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
藥鋪里的人的人都傻了。
陳伯,陳小樹兩人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蘇淺雪也並無二樣,揚著下巴看著江池。
再瞧柳夫人。
同樣懵了,高舉的手還降落未落,整個人就像被定在了蘇淺雪面前。
臉頰是火辣辣的疼。
她無法相信,眼前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自己三番兩次,勾引不未成,現在居然還甩了自己一巴掌。
就因為他這個不起眼的娘子。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
刺破了藥鋪的房頂。
柳夫人眼冒怒火,抬手指向江池和蘇淺雪。
「你個泥腿子,狗東西,居然因為一個下賤貨打我,我看你是……」
啪!
話沒說完。
江池的另一個巴掌又扇了過來。
這下柳夫人徹底懵了。
第一下的巴掌她沒想到。
第二下更是超乎了她的意料。
不是,他一個剛到寧陽城的泥腿子鄉下漢,憑什麼敢動自己一個城主女人。
「你……」
柳夫人剛想再罵。
但看到江池此刻看向自己那凌厲如刀的眸子,頓時嚇得住了嘴。
「再罵我娘子半個字,我就宰了你!」
「我……」
不知道為何。
江池這話一出口。
藥鋪里幾個人都不懷疑,他真的能幹出來這種事。
「你,你……」
被重重扇了兩巴掌的柳夫人「你你」兩聲後再也罵不出半個字。
只見她一跺腳,一轉身。
「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憤然離去。
藥鋪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屋裡安靜得像墳場。
陳伯站在櫃檯後面,手裡還拿著那包沒抓完的藥,一動不動。
他的嘴微張著,眼睛盯著江池,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陳小樹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江池,又看看門口,又看看江池。
「江……江池哥……你……你打了柳夫人?」
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怕,是不敢相信,甚至還帶一股興奮。
蘇淺雪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江池。
她的眼睛紅了,但沒哭。
「池哥……」
江池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沒事兒。」
陳伯放下手裡的藥,走過來,臉色很沉。
「小池,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誰?那可是城主最寵愛的小妾啊,你打了她,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你還逃吧,帶著雪姑娘趕快離開寧陽城。」
這一句話。
頓時也讓陳小樹和蘇淺雪兩人慌了起來。
他倆當然也懂得這個道理。
他和蘇淺雪兩人初到寧陽,人生地不熟的,此時又得罪了柳夫人,那再想在這寧陽落腳自然是不可能了。
陳小樹突然一副氣不過的樣子。
「爺爺,是那個女人要打淺雪姐姐的,怎麼讓……」
「住嘴。」
陳伯呵斥陳小樹。
小樹抿著嘴唇心中不服,但還是沒再出聲。
「小池啊!」
江池看著陳伯開口安慰。
「陳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牽連你的。」
陳伯擺手。
「唉!哪裡話,我並不是怕連累,城主的病還用的到我,況且就算他醒了,城主也是個愛民如子,明事理的人,並不會把我怎樣?但是那個柳夫人怕是會……」
蘇淺雪也有些慌了,剛剛自己衝動了惹怒了柳夫人。
但沒想到江池更是衝動,為了護自己,動手打了夫人那麼重的一巴掌,不,是兩巴掌。
這件事的麻煩可想而知。
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惹了麻煩。
江池注意到了蘇淺雪此刻的慌張和自責。
伸手拉起蘇淺雪手對其輕聲安慰。
「放心,沒事兒的,我心裡有數。」
隨後又看向想要勸其離開的陳伯說道。
「陳伯,你放心,暫時我還不會有事兒的,相信我,目前這種情況我還應付得了。」
陳伯看著江池語氣如此的淡定,並不像那種心裡沒數的莽夫,便也稍許安心。
又想著那日他一人兵不血刃的就處理了五個跟蹤者,想必武道修為也是不凡。
若是遇到麻煩,自保逃脫能力應該是有的。
才剛剛買了房,落了戶就讓其逃走,也確實可惜。
現在只能儘快醫好城主的病,到時候以城主賢德之名,自己苦求之下,也許也能把這事平了。
想到此處陳伯對著江池點了點頭。
「嗯,你心裡有數兒就行,若是事情不妙,莫要留戀,先離開再說。」
「嗯,放心吧陳伯!」
蘇淺雪拉了拉江池的袖子。
「池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江池看著她,搖了搖頭。
「沒有。你怎麼會給我惹麻煩了,相信我,沒什麼事的。」
說著江池便看了一眼門口。
柳夫人已經走遠了。
他心裡清楚,這一巴掌打下去,不是衝動。
身為男人,怎麼能眼看著別人打自己的妻子?
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修這一身武藝,又有個屁用?
至於柳夫人——他不怕。
現在城主病重,幾方勢力都在盯著城主府那塊肥肉,誰都不敢先犯錯。
不然就不會幾次偷著對自己下手了。
他在藥鋪給城主送藥,是陳伯的人,是給老城主治病的人。
柳夫人如果真想動他,也得等老城主的病有個結果——要麼痊癒,要麼死了。
在此之前,誰敢動他,就是給對手遞刀子。
趙天罡不會這麼蠢。
韓少君更不會。
柳夫人?一個仗著姿色上位的女人,翻不起浪來。
就算真的有蠢人狗急跳牆,敢亂來。
憑藉自己現在的武師境9層的修為,想要殺出一條路,帶著小雪自保也是沒問題的。
況且這一巴掌也徹底打掉想要使用那下三濫的手段拉攏自己的念頭。
江池話音剛落。
藥鋪外面忽然嘈雜起來。
腳步聲,很多人,從巷子兩頭涌過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轟隆轟隆,像悶雷滾過屋頂。
有人喊,讓開讓開,聲音粗野,帶著殺氣。
陳伯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陳小樹跑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爺……爺爺……來了好多人……把門口給堵了……」
她轉過頭,臉白得像紙。
「是……是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