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
所有人都確認出是那個連夜逃跑的小白臉後。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突然有人喊了出來。
「太好了,太好了,他回來了,我們不用頂罪了。」
「是啊!這下七殺門來有交代了。」
而在一旁。
眼中含淚,嘴角紅腫的柳三娘,抱著小石頭看著江池趕了回來。
眼眶中的淚花再也忍不住滾了下來。
心中暗暗在問:「還回來幹嘛」?
小驢的腳步聲噠噠噠。
江池坐在驢背上對著柳三娘搖晃著手喊道。
「三娘,小石頭,我回來了!」
江池的聲音清脆,聲聲入耳。
「大哥哥!我們在這兒。」
柳三娘懷裡的小石頭回了一聲。
江池搖了搖手。
臨近。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江池跳下驢子,從人群中走了過去,小驢跟在他身後,嗒嗒作響。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黑臉大漢站在一旁,看到江池後脫口而出。
「你——你不是走了嗎?」
江池沒看他,走到柳三娘面前,蹲下來。
柳三娘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臉上全是巴掌印,嘴角的血還沒來得及擦。
小石頭被摟在懷裡,額頭的血還在流。
江池伸手,把小石頭扶起來,用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血。
「疼嗎?」
小石頭咬著嘴唇,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黝黑的小臉蛋依舊倔強。
江池拍了拍他的頭,站起來,轉過身。
他看著黑臉大漢。
「你打的?」
黑臉大漢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是替青石鎮的鄉親——」
「我問你,是不是你打的。」
黑臉大漢的喉結動了一下,嘴唇哆嗦。
「是……是我打的,怎麼了?」
江池笑了笑。
「沒事兒,就是確定下。」
看著江池笑,黑臉大漢緊張的心算是鬆了一下。
江池轉身蹲下,看著小時候。
這時候的人群開始你一嘴,我一嘴的嘟囔起來。
「小子, 你回來就回來,可不敢再走了啊!」
「就是啊,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對啊,趙豹那可是你殺的,你總得給七殺門一個交代啊。」
江池似是沒聽見他們的話,而是撫摸著小石頭的額頭說道。
「疼不疼?」
小石頭搖了搖頭。
「他們吵不吵。」
小石頭點了點頭。
「那大哥哥把他們都殺了好不好?!」
「什麼!」
江池的聲音很輕。
但這一刻。
卻像暗夜之中的春雷一樣,直接在耳邊炸響。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沒了血色。
柳三娘也是一怔。
「江池,別——」
江池對著小石頭開口。
「閉眼!」
隨後一眾鄉民就眼睜睜的看著小時候閉上了眼。
小時候眼皮落下的那一剎那。
「不要!」
柳三娘一聲大喊。
剛剛那個凶煞的黑臉大漢只覺得只覺得脖頸一涼。
喉嚨的血霧噴涌而出。
「啊!——」
「殺人了!」
一瞬間鄉民們一鬨而散。
但此時的江池也已經轉身,漣漪劍已在手中。
一劍漣漪,猶如清風撫綠湖。
噗噗噗噗噗——
五名鄉民紛紛倒在江池劍下。
血腥味瞬間布滿院落。
所有人都傻了,都懵了。
沒有人能想到這個小白臉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道理都不講。
並且這殺起人來,比趙豹那伙人都要狠,要決絕。
之前趙豹那伙人還裝裝樣子,擺擺道理,最多逼要靈石,沒有靈石拉到山上挖礦,實在不行再動手殺人。
而這小子,什麼都不要。
只是想殺人。
江池提著劍對著哄散逃跑的鄉民,一劍,又一劍,面無表情。
此時的小驢已雙眼赤紅,衝上人群,掉屁股就是一蹄子,直接踹的吐血。
這一刻。
青石鎮,呼喊聲,求饒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江池身法如清風,劍法如吹風漣漪。
築基期殺這些被各大宗門淘汰下來的鍊氣修士,簡直如揮刀割韭菜一般。
當江池又是一劍四人倒下後。
身後也陸續倒下三十幾人。
前面瘋跑嚇傻的一個身影一個腳下拌蒜跌倒在地,還未爬起時。
江池提著那柄漣漪劍也已經來到身後。
男人嚇得回身。
江池眉頭一蹙,認出了男子。
煉器師李鐵匠。
「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江池眉打量著李鐵匠,把手中漣漪橫在胸前,垂眸看著劍身。
劍身的血跡緩緩匯聚,凝聚在劍尖。
江池輕輕一吹。
鮮血垂落。
「劍是你煉的,但已給你一百靈石,所以並不欠你的。」
李鐵匠臉色煞白,大口的喘著氣。
「欺負柳三娘和小石頭的,都,得,死。」
李鐵匠趕緊搖頭。
「沒,沒,沒我——」
「下輩子再解釋吧!」
江池挺劍刺去。
可是劍身刺向李鐵匠的一瞬間。
「嗡——」
一瞬間體內神識仿佛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
此處的長劍,很詭異的就偏了出去。
在李鐵匠的身邊偏出。
死裡逃生的李鐵匠和江池兩人同時瞳孔驟縮。
江池轉身回望。
就看見柳三娘對著江池搖了搖頭。
「別,別殺了。」
江池看著柳三娘。
柳三娘盯著江池。
江池忍不住開口。
「剛剛是你,侵入了我的神識?」
柳三娘沒有回答,只是對著江池搖了搖頭。
而此時。
一旁的小時候也已經慢慢的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幾十具屍體,張大了嘴巴。
江池緩緩收劍入鞘說道。
「縱容惡,也是惡,他們的圍觀本身就是在給惡人提供作惡的底氣。」
說完江池聳了聳肩。
「不過既然,你本身就有可以反抗的本事兒,我也就沒必要多事了。」
柳三娘看著江池開口道。
「不是讓你走了麼?你幹嘛又要回來!」
江池皺了皺眉,瞧了一眼抬著蹄子狠踩一個倒下的鄉民小驢。
「吶,那頭倔驢帶我回來的,還真是,若不是它帶我回來,我還真不知道,你原來這麼厲害。」
柳三娘一改往日潑辣,搖頭輕嘆。
「厲害什麼,連自己的宗門都被人滅了,淪落到此,最終也不過是修仙界的一粒塵埃罷了。」
江池挑了一下眉毛。
「餓了,家裡還有吃多麼?」
柳三娘無奈的笑了笑。
「沒有,但我可以做。」
江池點了一下頭。
「做吧,餓了!」
柳三娘一怔,眸子瞥向了那個嚇傻到現在都沒緩過來的李鐵匠。
「放心,劍已入鞘,不會再動他們了。」
「那就好。」
柳三娘轉身去了廚房。
江池回身看向李鐵匠還有一些被驢子踢翻,踹傷的村民。
「把院子裡人給我收拾乾淨,我不想看見一滴血在這院子。」
眾人一聽,如蒙大赦。
「是,是是是是。」
「這就,清理,這就清理。」
江池回身,牽著小時候向屋子走去。
沒一會。
簡單的早飯就做好了。
白晝,雞蛋,兩碟小菜。
江池呼嚕呼嚕吃的很香。
仿佛剛剛那提劍殺人的跟他沒關係一樣。
江池這邊吃的差不多,比之前放慢了速度。
仔細的用筷子夾了一根蘿蔔條在嘴裡咀嚼。
隨後看似隨意的開口。
「玄象門?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