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睜開眼。
【叮!睡眠修行完成。】
【《五禽化形功》:大圓滿。】
【《伏妖正陽刀》進度:5%。】
【當前境界:武者境四層。】
又漲了一層。
江池起身,走到院子裡,緩緩閉目。
腦海中開始演示刀法,刀光亮起。
第一刀,從腰間旋出,弧線渾圓,如月落平湖。
第二刀緊咬而上,劈、撩、掃,一氣呵成。
第三刀更快,刀鋒破空的聲音還未散盡,
第四刀已經斬在了前一刀的影子上。
一刀接一刀,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停頓。
他仿佛看見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皆是暗影。
手中長刀燃起微弱的赤光,每一刀揮出,都有一縷無形的妖氣被斬斷、消散。
刀勢越來越急,赤光也越來越盛,從起初的螢火漸成火炬。
「吃飯了!」
一聲輕喚打斷了江池的思緒。
兩人吃過早飯。
去了鏢局。
江池打開大門,坐在門房裡。
鏢師們陸陸續續來了。
但小何沒來。
往常他來得最早,一進門就「池哥池哥」地喊,今天卻不見人影。
江池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來。
老孫拄著拐杖從院子裡走過,看見江池往門口張望,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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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小何那小子,八成又睡過頭了。」
江池沒說話。
一直到了晌午。
從趙鏢頭口中終於有了小何的消息。
小何受傷了。
身中兩刀。
一眾鏢師震驚之餘紛紛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趙鐵山便開口講起。
原來全城追擊的胡天霸東躲西藏竟然藏到了小何家中。
不僅打斷了小何父親的肋骨,還見色起意打起了小何妹妹的主意。
剛好小何趕回家,和胡天霸動起了手。
但是小何哪裡是胡天霸的對手。
一番纏鬥後,身中兩刀。
不過這時也好在鬧出了動靜,胡天霸怕引來更厲害的高手,又不知道逃脫到哪裡去了。
一眾鏢師唏噓不已。
紛紛心疼小何,要去小何家看一下。
就當眾人要去小何家時,一身酒氣的文泰來聽到胡天霸的信息,頓時也湊了過來要一起跟著去瞧瞧。
打探一下胡天霸的蹤跡。
待眾人走後。
江池眉頭緊鎖,也向趙鐵山請了假,想去瞧瞧小何。
趙鐵山點了點頭。
「去吧,平日裡你倆最聊得來,去看看也好!」
小何家在城西一條窄巷子裡。
院子不大,兩間土房,牆皮剝落,院門歪著,像是被人踹過。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哭聲。
江池跟著眾人走進去。
屋裡亂成一團。
桌子翻了,凳子斷了,地上有血。
一個中年漢子躺在床上,臉色慘白,一條腿用布條纏著,布條被血浸透了,黑紅色。
一個婦人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小何靠在牆角,臉色白得像紙,衣服上全是血。
左臂一道口子,深可見骨。
胸口兩刀,好在沒傷到要害,但血還在往外滲。
他看見江池,咧嘴笑了一下。
「池.....池哥......你來了!」
聲音虛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江池蹲下來,看著他。
「誰幹的?」
「胡天霸!」
小何咬了咬牙,聲音發顫。
「昨天下午....他翻牆進來的。我爹聽見動靜,出來看,他一腳就把我爹踹飛了。腿……腿斷了。」
他頓了一下。
「我娘跪在地上求他別打了。他餓了幾天,讓我娘給他做飯。我娘不敢不聽,給他燉了只雞,蒸了一鍋饅頭。他吃飽喝足,沒走。」
小何攥緊了拳頭。
「正好我小妹從外面回來,一進門……他就……他就……」
他說不下去了。
何嬸在旁邊抹眼淚,聲音哽咽.
「哪個天殺的,要糟蹋你妹妹啊,好在小何趕了回來。」
「我趕回來,聽見屋裡喊叫,衝進去和他打。」
小何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
「打不過。被他砍了三刀。他怕鬧出大動靜,跑了。」
文泰來站在門口,不知道從哪裡抓了一把花生.
正往嘴裡扔著花生豆,花生殼散了一地。
「年輕人,武功不行就別逞強。你看看你,胸口一刀,胳膊一刀,要不是胡天霸手下留情,你這條命就交代了。」
小何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沒說話。
文泰來又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嘎嘣嘎嘣嚼。
「不過小子,你放心,有我在,胡天霸跑不了。等抓到他,我替你報仇。」
鏢師們陸陸續續走了。
文泰來是最後一個,臨走還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揣進袖子裡,嘴裡嘟囔著「這點破地方,連口熱茶都沒有」,晃晃悠悠出了門。
屋裡安靜下來。
何嬸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還在抖。小
何的妹妹蜷在牆角,抱著膝蓋,眼睛紅紅的,一句話不說。
江池蹲下來,看著小何。
「疼嗎?」
小何咧嘴笑了一下,牽動了傷口,眉頭皺成一團。
「不疼。
「池哥,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江池沒說話。
「我爹被打斷了腿,我小妹差點被糟蹋,我衝上去,三刀就被砍翻了。」
小何的聲音有點抖。
「我連家都護不住。」
江池看著他。「你護住了。」
小何愣了一下。
「你趕回來的時候,胡天霸正在糟蹋你妹妹。你衝進去了,他跑了。」
江池的聲音很平靜。
「你挨了三刀,你妹妹沒事。這就夠了。」
小何的眼眶紅了。
「可是......可是那隻山雞!」
他苦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委屈。「我套了了好幾天,專門處理好了,想著今天拿給你,結果被那個王八蛋吃了!」
江池沉默了一會兒。
「一隻山雞而已,人沒事就行。山雞沒了,以後再打。」
「胡天霸作惡多端,不會有好下場。」
小何抬起頭,看著他,他不知道為什麼,池哥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點也不覺得是在安慰,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定了的事。
江池又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走出小何家。
江池心默念著。
傷我的朋友,吃我的雞。
胡天霸,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