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秩序領域內,卻聽得清清楚楚。
林默的拳頭沒有拿開,依然死死頂在那個金色的天平上。
諾茲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
一道細小的裂紋,在天平完美的金色表面崩開。
緊接著。
那道裂紋像是有生命的毒蛇,迅速蔓延。
一條變成十條,十條變成上百條!
「這不可能!」
諾茲臉色劇變,喉嚨猛地一甜,「噗」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
天平受損,他這個主人立刻遭到了法則的強烈反噬。
諾茲根本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
他瘋狂地調動體內所有的神力,源源不斷地灌入天平,試圖把那些裂紋修補上。
但林默拳頭上的星辰崩解法則,簡直就是這種精密法器的天敵。
神力灌進去多少,就被崩解多少。
裂紋不僅沒有癒合,反而越來越大,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停下!」
諾茲連退兩步,死死盯著手裡布滿裂紋的天平,聲音都劈叉了。
「秩序法則是絕對公正的!你怎麼可能打破它!」
林默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
「公正?」
林默笑了。
他盯著諾茲,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斷奶的巨嬰。
「你們這幫高高在上的神仙,關起門來自己定的破規矩,然後按著別人的頭逼著別人遵守。」
林默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冰冷刺骨。
「這就叫公正?」
「老子生平最煩的,就是別人教我怎麼做事。」
林默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右手再次握緊成拳。
幽藍色的星辰崩解法則在指節上瘋狂跳動,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殺機。
「老子今天,就掀了你的秤!」
第二拳,毫無花哨地砸下。
轟!
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裂聲。
代表著神界最高法則之一的秩序天平,當場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銀色碎片。
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啊——!」
諾茲被法器碎裂的反噬直接掀飛。
他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廢墟上,身上的銀色長袍碎成了一條條破布,又連著吐出好幾口神血。
隨著天平碎裂。
那股籠罩了方圓十里的銀白色領域,像被戳破的泡沫,瞬間崩塌。
空氣中那種凝滯的壓迫感一掃而空。
壓在林默身上的那層無形枷鎖,斷了。
久違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倒灌進林默的四肢百骸。
萬倍增幅,全功率重啟。
不僅恢復了巔峰,甚至因為剛才極限狀態下的壓榨,反彈得比之前還要猛烈。
林默閉上眼睛,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炸響。
那種重新掌控一切的踏實感,讓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諾茲!」
遠處的戰場上,多姆眼看兄弟重傷,雙眼瞬間紅了。
他手裡那把燃燒著藍色火焰的裁決巨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光芒。
多姆腳下猛地發力,神界的地磚被他踩出一個大坑。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藍色狂風,直接繞到了林默的身後。
「去死!」
多姆咆哮著。
趁著林默背對他的瞬間,一劍直刺林默的後心。
這一劍,帶著多姆所有的怒火和裁決法則的必殺判定。
他要一劍把這個人類的心臟連同靈魂一起攪碎!
劍風呼嘯,藍火燎人。
林默沒有轉身。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就在劍尖即將刺穿他後心的千分之一秒。
林默猛地轉過身。
他根本沒有閃避,而是直接探出了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啪!
林默五指張開,穩穩地抓住了裁決之劍的劍刃。
鋒利的劍刃瞬間割破了皮手套,切入了林默的掌心。
鮮血順著劍刃流了下來。
藍色的裁決之火順勢竄上了林默的手臂,瘋狂燒灼著他的皮肉。
多姆愣住了。
他這把本命神器,用了幾萬年,斬過無數遠古魔神。
從來沒有人,敢用肉體凡胎去硬接裁決之刃!
「你瘋了?!」
多姆死死握著劍柄,想要把劍往前推,卻發現劍身像是在林默手裡生了根。
紋絲不動。
他又想把劍抽回來,依然拔不動分毫。
林默看著手掌上燃燒的藍色火焰。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火苗挺旺。」
林默抬起頭,衝著多姆咧嘴一笑。
「可惜,烤肉還欠點火候。」
林默右手猛地發力。
萬倍增幅的變態力量,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
星辰崩解的破壞法則順著他的掌心,直接滲透進了劍刃的內部結構。
咔嚓!
一聲脆響。
多姆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這把跟隨了他幾萬年、被諸神議會供奉的本命神器。
竟然被林默硬生生折斷了!
一截半米長的劍尖,留在了林默的手裡。
斷裂口的藍色火焰瞬間熄滅,失去了所有的神性。
多姆還沒從神器被毀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林默已經反手握住了那截斷裂的劍尖。
「拿好你的東西。」
林默握著斷劍,往前一步跨出。
反手一送。
噗嗤。
沒有燃燒藍火的劍尖,直接刺入了多姆的胸口。
鋒利的斷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深藍色的神甲,扎進了他的心臟位置。
多姆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胸口的斷劍。
他感覺不到痛。
只感覺到一股霸道到了極點的冰冷法則,順著劍尖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星辰崩解的法則,像是一群餓了八百年的野狼。
直接撲向了他體內的裁決神格。
「不……這不可能……」
多姆喃喃自語,聲音已經開始變得空洞。
他體內的神格,就像是遇到了強酸的冰塊,開始迅速融化、瓦解。
他龐大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藍色的神血化作點點光斑,不受控制地向外飄散。
遠處的廢墟上。
諾茲剛剛掙扎著爬起來,就看到了這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多姆!」
諾茲雙膝一軟,絕望地跪倒在廢墟上。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林默鬆開握著斷劍的手。
他甩了甩掌心的血跡,退後兩步,冷冷地看著多姆的神體一點點崩塌。
「什麼秩序,什麼裁決。」
林默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全都是廢銅爛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