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形——靈猿攀天!
巨猿捶胸,嘶吼震天。
山巔積雪紛紛滑落,雲霧消散。
聶霸人三觀震碎,五官扭曲。
盯著那如天神一般的黑毛巨猿整個人都已經傻了。
接近三百年的的歲月他以為他能接受這世間一切事物,早已經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甚至都已摸索仙途,即便見到仙人也會欣然接受。
可是現在。
一個不到20歲的小子,居然修武到大宗師境。
並且如此年歲,便可以以氣化形,並且可以化形五種變幻。
這是如何他也不能想到,不能接受的。
聶霸人整個人的臉都已經扭曲,盯著那遊刃有餘仿佛一切尋常的江池。
「你,你——」
江池懶得理這老匹夫,心念一動。
靈猿抬臂,五指如鉤,直接摳住白蟒的鱗片,翻身騎在蟒背上。
白蟒嘶鳴,瘋狂扭動,想把巨猿甩下去。
但巨猿沒有鬆手,猿形穩如磐石,任白蟒怎麼甩都甩不掉。
另一隻手握拳。
熊形——熊羆拍山,一拳砸在白蟒的頭頂。
白蟒的頭往下一沉,鱗片碎裂,那層罡氣裂開縫隙。。
聶霸人的臉色變了。
靈猿和熊羆,力量與技巧的完美結合。
他活了二百多年,沒見過這種打法。
白蟒轉頭,巨尾橫掃。
靈猿不閃,反而迎了上去,雙手一握。
一把抓住了白琳巨蟒的尾巴。
隨即甩臂一掄。
巨蟒就活妥妥的被掄了起來。
咣——
白鱗巨蟒撞到山石之上。
白雪巨石應聲滾落而下。
山腰的一眾宗師府門徒們眼睜睜的看著白鶴,靈鹿,猛虎,熊羆,巨猿輪番招呼老祖化形的巨蟒。
老祖這是遭了仙人下凡錘鍊了麼。
銀鱗巨蟒撞到山石之上,隨即一懵。
破殿盤坐的聶霸人「噗」一口老血噴出。
與此同時,靈猿一躍飛身跳到巨蟒的脖子上。
咣!
剛一抬頭的巨蟒又被砸了下去。
隨即就見靈猿掄起磨小山大拳頭。
咣咣咣咣——
一拳,一拳,一拳又一拳。
重拳如驟雨一般砸下。
山崩地裂一般。
噗噗噗噗——
盤坐殿下以氣化形的聶霸人隨著拳頭落下,一口一口的往外噴血。
百歲老人慘遭精神小伙無情捶打。
已經沒有王法,沒有法律了。
道德為何物,早已被落下的靈猿重拳擊碎。
在拳頭不停歇的落下之際。
聶霸人臉色已經由剛剛的紅色變成了慘白。
那張滿是溝壑蒼老的臉已經毫無血色,灰白色的眼瞳沒了剛剛的凌厲。
而此時的靈猿身下的白蟒也已經漸漸淡去。
靈猿抬手更是高高舉起。
手臂掄開半圓,瞄準蟒頭。
一拳掄下。
轟——
一聲巨響。
山石震裂。
銀鱗巨蟒瞬間化作無數罡氣消失不見。
盤坐的聶霸人一口血霧噴出三丈,咣當一聲癱倒在地。
江池神念收斂,化氣的靈猿回到江池身後。
隨著江池一步一步向前。
靈猿也踏著巨型大腳,咣,咣。
一步一步的向著聶霸人走去。
地動山搖。
一人,一猿走到聶霸人跟前。
聶霸人喘著粗氣,抬頭用那灰白的眸子看向那擎天巨猿,目光又落在江池的身上,滿是恐懼與不解。
「你究竟是什麼人?這又是為何?」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想當仙人耍一耍。」
「哈哈哈哈——」
聶霸人緩緩起身,艱難的盤膝而坐面向江池。
「果不其然,沒有人能拒絕成仙。」
江池聳了聳肩。
「一開始倒是沒這麼想,不過既然已經到這了,也由不得我不想了。」
