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雙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居然達到了武尊境,煞氣化形做不了假。
武尊境——那是無數武者窮盡一生都觸摸不到的境界。
是宗門長老、一方霸主才配擁有的封號。
而眼前這個少年……
「啊!——」
恐懼終於化作了失控的嘶吼。
他們閉著眼睛揮刀,像是要把眼前這個恐怖的幻象連同自己的恐懼一同斬碎。
然而只有風聲。
刀落空了。
面前什麼都沒有——除了那個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的少年,和那一隻依舊懸在半空、俯瞰螻蟻的猛虎虛象。
「說,誰派你們來的。」
兩人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
「是,是……寧陽城少城主,韓少君。」
聽到韓少君的名字後,江池並未意外。
如果不是他,才覺得意外。
「嗯!很好。」
「放過我們,放過我們。」
嶺南雙煞此時也已經放棄了任何掙扎。
別說他們是武者境,雙刀合併才可以勉強達到武師境。
武道修為,一層境界一重天。
面對武尊強者。
任憑他們使出如何手段也絕無半點勝算。
活,的機率,只有面前少年的心軟。
很可惜,他們碰到是江池。
對於任何對自己的威脅,他都要滅殺在自己手中。
「不要。」
噗!
雙手抬起,落下。
嶺南雙煞的的頭骨頓時碎裂癱倒在地。
世間再無嶺南雙煞。
世間再無陰陽和合刀。
世間更是少了一對基佬。
江池抬步上前摸屍,搜出千兩銀票,揣入懷中,心中猜想這銀票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韓少君買自己命的錢。
自己收的心安理得,隨後又摸出一卷書冊。
上面寫著《陰陽和合刀》。
江池皺眉,露出一臉的嫌棄,一甩手扔在兩人屍體上。
「這種邪門武功,還是留著吧。」
轉身離開小巷,趕去城北。
路上江池沒想到韓少君下手如此迅速,這麼快就找人對自己下手了。
若不是自己達到了武尊境界,對付這陰陽和合刀的嶺南雙煞也著實要花些功夫了。
武尊境。
剛剛江池沒想到武尊境下五禽化形功,煞氣居然可以化形成虛象。
莫說剛剛嶺南雙煞嚇傻,就是自己也被其震撼。
武道一途,越往上攀登,越超越人之常識。
武尊境就有如此神奇景象,那之後的宗師,大宗師想必更是撼天徹地之威能。
此刻江池心中只有一個目標。
儘快達到大宗師境。
大宗師境後在尋來天山雪蓮,便可治癒小雪臉上的紅斑。
痊癒後便可一摘多年的面紗,以驚世絕艷之姿出現在世人面前。
想到此處,江池興奮的加快了腳步。
城衛營在城北,占地不小,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
江池沒靠近,而是在一處茶攤找了個位子,要了一壺茶,坐著。
茶是粗茶,有些苦澀,不是好喝,但江池並不在意。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城衛營門口。
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普通兵卒,低級軍官,沒什麼特別的。
等了一個時辰。
周震出來了,穿著便服,腰挎長刀,一個人往南走。
江池放下茶錢,跟了上去。
周震走得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但路線不像是散步——專挑人少的路走,七拐八拐,繞了好幾個彎。
一般人可能跟丟了,但江池不會。
他施展,鹿形——靈躡·風息步。
不僅可以靠耳朵可做到跟蹤於無聲,更是總能躲在人的視角之外,
江池不緊不慢的鎖定著周震的腳步聲,隔著條巷子,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周震的去向。
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周震在一處宅子前停下來。
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推門進去了。
進去片刻。
江池出現在牆外。
鶴形——雲翼無聲。
悄無聲息像一片羽毛一樣。
腳尖點在瓦片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院子裡種著幾竿竹子,日頭還高,竹葉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駁駁。
正房的窗戶開著,說話聲從裡面飄出來。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
「震哥,你都好幾天沒來了,奴家還以為你把人家忘了呢。」
周震的聲音低沉,帶著疲憊。
「最近事多,脫不開身,這不剛一得空兒就來你這裡了麼。」
「什麼事能比奴家還重要啊?」女人撒嬌,聲音嗲的有些齁嗓子。
周震沒接話。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女人又開口。
「震哥,我聽說城外死了個巡城官,好像是姓周,周什麼來著……」
「周奎。」
周震的聲音冷了一瞬。
「對,周奎。那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周震沉默了片刻。
「他是巡城營的人,不算我直屬,但這事兒麻煩。」
女人湊近了些。
「什麼麻煩?」
周震頓了頓。
「但現在城裡都在傳,是趙天罡派人幹的。」
他啐了一口。
「放他娘的屁,趙副城主要殺他,用得著偷偷摸摸在城外下手?也不知道韓少君哪根筋搭錯了,這兩天一直在找趙副城主的麻煩,兩邊都快掐起來了。」
江池在窗外聽著。
自己殺了周奎,怎麼還落到趙天罡的頭上了。
按理說韓少君應該不至於那麼蠢。
除非……
除非傻子少爺韓少霆在其中做了什麼,才讓韓少君把目標看向了趙天罡。
女人又說話了。
「震哥,我前兩天看上了一處宅子,在城東,可漂亮了……」
周震皺眉。
「多錢?」
「不貴,就三百兩。」
周震的臉沉了下來。
「三百兩還叫不貴?」
女人整個人貼了上來,摟著趙天罡的胳膊。
「震哥,你不是說最近跟什麼天羅商行合作了嗎?那銀子不是掙了不少嗎?」
周震的臉色一變,甩開她的手。
「閉嘴。這件事不許再提,也不許跟任何人說。」
女人嚇了一跳,噘著嘴。
「有什麼不能說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這寧陽城大大小小的手裡有點權的官兒,那個從商行手中撈點油水啊。」
周震瞪了她一眼。
「哎呀,不就是偷了幾個孩子麼?這年頭,打打殺殺的誰家還不死個人,丟幾個孩子又算得了啥。」
「那些窮人家的孩子還能給你養老送終不成,往自己口袋撈到銀子才是真的。」
「指望趙天罡給你的那點銀子,吃啥,喝啥,哪裡有錢買宅子。」
周震臉色難看,眉頭緊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從商行撈點油水,趙副城主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但是要是讓他知道那商行偷孩子,絕不會饒了我的。」
女子走到周震身後,一雙玉手揉在周震的肩上問道。
「什麼都是假的,到手銀子才是真的。」
周震閉著眼感受著身後那的豐滿頂著脊背,沒有說話。
「商行的事既然已經做了,那也沒有後悔藥,若是真的怕站趙副城主翻舊帳麻煩,又何必靠在這一棵大樹上。」
「什麼……」
周震身子一僵猛然轉身看向眼前小娘皮。
女子並未慌亂,勾人的眸子緊盯著周震。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意讓人有些看不透。
周震微微蹙眉隨後開口。
「韓少君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