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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赴宴望月樓!

2026-06-02 07:28:12 作者: 麼55

  後院的門被推開。

  慕容燕走在最前面,腳步很急,裙擺拖在地上,踩到了也沒顧。

  齊天刀跟在後面,手按在刀柄上。

  章伯臉色肅穆兩隻手也止不住的在顫。

  馮伯跟在最後面,腿腳不利索,走得慢,但也在往前趕。

  他們看見了。

  紫雲旋渦的正中心,正對著這座院子的後院屋頂。

  就在這時。

  咯吱!

  門開了。

  江池從屋裡走出來。

  他穿著昨天那身灰衣,頭髮隨意束著,眸光銳利中帶著一絲慵懶,和他平時也沒什麼兩樣。

  但是,在他身上多了一層東西。

  一層若隱若現的紫煙,像薄霧,像流雲,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不是真氣外放,是真元自溢。

  大宗師境,真元與天地之氣共鳴,無需刻意催動,自然流轉。

  江池整個人站在那層紫煙里,像是畫裡走出來仙人一樣。

  慕容燕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腳步停了。

  齊天刀。章伯的嘴都張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江池身上那層紫煙,瞳孔閃著精光。

  馮伯站在最後面,腿還在發抖,不知道是跑的還是嚇的,即便剛在門口還在喘,但見到江池這一刻,也忘了呼吸。

  四人沒人說話,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江池看著他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只是隨意的對著天空輕輕的揮一揮手。

  天空中的紫雲旋渦驟然停住,旋轉的速度慢下來,然後漸漸而散。

  雲層從紫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白色,向四面八方退去,隨後露出後面湛藍的天空。

  

  陽光重新灑下來,宛如剛剛的景象根本都沒有存在一樣。

  而江池身上的紫煙也跟著淡了,像霧氣被風吹散,一縷一縷地消失,幾個呼吸間便無影無蹤。

  他又變回了那個牽驢的、叼草棍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你們都來幹什麼?」

  江池看著他們。

  慕容燕張了張嘴,想開口詢問剛剛的事情,但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江池,看著他身上已經消散的紫煙,看著天空已經散去的雲層。

  齊天刀和老者的喉結動了一下,也沒說出話。

  同為武道修行者,這一生都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但能親眼目睹大宗師登境,引來天兆,也是三生有幸,若是再不開眼的東問西問也太不識趣了。

  此刻趕來的四人沒人回答。

  他們該說什麼?

  問你是不是大宗師?不用問,看見了。

  問你怎麼做到的?穩了又怎樣?你學得會?

  錢老的《工程控制論》就在那,你去學吧!

  此時幾人無言勝萬言。

  十八歲的大宗師,此生沒見過,也沒聽過。

  此刻見到了。

  你去說,誰會信,誰敢聽。

  就在四人呆若木雞之時。

  蘇淺雪牽著二妮兒也剛好出現。

  蘇淺雪看嚮慕容燕微微躬身。

  「見過郡主。」

  二妮兒也擺了擺手。

  「大姐姐早啊。」

  隨後二妮兒就倒騰著小短腿跑向了江池,一下撲到了江池的懷裡。

  「大哥哥,你剛看天了麼,好漂亮的天,是紫色的,我都沒見過。」

  江池笑了笑,看嚮慕容燕齊天刀四人說道。

  「他們也都沒見過。」

  ……

  午時。

  望月樓前的整條長街空無一人。

  兩側的店鋪門窗緊閉,連賣包子的小推車都不見了蹤影。

  只有清風徐徐,捲起落葉。

  每個街口都站著天羅宗的人,腰佩長刀,面無表情,把守著兩端的路口。

  沒人敢靠近,沒人說話,連巷子裡的狗都被封了嘴。

  整條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聶無雙坐在三樓臨窗的雅間,白衣如雪,腰系白玉帶,頭髮用玉冠束起。

