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府!
後院。
江池正在後院揪著二妮兒的羊角辮玩兒著。
被二妮兒揮著小肉拳頭,追的滿院子跑。
一旁的蘇淺雪只是看了一眼便沒再理會兩人打鬧。
獨自在一旁餵著太陰冰蠶。
這太陰冰蠶此時也已經被蘇淺雪養的白胖白胖的。
《太古靈獸經·殘卷》更是被蘇淺雪熟讀於心,只可惜這書上的靈獸只有這一隻冰蠶,若是再有別的靈獸,她也一定馴養的很好。
就在這時。
後院的門口來了人。
江池抬頭看去,不是別人,正是馮伯。
「馮伯!」
馮伯對著江池和蘇淺雪微微躬身。
「江公子,郡主請你去書房一趟,有事相商。」
「好,這就過去!」
江池讓二妮兒去找蘇淺雪,自己則跟著馮伯身後去了書房。
書房內。
慕容燕臉色沉重的坐在椅子上。
章老和齊天刀兩人站於兩側。
見到江池到來,紛紛點頭讓開。
「怎麼了?」
慕容燕把一個拆開的密件遞到了江池手中。
江池打開看了一眼。
剛剛還數丈的眉心此時也已經簇成一團。
收起密件江池看嚮慕容燕。
「這個孽種敢坐十六人抬的鑾駕,我要是除了他,梁國國君是得記我一功吧!」
慕容燕聽後嘴角微微一扯。
「是聶重!!!」
江池一擺手。
「唉!這都不重要!」
隨後江池看嚮慕容燕問道。
「這個聶重敢乘十六人的轎子已經說明沒把你們梁國的國君放在眼裡,並且數次刺殺你這個郡主,大宗師府守在雲台山也已經成為梁國的毒瘤了,尾大不掉,想必梁國的國君也頗為頭疼,派你前來也有試探大宗師之意。」
慕容燕齊天刀和章老三人聽後臉色凝重。
不得不承認,江池的分析有幾分道理。
說到這裡江池看嚮慕容燕。
「郡主,有一件事要請教。」
看著江池難得嚴肅,慕容燕也認真起來。
「江兄,有什麼話請直說,請教二字不敢當。」
江池嘴角微微一扯。
「我要是幫梁國拔掉,大宗師府,你們梁國能答應我什麼條件!?」
嗡——
江池話音一落。
屋內三人的腦袋仿佛有什麼炸開一樣。
「他是說,拔掉大宗師府???」
慕容燕一雙眸子瞪得碩大,不敢置信的盯著江池。
「你說的拔掉是?」
江池笑了笑,露出八顆白牙輕搖著頭。
「郡主,我以為你是了解我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時候齊天刀在一旁突然開口。
「殺光大宗師府所有人!」
江池猛然回頭,看向齊天刀。
「看來還是齊兄最了解我!」
齊天刀吞咽了一下口水弱弱的問道。
「你可知道,大宗師府,還有一名200多歲的大宗師聶霸人,還有兩名宗師境的家主,族老,現在來的這位聶重也是宗師境八重修為,你真的覺得你一個人可以?」
「這個聶重來的正好,免得日後去找他了。」
「至於那個200多歲的老怪物,你們不覺得他已經活的夠久了麼?」
慕容燕三人聽後面面相覷額,三人都已經聽出來江池是鐵了心要除掉大宗師府了。
慕容燕盯著江池開口問道。
「你要什麼?」
江池回身看嚮慕容燕。
「雲台山,天山雪蓮!」
「什麼?!!!」
慕容燕三人聽後,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慕容燕臉色陰沉,沒想到這聶霸人大宗師府還沒趕走,這又來了個江池。
又是要霸占雲台山,覬覦天山雪蓮,這又有什麼區別。
江池看出慕容燕臉色不對,只是微微一笑。
「郡主莫要多想,我與那大宗師府不同,若是換了是我,我也只需要雲台山兩年,最多兩年,我便會把雲台山,還給梁國,至於日後這山雲台山上再長出多少雪蓮,都與我無關。」
慕容燕眼眸一亮。
「此話當真?!」
江池點了一下頭。
「當真,只是你做不做得梁國皇帝的主!」
慕容燕猛猛點頭。
「做得了,做得了。」
兩年的時間,兵不血刃就把雲台山收回朝廷,這絕對是筆划算的買賣,別說皇帝是自己爹爹的弟弟,就只是君臣關係,能這麼收回雲台山那也是大功一件。
江池點了點頭。
小雪只剩兩年時間,只要把大宗師府除掉,守住雲台山那這天山雪蓮就隨時採用,過了兩年,無論如何,這雲台山對自己來說也沒什麼用了。
