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沈青黛雙瞳怒睜,看著眼前的就像看瘋子說著痴話。
「你走,我不用你管。」
江池充耳不聞,反而一抬手。
當!
又在沈青黛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沈青黛吃痛,雙手捂著腦門,這一下被敲的有些急了。
「你……」
江池冷哼一聲。
「讓你之前在我睡覺時踢我躺椅罵我混蛋。」
說完江池便拿著正陽刀起身走向門口。
「別……」
沈青黛想阻止江池。
十幾名武師境,一名武尊境,縱是他武道天分極高,這種陣仗出去也是白白搭了性命。
可是江池也已經完全不理。
咯吱!
房門打開,江池走了出去。
咣當一聲!
房門又關閉上了。
此時剛被吞了「歸期蠱」的沈青黛渾身酥軟無力,想起身出去都已是不能。
只能努力的用手匍匐向門口。
緊接著就聽見門外傳來厲呵。
「是誰?!」
「啊……」
「來人了,上,宰了他。」
緊接著就聽見外面一陣嘈雜。
沈青衣趴在地上,用力的向門口爬去。
門外金戈相交的聲,嘶喊聲,叫罵聲,刀子劈砍骨頭的聲音相繼而來。
每一個聲音都刺激著她的神經。
「他不僅是混蛋,還是笨蛋,不僅沒用,還很蠢,能跑不跑,只會一味逞能……」
沈青黛越氣越罵,他渾身發抖,說不清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怕。
她聽見了刀鋒劃開空氣的聲音。
「嗤——」
很輕,像風吹過未關的窗戶。
然後是一聲悶哼,不是那種拼盡全力的嘶吼,是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死了的短促。
一個人倒地的聲音,「撲通」,砸在地上。
沈青衣終於爬到門口。
卻無力打開緊閉的門,只能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一道赤光從門縫裡一閃,把她的臉映得通紅。
那是伏妖正陽刀的刀光。
她閉上了眼睛,又睜開。
血腥氣從門縫中撲面而來。
一瞬間。
沈青衣被瘋狂恐怖的景象驚得就像被猴子定住了一樣。
「這……」
從剛剛的角落,爬到門口這才多一會兒。
門外院落里,赫然已經倒下一片屍體。
血水橫流。
那個被自己喊作沒用的男人,提著正陽刀,屹立在血泊當中。
月光下的他的身形單薄,挺拔,髮絲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
刀身上的鮮血滑落,從刀尖滴落。
同時。
他好像感受到了什麼,回頭。
看向屋內,從門縫的縫隙和沈青黛對視而上。
只見他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說。
「看吧,這幾頭半蒜對我來說都不夠熱身的。」
就在江池看著門內沈青黛的之時。
一道冷光從天而降。
沈青黛驚恐喊道。
「小心!」
寒光迎頭劈下。
江池回身橫刀。
鐺!
火花四濺。
一個手握長刀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在空中一個翻身,站立在江池一丈之餘之前。
只見他橫刀立馬,眼神犀利的的打量著眼前的江池。
「你,是誰?」
話音未落。
在他身後又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十幾名身影。
他們一個個神情桀驁,目空一切。
看著滿地的屍體,沒有任何波瀾。
在看向眼前握刀的江池時,眼神中就像看到一個被鬣狗圍住的肥兔。
「老六,怎麼?有心情和這小子玩玩麼?」
那個刀疤男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抬眼看向江池。
刀疤男扭動了兩下脖子。
手中長刀在手腕中翻了幾個刀花。
「我活動活動筋骨。」
「那你可小心,這小子武功不俗,絕不在武師境之下……」
刀疤男一聲冷笑。
「怕什麼,我要不行,你們再上也不遲。」
只見身後一人一拍大腿。
「那行,咱們開個賭,看看老六多少招之內能拿下這小子。」
「好啊!」
「我押二百兩,這小子五招之內必輸。」
「我押三百兩,這小子能挺十招兒。」
「哈哈哈,也算我一個,我一個。」
十幾個人面對拎著正陽刀的江池居然開起了賭。
絲毫沒覺得眼前的江池是個威脅。
而此時的江池微微蹙眉,感覺到了羞辱。
從自己開始習練武道以來,這還是頭一遭。
江池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刀疤男子輕輕說道。
「完事了麼?」
刀疤男提刀上前兩步,繼續咧嘴扭動脖頸。
「嘿……」
噗——
雪涌三丈。
血霧染紅了月光。
咣當。
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腦袋跌落。
一瞬間。
剛剛還嘈雜開賭的一眾人紛紛像被人定住了一樣。
只見他們看著腳下老六的那張猙獰的臉上還睜著眼睛。
又緩緩抬頭看向歪著頭,把長刀扛在肩上的小子。
「操!干他!」
一瞬間。
怒火殺氣翻湧而起。
長刀出鞘聲一個接一個,刀光縱橫閃爍。
門口從縫隙瞧全這一切的沈青黛緊張到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剛剛那一刀,那一刀。
真的是伏妖正陽刀麼?
那一刀的威力,不僅是自己,就算是姐姐,父親,沒有一個人能使出如此威力的正陽刀。
一個武師境高手,居然被一刀斷頭。
乾淨利落刀,仿佛那一刀砍的不是人頭,而是在砍一根頭髮絲般。
也許,
也許他真的能殺出穿著十六人呢。
可那個武尊境的強者……
沈青黛不再敢想,順著門縫在向外瞧。
這一瞧。
呼吸瞬間停住了一般。
那十幾名的武師境高手,只剩下七人還在戰鬥。
剩下的全部已經倒在腳下。
就在青黛震驚之餘。
一道雷光從江池的手中閃出。
轟——
奔雷手——雷蟒戲珠。
雷光生於手掌之下,變幻成一條白色巨蟒,蜿蜒迅猛。
電光雷蟒猶如開啟了靈智,以那詭異難辨走勢攻向幾人。
雷蛇消失之際。
場上戰鬥的人就剩下三人。
沈青黛張了張嘴巴,那雙好看的丹鳳眸子瞪的比元宵節的元宵還大。
眼裡再無質疑,擔憂,只剩下難以理解的震驚。
徒手搓雷?!
雷蟒玩弄於手掌之中。
這還是人能修煉出的武道麼?!
他,到底是什麼武道境界?
這就是姐姐看重的男人?
她現在滿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姐夫——好兇!!!
就在沈青黛震驚到大腦過載間。
就聽見遠處長廊傳來一個嗓音胸口的蒼老聲音。
「吵吵吵……吵什麼?!!!老子剛歡快一下,就被你們這幫龜孫吵的掃了興致。」
隨後便看見了一個鬚髮皆白,滿臉溝壑的老者緩緩出現。
老者左右各摟著一個豐胸,細腰,大肥臀,衣著輕薄的女子。
剛一出現院落,頓時停住腳步。
滿院落的屍體,血流成河。
那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氣,再也沒辦法被身邊女子的脂粉氣掩蓋。
「住手!」
噗!
又是一刀。
江池面前就剩一人站立。
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噹啷一聲!
江池面前唯一剩下的男子,長刀跌落。
撲通一聲。
跪倒在江池面前。
江池越過男子頭頂, 看向那摟著兩名女子的老流氓。
氣氛詭異,難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