  桌上擺著一壺濁酒,兩碟小菜。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躬身低頭,聲音壓得很低。

  「少宗主,街清了。」

  聶無雙點頭,沒說話。

  他的目光穿過敞開的窗戶,落在長街的盡頭,手裡的酒杯轉了一圈,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今日之後,慕容燕不會再敢覬覦天山雪蓮,梁國國君也不不敢覬覦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只屬於大宗師府了。

  至於那個騎驢的刀客,算是一個豪傑,只可惜他得罪了大宗師府。

  有兩位大宗師坐鎮的大宗師府。

  就在這時。

  一輛馬車從巷子口拐出來。

  烏木車身,雲錦車簾,兩匹白馬步伐穩健。

  趕車的是個老者,他眼神銳利,一雙大手緊攥著韁繩。

  旁邊的齊天刀騎著高頭大馬陪在一側,他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目光掃過街口那些天羅宗的人,沒有停留。

  而江池則是坐在一旁的驢背上悠哉悠哉。

  他頭戴斗笠,雙手環胸而抱,口銜著狗尾巴草,閉目假寐。

  那柄一刀斬八手的烏黑的長刀就懸掛在驢背一側,隨著驢子的步伐一盪一盪。

  驢子走得不快不慢,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草尖在嘴角一翹一翹。

  聶無雙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馬車上移開,落在那頭驢上,落在驢背上那個戴著斗笠的男人身上。

  他想起昨天那道雷光,想起那八個斷手的人,想起那句「你們的斷手就是他的榜樣。」

  他的手掌玩弄著酒杯。

  「小子,以為抱上郡主的大腿,就可以飛黃騰達。」

  「哼!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人生選擇大於努力。」

  馬車在望月樓門口停下。

  江池從驢背上跳下來,把韁繩扔給齊天刀,拍了拍驢脖子。

  驢子打了個響鼻,低下頭,開始啃地上從石縫裡長出來的幾根野草,嚼得嘎吱嘎吱響。

  車簾掀開,慕容燕從馬車裡出來,一身淡青色衣裙,頭髮用玉簪挽著,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很亮,掃過長街,掃過街口那些天羅宗的人,沒有停留。

  老者下馬,站在慕容燕身後,環視著周圍。

  肅殺之氣,毫無掩飾。

  江池抬起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

  他摘下斗笠扔給齊天刀。

  「幫我餵好驢子,別讓他餓著。」

  齊天刀點頭。

  隨後江池看了一眼慕容燕。

  老者想要跟上,被慕容燕阻止。

  慕容燕抬腿走進望月樓。

  江池跟在身後一步。

  樓梯上鋪著紅毯,踩上去無聲。

  三樓。

  聶無雙已經坐在主位上,他白衣如雪,羊脂白玉一樣的貴氣。

  身後還站著兩名手捧花籃的俏麗侍女。

  一側更是有一名貌美琴師,在輕撫古琴,遠處更有一個畫師在一旁鐵筆丹青。

  古琴幽幽響起,花瓣從身後撒下,畫師提筆書畫。

  好一幅少年俠客飲酒圖。

  就見那劍眉星目的聶無雙,眸光半看不看的掃過慕容燕,落在了江池的身上,最終落在了江池腰間的那柄長刀之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後慵懶開口。


  「慕容郡主,久仰。」

  慕容燕看著他,聲音不大,很平靜,伴隨著古琴出口,別有一番場景。

  「聶少宗主,客氣。」

  聶無雙看向江池。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笑,不咸不淡。

  「就是這位朋友,昨日讓人帶話,要砍了我的手?」

  慕容燕微微一怔。

  沒想到這鴻門宴,連酒都沒端上,就已經開門見山,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

  江池一步上前立馬開口。

  「對不起少宗主,誤會了。」

  「嗯?!」

  聶無雙和慕容燕兩人均是一愣,齊齊看向江池。

  慕容燕眼眸瞪的碩大。

  聶無雙劍眉一緊。

  「咦?這廝要認慫?」

  江池撇了一下嘴道。

  「早知道少宗主是如此裝貨,我會說,砍了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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