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原地，用力握了握拳頭。
就在他閉上雙眼的瞬間。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向四面八方鋪陳開來。
他發現自己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也不需要用耳朵去聽了。
精神力與剛剛蛻變的虛空之力完美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種比肉眼更精準、比聲音更敏銳的「感知」。
「這就是虛空境的視角？」
林默低聲自語。
他的感知力，在這一刻暴漲了何止百倍！
視線穿透了密室那刻滿隔絕神紋的厚重石牆。
他「看」到了萬神殿外，百萬骷髏大軍正在夜以繼日地搬運巨石。
他「看」到了玄正坐在台階上，用僅剩的左手費力地端著一碗藥湯。
林默的意念沒有停下，繼續向外瘋狂擴張。
跨過天災神域的邊界，穿過那扇巨大的跨界傳送門。
藍星，黑石城。
城主府的頂層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蘇清寒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支筆，快速批覆著錢富貴送上來的後勤報表。
她微微蹙著眉頭，呼吸均勻而平穩。
林默甚至能感知到她桌子上那杯咖啡冒出的熱氣。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直接將一絲夾雜著虛空之力的精神波動，跨越了無盡的空間，順著傳送門的通道，精確地投射到了蘇清寒的腦海里。
「大半夜的，喝咖啡提神？」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毫無徵兆地響起。
「啪！」
蘇清寒手裡的簽字筆猛地一抖，直接在文件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她霍然起身，清冷的眼眸警惕地掃向四周。
「誰？！」
「別緊張，是我。」
林默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蘇清寒愣住了。
她確定辦公室里空無一人，這聲音是直接在她腦子裡響起來的。
「林默？」
蘇清寒有些不敢置信地對著空氣開口，「你出關了？」
「還沒呢。」
林默盤腿在密室的石板上重新坐下，一邊分心傳音，一邊穩固著體內的氣息。
「剛踩碎了一個門檻，試試新手段。你這心跳有點快啊，怎麼，被我嚇著了？」
聽到這熟悉的欠揍語氣，蘇清寒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你用精神力，跨越神域和藍星的位面壁壘，直接給我傳音？」
蘇清寒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林默笑了笑，「感覺還不賴。行了，知道你安穩守著家就行。以後少熬夜，這咖啡味道聞著就不怎麼樣。我接著練了，掛了啊。」
不給蘇清寒追問的機會。
林默直接單方面切斷了精神連結。
密室里。
林默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神色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感知力暴漲百倍，確實爽。
但這只不過是剛拿到入場券而已。
「虛空境分為三個階段。初窺，入微，主宰。」
林默在心裡盤算著玄之前給出過的情報。
他現在，滿打滿算，也只是剛剛一腳踹開了「初窺」的門檻。
在這個階段，精神力和虛空之力初步融合，能夠無視空間的阻礙進行感知和干涉。
「但天啟那個瘋子，吞了整整十七個宇宙。」
林默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那孫子對秩序法則的掌控，連玄的天災天賦都能強行剝奪。他至少是虛空境『主宰』級別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出了那個門檻。」
「一個初窺，想去掀主宰的桌子？」
林默冷哼了一聲。
「差得遠了。」
他沒有因為等級的狂飆而沾沾自喜。
林默比誰都清楚，對上天啟那種級別的老怪物，任何一絲一毫的短板，都會成為致命的破綻。
林默穩固了體內的液態虛空之力後，將精神力猛地一沉。
直接進入了靈魂深處的天災天賦樹中。
他要看看，突破到虛空境之後，這棵樹到底還能給他吐出什麼好東西。
意念順著粗壯的樹幹一路往上，直接攀爬到了最頂端的第七階枝幹上。
紫金色的光芒在枝葉間流轉。
就在林默的意念觸碰上去的瞬間。
一連串全新的信息，猶如瀑布般倒灌進他的腦海。
「嗯？」
林默挑了挑眉。
出乎他的意料，這次天賦樹反饋過來的，並不是什麼全新的兵種。
而是已有兵種的進化路徑！
林默快速瀏覽著這些信息，越看眼睛越亮。
【虛空獵殺者】進化路徑已解鎖——【虛空行者】。
【進化效果】：完全捨棄實體骨骼，化為純粹的虛空幽影。無視任何物理與常規魔法防禦，攻擊附帶百分之百法則穿透。
【虛空主宰】進化路徑已解鎖——【虛空君王】。
【進化效果】：領域範圍擴大十倍。不僅能重寫敵方法則，還能在領域內強行復刻並反彈敵方的法則攻擊。
「好東西啊。」
林默看著這些進化介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不管是虛空行者還是虛空君王，只要能弄出一批來，絕對能在戰場上把星海帝國的遠征軍殺個人仰馬翻。
但是。
當林默的視線往下挪，看到那行標註著「進化消耗」的條件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進化一隻虛空行者，需要消耗十萬顆高階虛無核心？」
「進化一隻虛空君王，需要消耗一百萬顆領主級虛無核心，外加宿主十分之一的虛空本源？！」
林默瞪大了眼睛，差點直接破口大罵。
「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林默對著靈魂空間裡的天賦樹直接開噴。
「老子在虛無之地累死累活砍了那麼多領主，好不容易攢下點家底。你這倒好，進化一隻兵就要抽老子十分之一的本源？」
「這叫進化嗎？這叫抽血！」
天賦樹靜靜地矗立在靈魂空間裡，紫金色的光芒微微閃爍，仿佛在回應林默的暴躁。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愛進不進。
林默盯著那高昂的進化費用，咬著牙盤算了一會兒。
最後果斷做出了決定。
「不升。」
他非常乾脆地把意念從進化面板上抽了回來。
林默是個現實的商人。
這筆帳很好算。
兵種再強，那也是消耗品，是用來衝鋒陷陣的工具。
如果為了幾隻高階兵種，把自己的本源給抽乾了，導致自己的境界停滯不前。那才是本末倒置。
「打鐵還需自身硬。」
林默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天啟能用高維度的秩序法則，強行切斷玄和天賦樹的聯繫。
這就說明，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兵種數量再多也沒有用。
擒賊先擒王。
宿主一旦被制服，那些所謂的大軍瞬間就會變成一堆廢骨頭。
「兵種再猛，宿主是個廢物，也是白搭。」
林默睜開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密室里的空氣雖然沒有流動，但他周身的紫金火焰卻重新開始升騰。
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什麼花里胡哨的新兵種。
而是繼續拔高自己的等級，把「初窺」這個境界，硬生生推到能和天啟正面硬剛的程度！
「進化先放一邊。」
林默重新閉上雙眼，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吸收的印結。
「老子的本源，一滴都不往外掏。」
林默的意念再次化作狂暴的重錘，狠狠地砸向天賦樹底部的本源之海。
「接著吸！」
轟！
剛平靜了沒多久的密室，再次被狂暴的能量漩渦徹底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