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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查無此人!

2026-07-02 04:03:09 作者: 麼55

  一柄通體幽藍的巨劍從江池掌中騰空而起。

  劍身之上水光流轉,如一條沉睡的蛟龍被人喚醒,舒展身軀,昂首長吟。

  江池單手掐訣。

  「起!」

  北斗誅仙劍陣。

  七柄劍影應聲而出。

  北鬥劍陣瞬間鋪展開來,幽藍色的劍光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天幕,將洪坤與他身後的六名玄陽宗弟子盡數籠罩其中。

  洪坤瞳孔驟縮。

  他一眼便看出這劍陣的不凡。

  七柄劍影環環相扣,進退有據,攻守兼備,不像是散修能擺出的東西。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劍陣已經合攏,將他和六名弟子困在了其中。

  「破陣!」

  洪坤一聲低喝。

  六名弟子連忙祭出法器,朝著劍壁轟去。

  但劍陣屏障渾然不動,反倒是反震之力讓其中兩人踉蹌後退,虎口崩裂。

  而劍陣之外,雷靈兒已經捧著那隻紫皮葫蘆跑到了陣邊。

  她歪著頭打量了一下葫蘆,然後拍了拍葫蘆肚子,又用力搖了搖。

  「出啊,出啊——」

  

  葫蘆沒有反應。

  雷靈兒皺了皺小眉毛,又用力拍了拍葫蘆底。

  一團橙紅色的火焰噴涌而出,穿過劍陣的間隙,直直灌入陣中。

  陣內的一名玄陽宗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那團火焰兜頭澆下,渾身著火,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翻滾。

  「哎呀!噴火了!」

  雷靈兒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玩具。

  她興奮地舉起葫蘆,對著陣中胡亂比劃。

  「再來!噴個大的!」

  葫蘆嘴再次鼓動——這次噴出的是一股粗如水桶的烈焰,如火龍入海,在陣中來回奔涌,燒得陣法中的玄陽宗弟子連連慘叫。

  雷靈兒雙手抱住葫蘆晃了晃。

  一股墨綠色的毒霧噴出,霧氣濃稠如漿,在劍陣中緩緩瀰漫開來。

  陣中的玄陽宗弟子被毒霧一熏,臉色發紫,咳嗽不止,踉踉蹌蹌地想要逃離,卻被劍陣壁擋住去路,只能在陣中打轉。

  「冰雹!大風!再來點火——」

  雷靈兒如獲至寶,抱著葫蘆對著陣中一頓亂噴。

  火焰、冰雹、毒霧、酸雨、狂風……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交替而出,陣內的玄陽宗弟子被折騰得苦不堪言。

  有人被火燒焦了衣袍,有人被冰雹砸破了頭,有人被毒霧迷了眼,有人被狂風卷得撞在劍壁上……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六名弟子便稀里糊塗地倒了一地,只剩下洪坤一人還站在那裡。

  洪坤看著滿地倒下的弟子,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抱著一隻上古仙藤結的至寶葫蘆,對著他堂堂金丹後期的玄陽宗長老,一通亂噴亂放,跟小孩兒玩水一樣,把他六個弟子全給折騰沒了。

  「你們——!!」

  洪坤暴喝一聲,聲音嘶啞,雙目赤紅,暗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瘋狂翻湧,如火山即將爆發。

  他雙掌齊出,拍出一道比方才更粗、更烈的掌印,狠狠砸向劍壁。

  劍陣劇烈震顫,幽藍的劍光猛地一暗。

  但江池手指一壓,劍陣重新穩固,劍光再次亮起。

  洪坤紅著眼,瘋狂地攻擊劍陣,一掌接一掌,暗紅色的掌印如暴雨般砸在劍壁之上,震得整座劍陣都在搖晃。但無論他如何拼命,劍陣始終不破。

  那些劍影像是七條被激怒的水蟒,繞著他不緊不慢地遊走,每一次劍光掠過,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片刻之後,洪坤已經渾身浴血,衣衫盡裂,披頭散髮,哪還有半分玄陽宗長老的威儀?

