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林默冷笑一聲，深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
「誰有這麼大本事，能把人關在這種連天地法則都不全的鬼地方？天啟那老王八蛋乾的？」
老者渾身一哆嗦，腦海里的精神波動明顯帶著迷茫。
「天啟……是誰？我們不知道。」
「不知道？」林默挑了挑眉，「那你們是被誰關在這兒的？」
老者咽了一口唾沫，乾癟的喉結上下滾動。他看了一眼林默手裡那把燃燒著火焰的長槍，強壓著心頭的恐懼，用精神力回應道：
「沒有人關我們……是我們自己出不去了。確切地說，我們的祖先，是被留在這裡的。」
林默沒說話，用槍尾磕了磕地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是起源之墟的遺民。」老者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深藏的悲哀，「根據部落里口口相傳的古老記載，我們的祖先，曾經是跟隨『造物主』開闢這片混沌的追隨者。當年，造物主在這裡留下了某種東西，隨後便離開了多元宇宙。而我們的祖先，奉命留在這裡看守。」
「可是，歲月太漫長了。」
老者的聲音透著無盡的滄桑，「造物主再也沒有回來。而起源之墟外圍的混沌風暴，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狂暴。等我們的祖先想要離開的時候，已經晚了。」
林默聽到「造物主」三個字，眉頭微微一皺。
老玄之前也提過這個詞。看來這片廢墟，還真藏著多元宇宙最核心的秘密。
「留下來看守？」林默掃了一眼老者那皮包骨頭的身板，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造物主的追隨者，少說也得是通天徹地的大能吧？結果傳到你們這一代，連個像樣的護體罡氣都放不出來，全靠手裡拿幾根破骨頭在這刨地？這退化得也太狠了。」
這番話毫不留情，簡直是把這些遺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幾個年輕一點的拾荒者眼底閃過屈辱的怒火，但礙於林默剛才釋放出的恐怖威壓，誰也不敢出聲反駁。
老者苦澀地搖了搖頭。
「你懂什麼……這裡的環境，根本不適合生靈生存，更別提修煉了。」
「起源之墟到處充斥著狂暴的無序氣流，它不僅不會提供靈氣，反而會無時無刻不在吞噬我們體內的生機。祖先們留下的傳承早就斷絕了，我們每天光是為了抵抗這種吞噬，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老者指了指地上那個小孩剛挖出來的紫金色結晶碎片。
「我們只能靠著在廢墟里，像野狗一樣刨食這些散落的混沌本源殘渣。把殘渣里的能量吸進體內，才能勉強維持身體不被外面的死風吹成粉末。就這樣苟延殘喘，一代又一代，活到今天。」
林默看著那群面黃肌瘦的人。
在這片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絕地里，靠著撿垃圾活了無數個紀元。
這種絕望的牢籠，換做一般人早就瘋了。
「既然活得這麼憋屈，為什麼不跑？」林默把長槍往肩膀上一扛，「外面的風暴雖然猛，但你們這麼多人，總能堆出幾個強手衝出去吧？」
「跑？怎麼跑？」
老者淒涼地笑了起來，「起源之墟的外圍，有一層由純粹混沌法則構成的屏障風暴。那是天然的絞肉機！」
「只有真正掌握了混沌之力的人，才能在這片風暴中穿行。我們體內吸進去的那些殘渣，連混沌之力的皮毛都算不上，一旦靠近邊緣，瞬間就會被撕碎。我們沒有那種力量，只能世世代代困死在這個籠子裡。」
聽到這裡，林默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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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懂了。」
林默點了點頭，隨手將長槍插在身旁的碎石地里。
「那咱們來做筆買賣。」
「買賣？」老者一愣，警惕地看著林默，「我們什麼都沒有，連飯都吃不飽，能跟你做什麼買賣？」
「你們有情報，我有拳頭。」
林默張開雙手，一團精純無比的紫金混沌火焰，瞬間在他的掌心升騰而起。
這股火焰剛一出現，周圍那些微弱的混沌殘渣氣息就像是遇到了君王一般，紛紛朝著林默的掌心匯聚臣服。
在場的十幾個遺民看到這團火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個被老者護在身後的小孩，更是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這是……」老者的聲音劇烈顫抖，連帶著他乾癟的身體都在打擺子。
「純粹的混沌本源！你……你竟然真的掌控了這種力量！」
「眼睛還沒瞎。」
林默一把攥滅火焰，目光灼灼地盯著老者。
「老子既然能穿過外面的風暴走進來，自然也有本事再走出去。」
「我可以幫你們離開這個鬼地方。不僅帶你們出去，還能給你們找個適合活命的位面，讓你們不用再像野狗一樣刨土。」