江池扭頭看向齊天刀。
「齊兄,備驢!」
「嗯?」
慕容燕一怔不解的看向江池。
「你要去哪兒?」
「出城,殺孽種!」
……
雲州城外。
官道盡頭。
一頂十六人抬的鑾駕緩緩行來。
十六個轎夫白衣如雪,步伐整齊,赤著足踩在黃土路上,無聲無息。
轎頂的夜明珠泛著幽幽的光芒,一圈一圈的光暈散開,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冷冷地俯瞰著整條官道。
轎簾垂落,遮住了裡面的人。
看不見他的臉,看不見他的手,只能看見一道端坐的人影,紋絲不動,像一尊雕像一般。
就在這時,吳東山騎馬來到一側,勒住韁繩,在鑾駕旁低聲稟報。
「家主,前方就到了雲州城了。」
聶重緩緩抬眸,看向前方。
一座巨大的城池橫亘在天際線下,城牆高聳,青磚砌成。
城牆上每隔十步插著一面旗幟,旗上繡著雲紋,在風中飄揚。
此刻城門大開,城門洞子很深,像一張張開的巨口,等待著吞噬什麼。
雲州城。
聶重的目光掃過城牆,掃過旗幟,掃過城門洞子裡隱約可見的長街。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大宗師府在雲台山上百年,雲州城就在山下,他來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覺得陌生。
聶重坐在鑾駕里,閉著眼睛。
「雲州城……」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
「去,進城裡先去探一探。」
「是!」
吳東山沒有猶豫,催馬奔向城門。
一邊催馬,心中一邊腹誹。
「老東西,宗師境八重還如此謹慎,真是個老家賊……」
一盞茶的時間。
吳東山催馬回來。
和剛剛不同的是,此時的他,臉色慘白如同掛了霜。
身前仿佛比剛剛還多了一樣東西。
策馬來到轎攆一側勒住坐騎。
「啟……啟稟,家主。」
聶重緩緩抬眸。
「怎麼樣?」
「啟……啟稟家主,城內遇見,一,一個人。」
聽著吳東山這結結巴巴的說話。
聶重眉頭一擰,厲聲道。
「慌什麼?難道遇到了閻王不成?」
吳東山吞了一下口水。
「沒,沒,沒……」
「那你慌什麼?」
「家主,那人,讓屬下,帶來一樣,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木盒!」
說著吳東山就從馬背上摘下一個檀木盒子捧在手中。
「這是什麼?!」
聶重臉色一沉的看著吳動手手中木盒。
「屬下不,不,不知!」
「打開!」
吳東山雙手顫顫巍巍的打開木盒。
木盒打開的那一剎那。
吳東山瞳孔地震,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轎輦之上的聶重眉頭一緊。
「是何物???」
吳東山此時整個人都顫抖的無法自控。
牙齒不停地打架。
「是……是……」
「是什麼???」
聶重也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聲音低沉到讓人心神俱裂。
「是少主!」
吳東山把木盒微微一傾,面向轎輦之中的聶重。
一張滿是血污,死未瞑目的眼睛正好看向聶重。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
誰能想到,幾日不見,竟是這般場景。
聶重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被人一下捏住了心臟。
一聲慘叫刺破蒼穹。
「啊——我的兒啊——」
他的聲音在官道上炸開,像一頭被剜了心的野獸。
轎夫們低著頭,不敢動,不敢看。
吳東山捧著木盒,手在發抖,腿在打顫,木盒差點脫手。
與此同時。
城門口,一個頭戴斗笠,騎著毛驢的人,正緩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