「哈哈哈哈——」
聶霸人搖頭大笑。
「你憑什麼?」
江池微微皺眉。
「就憑我能打你贏這老怪物還不夠麼!?」
聶霸人搖頭。
「如果我說,我有蘇家後人,我有雙魚玉佩呢!」
「嗯?」
聶霸人那雙灰白的眼睛猛然亮起,死死的盯著江池的眼睛。
眼睛明亮,深邃,不像在撒謊。
「難怪,難怪……」
「怎麼樣?夠不夠。」
聶霸人看著江池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穩操勝券了。」
「難道不是麼?」
聶霸人搖了搖頭。
「雙魚玉佩,蘇家後人只是打開引仙陣的鑰匙,能否再到仙界宗門修煉是要你是否有仙骨,沒有仙骨, 哪裡有資格成仙?」
江池眉頭一蹙。
「什麼意思?什麼叫仙骨?」
看到江池的表情,聶霸人心中生出一絲的敞快,隨即慢慢開口。
「能修仙之人,都是身有仙骨之人,而凡人沒有仙骨在身自然都是妄念。」
「放屁!既然是妄念你們大宗師府上躥下跳又是為何?」
江池噴了一臉唾沫在聶霸人臉上。
不過聶霸人不氣反笑。
「那是因為我聶家出了三位大宗師,每一代都在為成仙做著準備,修煉三次大宗師後,便可以散功成為普通人。
再修煉至大宗師,再散功,反覆三次便可生出仙骨,便有了修仙資質,只不過一般到這時候,人的年歲已過,需要藉助引仙陣引來仙人,才有機會去宗門修仙。」
說到此處聶霸人看向江池臉上得意。
「我聶家三代大宗師接連相助修煉,到我這兒才可以活了接近三百歲二次散功大宗師,你憑什麼?」
「哈哈哈哈……」
聶霸人再次大笑。
這笑聲既有酸楚,又有惋惜還有對江池的嘲笑。
聶家幾代人的努力,眼看著在他這一代可以達成,以凡骨之軀拼出修仙之姿,沒想到,就這樣功虧一簣。
但又嘲笑眼前這小子,妄想成仙。
沒有自己大宗師一樣家族鼎力支持,也只能是痴心妄想。
江池摸著下巴,眉頭緊鎖的盯著聶霸人。
聶霸人此時已經油盡燈枯,體內氣息越來越弱。
但看向江池的眼神卻是有一種憤恨後又報復的得意。
聶家幾代人的謀劃,在這小子面前盡毀。
但他想修仙,看他希望覆滅也算是心中生出了一絲慰藉。
「你修到大宗師境是多少年?」
聶霸人一怔。
「什麼意思?我聶霸人本就是修武奇才,又有聶家無數天材地寶滋養,更有家族大宗師的引領,打破桎梏,一甲子便可達了大宗師境。」
江池看著聶霸人說道。
「那你看我有多大年紀?」
聶霸人看著江池嘴角輕輕一勾。
「我瞧你不過弱冠,弱冠之年修為達到大宗師境,曠古罕見。」
「不過,若你想反覆散功滋養出仙骨,也要一甲子之後,更別說其中風險。」
「那蘇家後人已經下毒,只有二年的光陰,待你滋養出仙骨,那蘇家後人也早化作枯骨了。」
「哈哈哈!」
啪——
一聲脆響。
聶霸人被狠狠的甩了一耳光。
笑聲戛然而止。
江池冷身體前傾,眸光銳利的盯著那張老臉說道。
「老東西,你笑早了。」
「什麼?」
江池嘴角勾出一絲輕笑。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蠢,修大宗師境需要一甲子。」
「你說什麼?」
聶霸人看著江池,不明白他說什麼蠢話。
「大宗師境小爺只不過修了半年不到。」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