這句話一出。
整個淺坑周圍瞬間死寂。
所有的遺民連呼吸都停滯了。
不知多少萬年的囚禁，「離開」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就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奢望神話。
現在，這個突然闖進來的黑衣男人，竟然說能帶他們出去！
「你……你真的肯帶我們走？」老者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
「老子從不發善心，只談交易。」
林默豎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帶你們出去沒問題。但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一件事。」
「你們在這兒刨了這麼多年的殘渣結晶，總該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冒出來的吧？」
林默伸手指了指廢墟的最深處。
「我要知道，這片起源之墟里，混沌本源最濃郁、最核心的那個源頭，在哪？」
林默的話音剛落。
老者臉上原本那股狂喜和激動的表情，就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凝固了。
不僅是他，周圍其他幾個聽懂了林默精神傳音的成年遺民，更是嚇得連連後退，看林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催命的死神。
「源頭……你要找混沌的源頭？」
老者咽了一口唾沫，毫無血色的嘴唇直哆嗦。
「不行！不能去！」
「有什麼不能去的？」林默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老子大老遠跑這兒來，就是為了找最純的本源。你只要給我指條道就行，別磨磨唧唧的。」
「那是一條死路！」
老者突然拔高了精神力的波動頻率，近乎是在咆哮。
「那是禁地！是我們遺民世世代代絕對不敢靠近的絕對禁區！」
老者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廢墟中央的方向，眼中寫滿了深深的恐懼。
「那裡，就是造物主當年留下東西的地方。那些散落出來的結晶，不過是那個源頭無意間溢出來的廢料而已！」
「年輕人，你不要命了！從古至今，所有試圖靠近那裡的人，全都死了！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來！」
林默冷笑一聲，完全不以為意。
「死？老子這輩子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字。」
「在外面，也有個自稱主宰的老王八蛋天天說要弄死我。可老子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們去送死，那是你們實力不夠。」
「不一樣！」
老者拼命地搖頭，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傳說中。
「我們的祖先中，曾經出現過一位驚才絕艷的蓋世強者。他當時的實力，足足有……有可以輕易擊碎星辰的威能！」
「他為了給部落尋找出路，帶著全族的希望，走進了那個源頭。」
老者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盡的絕望。
「可是，他再也沒有出來。他在踏進去的那一瞬間，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氣息就徹底消失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寶藏庫，那是一座吃人的墳墓！不管你有多強，進去就是死！你就算掌控了混沌之力，在那股源頭的力量面前，也只是一隻稍大一點的螞蟻！」
林默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老者把話說完。
他並沒有被老者的恐嚇嚇退，相反，他眼底的狂熱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連擊碎星辰的強者都死在裡面了？
這就對了！
只有這種級別的危險，裡面蘊含的本源能量，才配得上他林默這趟玩命的旅程。
要是連點兇險都沒有，他憑什麼在三個月內把等級狂飆上去，去打爛天啟的狗頭？
「老頭。」
林默拔出地上的長槍，大步走到老者面前。
一股濃烈的戰意和不可一世的狂傲，從他身上轟然散發開來。
「別拿你們那些死掉的祖先來衡量老子。」
林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紫金色的雙眸中沒有半分退讓。
「你們怕死，我不管。我現在只要你一句話。」
「那條死路，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