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密密麻麻的金色光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根本不是什麼範圍覆蓋。
這是毫無死角的絕對清洗。
「躲？」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頭頂砸下來的金色光柱，突然發出一聲狂笑。
「躲你大爺！」
他沒有退後半步。
雙手死死攥住虛空裂痕長槍的槍桿，體內的紫金法則轟然爆發。
林默迎著那漫天的金色暴雨，直接拔地而起！
「給老子開！」
林默怒吼出聲。
長槍在半空中瘋狂揮舞，紫金色的寂滅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火輪。
槍尖狠狠砸在最先落下的一道金色光柱上。
「砰！」
刺眼的火光炸開，那道粗壯的光柱被硬生生砸得粉碎。
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光柱接踵而至。
數量太多了，根本擋不完。
林默完全放棄了防禦。
他任由那些躲不開的金色光柱，狠狠劈在自己身上。
「轟！轟！轟！」
金色的秩序之力在他身上炸開。
林默那件殘破的黑色風衣瞬間化作飛灰，露出下面布滿紫金神紋的精壯肌肉。
光柱劈在他的肩膀、後背、胸口。
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焦黑痕跡。
皮肉被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劇痛鑽心。
但林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那雙深紫色的眼眸，透過耀眼的金光，死死盯著最高處的卡爾。
像一頭徹底發狂、只要咬住獵物喉嚨就絕不鬆口的孤狼。
速度不僅沒有減慢，反而越來越快！
卡爾懸浮在半空中。
他那雙一直毫無波瀾的金色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劇烈的震盪。
他看著那個頂著審判之雨、渾身焦黑卻依然瘋狂往上沖的男人。
完全無法理解。
「瘋子。」
卡爾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評價。
按照正常的戰鬥邏輯，面對這種全覆蓋的秩序審判，對手只能拼死防禦或者拼命拉開距離。
直接用肉身硬扛著光柱往上沖？
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卡爾不想跟一個瘋子近身肉搏。
他腳下一動，準備向後撤退，重新拉開距離釋放法則。
「想走？」
林默的聲音猶如催命的惡鬼，直接在卡爾正前方炸響。
「晚了！」
卡爾剛退了半步。
林默已經硬生生撞穿了最後一道光柱，殺到了他的面門前！
「死！」
林默雙手掄起長槍，槍桿彎曲成一個恐怖的弧度。
帶著毀天滅地的紫金火焰，直刺卡爾的眉心！
躲不開了。
卡爾只能雙手握緊金色長劍，橫在身前死死擋住。
「當——！！！」
槍尖狠狠撞在劍身之上。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十倍。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強悍到了極點的法則之力，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一個巨大的能量光球瞬間膨脹。
緊接著徹底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掃蕩。
周圍的空間寸寸崩裂，連遠處的戰艦殘骸都被這股氣浪掀飛了出去。
光芒散去。
兩道身影同時從爆炸的中心倒飛了出來。
「砰！砰！砰！」
林默在半空中連退了上百米。
他把長槍往虛空中狠狠一紮，劃出一道長長的火花，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噗！」
一口帶著紫金色光澤的鮮血，直接從林默嘴裡噴了出來。
林默低下頭。
他的胸口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那是剛才對撞時，被卡爾的秩序之力硬生生震出來的。
傷口邊緣流轉著金色的光芒，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紫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不斷往外涌。
「真他媽硬啊。」
林默咬著牙罵了一句。
他調動體內的寂滅法則，強行把傷口處的金色光芒壓滅。
但在他的對面。
卡爾也不好過。
這位高高在上的秩序審判官，同樣被震退了上百米遠。
卡爾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那套號稱堅不可摧的純白戰甲，此刻裂開了一道極其顯眼的大口子。
傷口處一片焦黑。
紫金色的寂滅火焰還在邊緣瘋狂燃燒，發出「呲呲」的聲響，燒得他的皮肉一片模糊。
勢均力敵。
兩人隔著幾百米的虛空，死死對視。
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沒有了剛才那種高高在上的試探，空氣里全是赤裸裸的肉搏殺機。
卡爾抬起右手，在左肩的傷口上用力一拍。
金色的秩序法則狂涌，強行將那團紫金火焰震散。
他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
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湧現出了真實的怒火。
「幾千年了。」
卡爾握緊長劍，聲音冷得能把空間凍結。
「你是第一個，讓我受傷的人。」
他盯著林默，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這種混亂的法則，這種不計後果的野蠻打法……」
「你，罪無可恕。」
聽到卡爾這番居高臨下的審判。
林默抬起手，用大拇指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不但沒有半點退縮，反而咧開嘴，發出一陣極度囂張的大笑。
「受傷？」
林默單手提著長槍，槍尖遙遙指著卡爾的鼻子。
「這才哪到哪？」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變得無比凶戾。
「劃破點皮就心疼了？」
林默一步一步踏著虛空，向前走去。
身上的紫金火焰再次熊熊燃燒。
「今天，老子不僅要讓你受傷。」
「老子還要你的命！」
卡爾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再次舉起。
「狂妄的螻蟻。」
「你的傷勢比我更重，你以為你還能撐多久？」
「撐到弄死你為止。」
林默扯了扯嘴角，腳步不停。
「你這種一板一眼的機器，永遠不懂什麼叫拼命。」
卡爾沒有再說話。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再次暴漲，準備發動下一次致命的攻擊。
他要在林默傷勢惡化之前，徹底結束這場鬧劇。
林默同樣握緊了長槍。
他的呼吸雖然沉重，但眼神卻亮得可怕。
剛才那一下硬碰硬，他摸清了卡爾的底細。
這傢伙的力量確實恐怖。
但只要敢拼命，只要敢換傷，這鐵疙瘩也不是無敵的。
「來啊！」
林默大吼一聲，再次加快了腳步。
「再來對砍啊！」
卡爾眼神一凝，剛準備揮劍。
「咔嚓。」
林默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的瘋狂瞬間收斂，變成了一種極其陰險的壞笑。
「不過。」
林默把長槍往肩膀上一扛。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不喜歡吃虧。」
「單挑這種事，偶爾玩玩就行了。」
卡爾愣了一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林默猛地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小的們。」
林默的聲音在靈魂網絡中炸響。
「該你們出場了！」
「給老子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