  他站在劍陣中央,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死死盯著陣外那道墨袍身影,聲音沙啞而絕望。

  「……你到底是誰?我們無冤無仇,又何必把事情做絕。」

  「你不是想要髮釵法寶麼,給你,都給你。」


  說著就見洪坤把儲物袋取下,隨之一拋,落入江池手中。

  「只要你放了我,我回到玄陽宗也一定——」

  江池垂眸看著他,神色平靜如初。

  「死吧!」

  話音剛落。

  江池劍陣當中,突然飄下一朵蓮花。

  隨後蓮花從一朵變成兩朵,隨後三朵……

  緊接著四五六七八。

  漫天蓮花飄下。

  緊接著就見江池神識一動。

  「落——」

  萬朵蓮花急速落下。

  轟!

  無數蓮花落地化為火柱。

  天火焚天。

  連慘叫聲都未來得及叫一聲。

  蓮花,劍陣,一一收起。

  雷靈兒倒是沉迷在吞天葫蘆的用法中。

  江池落地。

  他轉過頭,眸光落在不遠處樹下的重傷女子身上。

  丁小溪靠著樹幹,捂肩而坐,傷口處的白衣已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她臉色蒼白,額角冒汗,但卻依舊努力的保持著天水宗弟子的體面。

  她微微抬眸,正對上那道墨袍身影的目光,喉間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她不認識他。

  蒼玄大陸上,天字三宗的弟子名錄她不敢說全部記得,但能輕輕鬆鬆斬殺金丹初期的年輕面孔,絕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可眼前這個墨袍青年,她搜遍記憶也找不出半分印象。

  宗門沒有這號人。

  世家沒有這號人。

  散修中的成名之輩也沒有這號人。

  他就像是從空處冒出來的一般,一身殺伐果決的手段,卻偏偏沒有任何來路可尋。

  丁小溪看著那雙正打量自己的眼睛,深邃如潭,平靜如鏡。

  不知為何,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熱。

  作為天水宗玉泉峰上出了名的美人,被男子注視早已是家常便飯,那些人眼中有驚艷,有傾慕,有貪婪,有暗藏的心思——她一眼便能辨清。

  可此刻那個男人的眸光不同。

  他的目光里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他只是在看她,純粹地,認真地,像在觀察一件不太明白的事物。

  這種目光讓丁小溪莫名地有些慌張。

  她說不清是為何,只覺得那雙眼眸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沉靜卻不可忽視。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中那陣無措的悸動,抬手理了理肩頭散落下來的烏髮,將一縷亂發輕輕別到耳後,動作柔緩而自然。

  她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聲音雖弱卻仍帶著天水宗弟子應有的氣度。

  「多謝道友相救,救命之恩,丁小溪銘記於心,來日定當報還。」

  江池沒有回禮。

  他盯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間移到額角,從額角移到耳後,又從頭到腳將她上下掃了一遍。

  然後他悠悠開口,語氣淡淡道。

  「天水宗?」

  丁小溪心中微微一動,卻依舊穩穩點頭。

  「是!我是天水宗玉泉峰第七代弟子,丁小溪,不知恩公——」

  話未說完。

  江池的身影在話音落地的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任何預兆。

  等丁小溪的瞳孔來得及收縮時,那道墨袍身影已經重新出現在了她面前,近在咫尺。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五指微張,不輕不重地扣上了她纖細的脖頸。

  「呃——!」

  丁小溪猛地瞪大雙眼,剛到唇邊的話語被打碎成一聲窒息的短促驚呼。

  她整個人被那隻手抵在了樹幹上,後背撞上粗糙的樹皮,震得肩頭傷口一抽,疼得她眉心緊蹙,卻發不出更多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抬手抓住江池的手腕,指尖陷進墨袍袖口的布料中,卻沒能推動半分。


  呼吸驟然受阻。

  丁小溪仰著頭,對上那雙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眸子。

  那裡面依舊平靜,依舊深邃,依舊沒有貪婪也沒有恨意。

  但那種平靜本身,比殺意更讓人感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惶恐。

  他看著她,就像看路邊隨風搖擺的的野花。

  「我對你無冤無仇,但是天水宗的人,就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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