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林默的話音剛落。
懸崖上方,一百具幽藍死神重狙骷髏同時扣動扳機。
沒有震天動地的嘶吼,只有撕裂空氣的尖銳爆鳴。一百道幽藍色的靈力射線,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張耀眼的死亡大網,直撲峽谷周圍那十二根黑色的陣眼石柱!
第一輪齊射。
「轟!轟!轟!」
根本不給玄天閣修士任何反應的時間,其中五根石柱在狂暴的破甲射線下當場炸成漫天碎石。陣紋崩斷,半透明的鎖空陣光罩劇烈搖晃,瞬間暗淡了一半。
高石上,邢烈臉色狂變,猛地抬頭看向崖頂:「什麼人敢管我玄天閣的閒事!」
陣法中央。
陣眼碎裂的瞬間,原本黏稠如膠水的空間束縛力驟然大減。
玄月連看都沒看天上是誰,手中幽黑彎刃翻轉,整個人直接從原地消失。
下一息。
「哧!」
一名離她最近的道基境玄天閣修士,連護體真元都沒來得及撐開。他身側的空間毫無預兆地裂開一條縫隙,幽黑的彎刃如同切豆腐一般抹過他的脖子。
腦袋「吧嗒」一聲滾落在地,斷頸處鮮血狂噴。
「她脫困了!攔住她!」其餘弟子大驚失色。
「轟——!」
第二輪重狙齊射緊隨其後。
剩下七根陣眼石柱在幽藍光線中徹底粉碎。鎖空陣發出一聲哀鳴,轟然潰散。
「懸崖上有埋伏!上去宰了他們!」幾名玄天閣的高手怒吼著,拔出兵器就要往崖壁上沖。
林默站在崖頂,看都沒看那些人,冷漠地打了個手勢。
「洗地。」
兩側山腰的陰影中,三百具幽藍法師骷髏齊刷刷地站直了身子。三百團高壓靈力球如同傾盆大雨,鋪天蓋地朝著峽谷內砸了下去。
「轟隆隆!」
狂暴的法術轟炸瞬間覆蓋了整個峽谷底部。剛才還叫囂著要衝上來的玄天閣弟子,當場被炸得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滿天飛。
緊接著,峽谷入口處傳來整齊劃一的骨骼摩擦聲。幾百具基礎藍紋骷髏高舉骨盾和骨刀,如同灰藍色的潮水般灌入峽谷,見人就砍。
玄天閣的包圍陣形,瞬間土崩瓦解。
邢烈站在高石上,死死盯著崖頂那個穿著風衣、正緩緩拔出雙劍的年輕人。
閻沖在古劍冢失蹤的消息,玄天閣高層早就收到了風聲。雖然還沒徹底查清死因,但帶頭挑事的玄霜宗「周遠」絕對脫不了干係。
現在,看到這鋪天蓋地的詭異骷髏傀儡,邢烈瞬間把所有情報對上了號。
「你是周遠!」
邢烈身上鑄魂境巔峰的真元轟然爆發,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隱隱扭曲。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林默,「閻沖,是不是你殺的?!」
林默腳下在崖壁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宛如隕石般俯衝直下,手中的霜吟與破塵雙劍帶起刺骨的寒芒。
「是。」
就一個字。
不給對方繼續廢話的機會。
林默落地,雙劍已經到了邢烈面門。
邢烈怒極反笑,手裡猛地多出一桿沉重的熟銅大棍:「區區靈海中期,真以為靠幾具傀儡就能天下無敵了?給我死!」
大棍帶著鑄魂境巔峰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向林默。
鑄魂境巔峰,放在外圍絕對是一方霸主。但在林默眼裡,根本不夠看。
連玄府境初期的毒九陰都已經靠軍團生生磨死了,現在對上一個鑄魂境,根本沒必要打幾十回合。
「當!」
雙劍與大棍撞在一起。
林默腳下連退都沒退一步,純粹的肉身蠻力順著雙劍反壓回去,震得邢烈虎口發麻。
邢烈大驚失色,正準備變招,後背突然傳來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道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撕開。
玄月握著幽黑彎刃,悄無聲息地從中踏出,刀鋒直逼邢烈的後頸。
這就是兩人的配合。
不需要互相交流,不需要大喊招式。在新世界被壓制的兩個老怪物,只要林默正面接敵,玄月必定出現在最致命的死角。
邢烈大駭,逼不得已強行扭轉腰身,將大棍向後掄去,試圖擋住玄月的致命一擊。
但他轉身的這一刻,正面徹底空了。
林默沒有任何猶豫,左手霜吟劍順勢遞出,刺骨的冰寒真元瞬間攀上邢烈的大棍,將他的雙手和半個身軀凍得僵直了一瞬。
這一瞬,足夠了。
林默右手破塵劍裹挾著古劍意,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邢烈的護體靈力。
「哧!」
劍鋒從前胸刺入,後背透出。
前後夾擊,十餘招內分出勝負。
邢烈雙眼圓睜,死死瞪著林默,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鑄魂境巔峰,怎麼會死得這麼快。
林默毫不客氣地抽出破塵劍,順勢一腳將邢烈的屍體踹翻。
周圍還活著的玄天閣弟子看到護法死了,紛紛丟下兵器,連滾帶爬地朝峽谷外逃命。
林默沒讓骷髏去追那些弟子。
他彎下腰,第一件事依然是摸屍體。
從邢烈的手指上捋下儲物戒指,林默神識探入其中,迅速掃了一遍。
靈石和丹藥林默直接略過,從中掏出了三樣最重要的東西。
第一樣,一套刻滿複雜符文的黑色陣盤,正是剛才用來封鎖空間的鎖空陣陣盤。
第二樣,一張用高階妖獸皮繪製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南荒主脈的詳細路線。
第三樣,是一枚記錄著大量文字信息的玉簡。
林默捏碎玉簡外層的禁制,快速瀏覽裡面的內容。
這是玄天閣對「祖脈天井」多年的調查記錄。
記錄上明確寫著:祖脈天井並非普通遺蹟。它連接著這個世界地脈的最深層。
玉簡最後,留下了玄天閣高層的一個猜測——
世界氣運真正匯聚的地方,就在天井之後。
「氣運核心。」林默看著手裡的玉簡,低聲念了一句。
「他們猜對了一半。」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身旁響起。
玄月走上前,看了一眼林默手裡的玉簡,順手將幽黑彎刃收回腰間。她身上的黑衣多處破損,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林默轉過頭看著她:「你知道裡面是什麼?」
玄月點點頭,漆黑的眸子看向峽谷更深處的方向。
「我就是一路追著它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