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牽著小驢在前方帶路,口中哼不知名的小曲兒。
「鍊氣四層,量這小子也玩不出什麼花樣兒。」
想到這裡富貴男腳步也輕快了些。
沒得辦法,在血煞教這種兄友弟恭的環境內,不得不多幾個心眼。
可剛走出沒幾步,富貴男腳步一頓,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江池走了兩步突然停步。
回頭看著富貴男。
「師兄,怎麼了?前面轉個彎兒就到,曹師兄還在等著您呢……」
富貴男眼神微眯著盯著江池。
「狗東西,裝的挺像,剛在萬寶閣換東西,讓你這窮鬼盯上了,居然打上老子主意了。」
江池堆笑的臉漸漸落下。
「怎麼發現的?」
富貴男冷哼一聲。
「曹胖子無非就是鍊氣三層,能指揮得了你這四層來干糙活兒?他怕不是早讓你餵豬了吧!」
江池嘴角微微一抽。
這血煞教還真是人人都知道靈豬加餐的事。
江池沒有說話盯著富貴男。
只見富貴男對著江池冷笑。
「只可惜你還是打錯了算盤。」
江池蹙眉。
「哦?不妨說說。」
富貴男冷笑。
「你我皆是鍊氣四層,算是個平手,但你入教才短短几日,血煞功又能掌握幾分?在這血煞之氣濃烈之地,掌握血煞功的熟練度反而成了關鍵,我已經是初級功法圓滿,你?哈哈哈哈——」
說到此處富貴男仰天大笑。
「今日就讓你助我再提一層境界,豈不美哉!」
江池最好一扯。
「咦!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富貴男看著江池那有恃無恐的樣子一聲冷笑。
「不知死活,拿命來!」
話音一落。
富貴男身形閃動,一步上前,手臂一抬,五指一開,襲向江池面門。
江池身形不退不閃,同樣的招式,直接擊出。
兩條手臂,兩隻手掌,血霧同樣籠罩對轟。
噗——
血霧炸開。
兩人各退數步,富貴男眉頭一簇,一臉驚奇的盯著江池。
「血煞功圓滿?你才來幾天啊就圓滿了!」
江池微微一笑。
「曹胖子死時候也是你如此表情。」
富貴男臉色一沉。
「拿我跟曹胖子比,你太小瞧我了,你我都圓滿,都是四層鍊氣,是誰給你的自信?」
話音一落。
「阿呃——」
一旁的小驢猛然叫了一聲。
富貴男目光落在毛驢身上。
只見毛驢雙眼赤紅,鼻噴血霧,腳下蹄子噠噠的冒著火星子。
富貴男不禁一個激靈。
「你這驢——?」
話音未落,憤怒的驢子已然沖向了富貴男。
「臥槽——」
富貴男啥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心下一慌,身子一閃。
再一扭頭,江池也飛身趕來。
五指一張,叩向他的面門。
「你們二打一,好不要臉。」
「咦?咱們血煞教啥時候成名門正派了?」
「你——」
富貴男一抬手。
四層圓滿對轟四層圓滿。
咣!
江池後退勉強站定。
富貴男也過後退還未站位,小驢也已經趕至,調轉屁股,後退用力一瞪。
咣——
「哎呦臥槽!」
富貴男一聲慘叫,飛了出去。
江池等的就是這一刻,抬手迎上。
五指一開,血煞生出籠罩其面門。
「不要——」
一瞬間,富貴男七竅瞬間湧出鮮血,緊接著周身毛孔也冒出絲絲血液,像千絲萬縷的血線匯聚江池手掌。
「不要,饒了我——」
富貴男從喉嚨里擠出最後一絲聲音求饒。
江池嘴角冷笑。
「別說沒用的,若是我落在你手裡,我怕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血煞教這互吃的規則,我若不狠辣些,早晚也是別人修煉的的踏腳石。」
「不!」
血煞之氣濃烈,血腥味直衝鼻腔。
血珠在江池手中再次凝結成一個血球。
富貴男又成了爛泥。
江池看著手中血球。
小驢站在江池面前,雙眼猩紅的盯著雪球,踏著驢蹄子。
噠噠噠——
顯然很是迫不及待。
「好,給你!」
江池伸手把血球伸了過去。
驢唇一噘,猛然一吸,雪球化成血霧吸進了小驢的腹中。
