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
狂暴的勁風撲面而來。
林宇那三米多高的恐怖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林默的頭頂砸下。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
林默連手都沒從西褲口袋裡拿出來。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純黑色的高定西裝在風中微微擺動,纖塵不染。
擋在林默身前的那尊骷髏君王,動了。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
它單手倒提著那把長達十米的白骨大劍,迎著半空中的林宇。
隨手往上一撩。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林宇那引以為傲的魔神之軀,狠狠撞在白骨大劍的寬闊劍刃上。
火星四濺。
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順著劍刃直接灌入林宇的體內。
「噗!」
林宇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他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後方的白骨祭壇廢墟里,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全場死寂。
林默低頭理了理西裝的袖口。
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這就是你賣了靈魂換來的力量?」
「就這點能耐,也敢跑出來大聲嚷嚷。」
廢墟中,林宇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胸口那層堅硬的黑色龍鱗,已經被大劍拍得粉碎。
暗黑色的魔血順著傷口不斷往下流。
他的眼神里終於閃過了一絲錯愕和恐慌。
站在不遠處的林振海,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兒子那無敵的魔神之軀。
竟然連林默的一隻召喚物都打不過。
一股強烈的羞惱和怨毒直衝腦門。
林振海面目猙獰,猛地舉起手裡的白骨法杖。
重重地杵在地上。
「別跟他單打獨鬥!」
林振海衝著林宇大吼,聲音悽厲。
「雙拳難敵四手,我們有深淵賜予的聖教軍!」
「用人海戰術淹死他!」
林振海轉過頭,看向周圍那幾千名黑鱗教徒。
手裡的法杖爆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殺!」
「全軍出擊!給我把他們撕成碎片!」
「誰能拿下林默的人頭,教主直接賜予他大頭領的位子!」
聽到命令和封賞。
周圍的數千名黑鱗教徒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們雙眼赤紅,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四肢著地,像是一群餓瘋了的惡狼。
從四面八方,朝著包圍圈中央的林默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密密麻麻的黑影。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蘇清寒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立刻拔出冰雪長劍,周身的寒氣瘋狂涌動。
準備拼死殺出一條血路。
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劍柄上。
硬生生把她拔出了一半的長劍壓回了劍鞘。
蘇清寒錯愕地轉頭。
林默站在她身旁,嘴角掛著一抹輕鬆的笑意。
「把劍收好。」
「一會只管跟在後面撿材料就行。」
「弄髒了衣服,回去洗起來挺麻煩的。」
面對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數千隻怪物。
林默沒有讓骷髏君王出手。
也沒有召喚那遮天蔽日的百萬大軍。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
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林默上方的天空,突然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
一百個龐大的金屬陰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轟!轟!轟!
沉重的落地聲連成一片。
整個市中心廣場的地面,被砸出了一百個深坑。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煙塵散去。
一百名身高超過三米的機甲骷髏,整齊劃一地擋在了林默的外圍。
它們通體由冰冷的金屬骨骼打造。
胸口的核心動力爐里,燃燒著幽藍色的高溫冥火。
沒有刀槍劍戟。
它們的雙肩上,扛著兩管粗壯得有些離譜的魔能加特林。
冰冷的槍管,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光澤。
沖在最前面的黑鱗教徒,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他們仗著自己沒有痛覺,仗著身上的黑鱗堅不可摧。
依然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地撲了上來。
距離林默,只剩下不到二十米。
林默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他看著那些面目猙獰的教徒,就像在看一群排隊送死的肉雞。
「開火。」
林默語氣平淡,下達了最冷酷的指令。
嗡——!
一百名機甲骷髏的雙肩上。
兩百管魔能加特林的槍管,瞬間開始了瘋狂旋轉。
下一秒。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徹底撕裂了廣場的空氣。
藍色的魔能火舌,從槍口狂噴而出。
長達半米的火焰,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每分鐘幾萬發的恐怖射速,讓槍聲連成了一片刺耳的撕裂音。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不講任何道理的火力屠殺。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黑鱗教徒。
引以為傲的黑色鱗片,在接觸到藍色火網的瞬間。
就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連阻擋零點一秒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撕成了粉碎。
衝鋒的陣型,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
瞬間停滯。
然後大面積地崩塌。
噗嗤!噗嗤!噗嗤!
子彈穿透血肉的沉悶聲響,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前排的教徒瞬間被打成了爛肉。
後排的教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穿透力驚人的魔能子彈連帶著一起掃成了篩子。
斷肢橫飛。
血肉像下雨一樣落在廣場上。
那些連子彈都打不穿的深淵變異犬,在魔能加特林的掃射下,直接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屠殺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戛然而止。
機甲骷髏肩上的槍管停止了轉動。
槍口還冒著裊裊的白煙,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整個市中心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一吹。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直犯噁心。
林默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的那身黑西裝依然乾淨筆挺。
但在他的周圍。
剛才那幾千名氣勢洶洶、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鱗教徒。
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碎肉和黑鱗。
鮮血匯聚成小溪,順著地磚的縫隙流進了下水道。
在那一片猩紅的爛肉之中。
密密麻麻地散落著無數顆漆黑的深淵魔核。
它們滴溜溜地滾落在地上,互相碰撞,發出清脆誘人的聲響。
就像是一地的黑色珍珠。
不遠處的廢墟旁。
林振海還保持著舉起法杖的姿勢。
他那張老臉完全僵硬了。
眼珠子死死瞪著前方,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渾身發抖,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花了半個月時間,在下水道里像狗一樣苟延殘喘。
用無數活人的血肉,才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這批心腹。
這支能夠橫掃整個江南市的深淵聖教軍。
就這麼沒了?
就這麼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全被打成了一地的碎肉?
林振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鮮血的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
在林默面前。
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