽的擂台?」
趙乾死死盯著屏幕,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
屏幕畫面里,正是林默的專屬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已經被布置成了一個死局。
上古殺陣,名為「絞殺牢籠」。
為了弄到這套殺陣的陣盤,趙乾把趙家祖墳里的陪葬品都挖出來賣了。
殺陣一旦啟動,室內的空間會被瞬間鎖死。
就算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在趙乾看來,林默再強,也只是個亡靈召喚師。
召喚師的致命弱點是什麼?
是本體!是肉身!
只要空間被鎖死,切斷了召喚師和異空間的聯繫。
林默就召不出那些變態的骷髏兵。
一個沒有召喚物的召喚師,就是個任人宰割的脆皮廢物。
休息室的通風管道里。
一名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刺客,正像壁虎一樣貼在鐵皮上。
他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手裡緊緊攥著一塊血紅色的陣法啟動石。
他是財閥殘餘勢力花天價請來的亡命徒。
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刺客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目標來了。
休息室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林默打著哈欠,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拿著一罐喝了一半的可樂。
屋裡沒開燈。
林默也懶得去按開關,徑直走到沙發前準備躺下。
就是現在!
通風管道里的刺客沒有任何猶豫。
一把捏碎了手裡的紅色啟動石。
嗡!
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的低鳴在房間裡炸響。
牆壁、地板、天花板。
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符文瞬間亮起,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整個休息室的空間,瞬間變得像鐵塊一樣堅硬。
空間鎖定。
刺客在黑暗中扯出一個殘忍的笑意。
成了。
殺陣已經成型,接下來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殺陣內,狂風大作。
無數道無形的絞殺風刃憑空生成。
這些風刃帶著撕裂鋼鐵的恐怖破壞力,從四面八方朝著林默瘋狂切割過去。
沒有任何死角。
根本避無可避。
「死吧,天才。」
刺客在心裡默默宣判。
他已經準備好欣賞林默被切成碎肉的畫面了。
然而。
站在殺陣中央的林默,臉上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沒有慌亂。
沒有震驚。
甚至連想要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林默嘆了口氣。
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絞殺風刃。
林默根本沒有去嘗試召喚骷髏。
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
他的身體表面,連一絲魔力波動都沒有出現。
但一股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的沉重壓迫感,轟然降臨。
屬性反饋,開啟。
一百萬隻萬倍增幅骷髏的百分之一屬性。
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林默的四肢百骸。
那些足以切開防彈鋼板的無形風刃,狠狠地劈在林默身上。
劈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上。
咔咔咔!
一陣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風刃不僅沒有切開林默的皮膚。
反而像是一頭撞上了世界上最堅硬的隕石。
直接崩碎成了無數道雜亂的氣流,消散在空氣中。
連林默的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通風管道里的刺客,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大腦一片空白。
肉身硬抗上古殺陣的風刃?
這是一個召喚師能幹出來的事?
這特麼是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吧!
林默根本沒管那些碎掉的風刃。
他抬起右腳。
就這麼漫不經心地,對著地板踩了下去。
沒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就是單純的、純粹到了頂點的物理力量。
轟!!!
一腳落下。
整個休息室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絕望哀鳴。
堅硬的水泥地板,瞬間被踩出了一個恐怖的深坑。
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直接蔓延到了牆壁和天花板上。
藏在地板下方的那顆殺陣陣眼核心。
在這股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下。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直接被震成了一堆沒有任何靈氣的粉末。
砰!
那些閃爍的血紅色符文,就像是斷了電的燈泡。
瞬間熄滅。
封鎖的空間被粗暴地撕裂,徹底恢復了正常。
殺陣被強行用蠻力震碎。
反噬之力如同一頭狂暴的野獸,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通風管道里的刺客,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巨大的反噬力量直接轟在他的身上。
「噗!」
刺客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他的七竅同時流血。
整個人的骨骼在一瞬間被震成了粉碎。
像一灘爛泥一樣,從通風口的柵欄縫隙里砸落下來。
摔在地上,當場死透。
從殺陣啟動,到刺客被當場震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林默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走到沙發旁,把手裡的可樂罐放在桌子上。
然後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順便拉過一條毯子蓋在身上。
「終於清靜了。」
林默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秒睡。
地下監控室里。
死一般的寂靜。
趙乾癱坐在椅子上。
他渾身像觸電一樣瘋狂發抖,牙齒咬得格格直響。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熟睡的年輕人。
眼底全都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和絕望。
他看懂了。
他全都看懂了。
這個林默,根本就不是什麼脆弱的亡靈法師。
他的肉身,比他召喚出來的那些怪物還要恐怖一萬倍!
什麼切斷空間,什麼暗殺。
在絕對的數值碾壓面前,全都是可笑的把戲。
就算林默一個骷髏都不召喚。
光憑那副肉身,就能把他們這些財閥餘孽活活打死。
他們居然還妄想著翻盤?
趙乾慘笑了一聲。
笑聲里透著說不出的淒涼和悲哀。
這根本不是在跟人斗,這是在跟神明作對。
惹錯人了。
徹徹底底地惹錯人了。
他拉開面前的抽屜。
從裡面拿出一把銀色的大口徑手槍。
外面的腳步聲已經響起了。
剛才那麼大的動靜,肯定已經驚動了體育館的軍方守衛。
跑不掉了,也沒有地方可以跑了。
得罪了這樣一個怪物,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一萬倍。
趙乾顫抖著雙手,把冰冷的槍管塞進自己的嘴裡。
眼淚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砰。
沉悶的槍聲在地下室里迴蕩。
監控屏幕上濺上了一大片殷紅的血跡。
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