隨後就見驢耳變紅,漸漸整個驢頭,驢脖子,整個身子都變成紅色,一頭紅色的驢子,甚是恐怖。
江池微微皺眉。
三息之後紅色漸漸變淡,恢復了正常血色。
【血契靈獸:血煞夔驢(3級)】
「啊呃——」
毛驢興奮的對著江池叫了一聲。
江池沒有理會小驢,趕緊上前施展祖傳手藝。
摸出儲物袋。
嘩啦啦啦靈石倒了一地,粗略看了一眼足有三百之多。
接著還有一本他剛剛在萬寶閣買來的《血煞功·中級》。
還有幾枚暗紅色的釘子,粗略的看了一下,應該是對應中級血煞功用的。
另外還有一些瓶瓶罐罐,江池來不及仔細看,通通收入儲物袋裝好。
起身拍了拍手,江池看了一眼驢子說道。
「收拾一下,餵豬去!」
噗——
驢子打了一個響鼻,咬住那攤爛泥便拖向後山。
後山,靈獸圈。
幾頭剛躲過屠刀的靈豬面對又拋下來的美食,又是一陣哄搶。
江池盯著那堆爛肉被靈豬哄搶,心中的波瀾漸漸也平復下來。
這修仙界比凡界更加殘酷。
若有婦人之仁怕是早晚會淪落到別人的踏腳石。
小雪,天嵐宗。
在沒踏破天嵐宗解救出小雪前,自己絕不能倒下。
不管前面什麼神佛鬼怪。
我江池即將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收回目光,江池轉身回了自己的木屋繼續睡覺。
不管此界還是凡界,對於江池來說。
沒什麼比睡覺更來勁的了!
……
天嵐宗。
玉壺峰。
雲層頂端的一處閨房內,蘇淺雪雙眼哭的紅腫。
自從被祖父蘇牧帶來這天嵐宗後。
任由自己如何苦求,都不放自己下山去尋找自己相公。
就在這時。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大長老。」
守在門外兩名女修士齊聲喊道。
「聖女呢?」
蘇牧開口。
「在屋子裡。」
蘇牧敲門,門外開口。
「雪兒,我進來了。」
房門被推開,一身青袍的蘇牧背著手向蘇淺雪走了進來。
蘇淺雪趕緊起身迎了過去。
「太爺爺,你就放了我吧,我不想成仙,不想當聖女,我只想見到池哥。」
蘇牧臉色一沉。
「雪兒,休要說孩子話,這世上哪有人不想修仙,不想長生的,你身有一品天骨,不修煉豈不浪費了了你這極品根骨。」
「我不要,我只要要和池哥,我們從相識到現在從未分開過,太爺爺你就讓我去尋他吧!」
蘇淺雪梨花帶雨的哭求。
蘇牧看著這重孫女這般心中也有不忍,只是長嘆一口氣說道。
「雪兒,老祖閉關修煉,你就算先走,也要等他出關應允才好。」
「況且你不知道,那小子所投的可是血煞教,那是最殘忍的魔教,以那小子的根骨,現在怕是也已經……」
蘇淺雪拼命搖頭。
「不,不會的,你不了解池哥,池哥絕對能成為最厲害的那一個。」
蘇牧搖頭臉色陰沉。
「我是不懂他,但我還不懂這修仙界麼?若論弱肉強食沒有比這修仙界更殘酷的了,無論是天賦,心性,手段,機緣,缺一不可,沒人會信一個七品塵骨的人能在血煞教活下來,不要再想他了。」
「當好你的聖女,潛心修煉,將來給你在斬龍榜上尋一個背景殷實的年輕道侶,你就會忘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小子了。」
「我不!我不修煉,我不選道侶,我只需要池哥。」
蘇淺雪依舊倔強的堅持。
蘇牧拗不過這重孫女只能懷柔的開口。
「就算你想去找那小子,在這修仙界,沒有修為也是寸步難行,就算是我答應你下山,你就能走得了多遠,走不出二里地,就會被妖獸吞了。」
「我……」
蘇淺雪一時語塞。
「你若真想那小子,就潛心修行,又贊天嵐宗的資源供給,很快你修為就能大漲,若修成了元嬰修士,這天嵐宗還誰能攔得住你,到時你還不是想走就走。」
蘇淺雪聽後漸漸收了情緒。
蘇牧一見這幾句哄騙的話奏效趕緊趁熱打鐵。
「聽話,收拾心情,整個天嵐宗都會為你這一品天骨服務的,你若變強,也終可以和那小子相伴千年之久,豈不美哉。」
蘇淺雪聽後眼眸漸漸堅定。
「嗯!我要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