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91章 喂!相對——那就針鋒相對!

第291章 喂!相對——那就針鋒相對!

2026-07-25 02:28:56 作者: 麼55

  池底那柄無名黑劍的嗡鳴聲還在持續。

  謝長纓蹲在池邊,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漆黑如夜的劍影。

  水紋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整座洗劍池的水面都在微微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劍身內部甦醒。

  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它在動?它居然在動!」

  丁小溪也蹲了下來,目光落在那柄黑劍上,秀眉微蹙。

  「我從未聽說過洗劍池的劍胚會自行震動。」

  「那不是震動。」

  謝長纓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狂熱。

  「那是要認主——這周邊有他認可的修士。」

  他猛地轉頭看向丁小溪,臉上滿是狂喜,一雙眼珠子都亮了起來。

  「丁師妹!這柄劍——它在認主!」

  「這洗劍池只有你我兩人。」

  「它要認你或我為主了!一定是感應到了咱倆誰身上的劍意!」

  丁小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柄嗡鳴不止的黑劍,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但謝長纓顯然不打算給她質疑的時間。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擼起袖子,伸手探入水中,指尖觸向那柄黑劍的劍柄。

  「它是我的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手指握住了劍柄。

  然後。

  什麼都發生了。

  嗡鳴聲驟然停了。

  那柄黑劍紋絲不動,像一截真正的枯木,連一絲靈光都沒有再亮起。

  謝長纓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用力試了試——拉不動。

  又試了試——還是拉不動。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尷尬。

  「……不可能啊。它明明在震動……為什麼會……」

  他鬆開手,轉頭看向丁小溪,眼神閃爍。

  

  「丁師妹,你要不要試試?」

  丁小溪沉默了一下,猶豫片刻,也伸出手,探入水中,輕輕握住劍柄。

  同樣的安靜。

  那柄黑劍依舊紋絲不動,像是沉在池底的石頭,連一絲回應都不願意給出。

  丁小溪鬆開手,直起身,搖了搖頭。

  「它認的不是我。」

  謝長纓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盯著那柄恢復沉寂的黑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里翻湧著困惑,不甘,惱怒交織的神色。

  「……到底是什麼情況?」

  池邊安靜了幾息,只有水波還在緩緩流淌。

  謝長纓終於深吸一口氣,像是把那股不甘咽了回去,轉頭看向丁小溪,重新堆起笑容。

  「算了,可能是時機未到。丁師妹,這柄『流風』正合適你,我先幫你取出來。」

  丁小溪微微猶豫,看了一眼那柄泛著淡青色靈光的劍胚,終於點了點頭。

  謝長纓動作利落地伸手探入水中,靈力包裹指尖,精準地握住那柄「流風」的劍柄,輕輕一提。

  劍身離開水面的瞬間,一道青色的靈光如溪流般順著劍刃流淌而下,在暮色中漾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他把劍胚遞到丁小溪面前,嘴角帶著幾分獻寶般的得意。

  「丁師妹,這柄『流風』,就是我給你準備的——這份誠意,夠不夠?」

  丁小溪接過劍胚,指尖觸到劍身的瞬間,感受到一股溫潤如水靈力順著掌心蔓延開來,確實與她極為契合。

  她握著那柄劍胚,目光微微柔和了幾分。

  「謝師兄的的幫助。」

  謝長纓看她喜歡,心中一喜,隨即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往下滑了半寸,聲音歡喜討好。

  「丁師妹,我把洗劍池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還幫你取了一柄最適合你的劍胚……這份誠意,夠你答應做我的道侶了吧?」

  丁小溪握著劍胚的手指微微一頓,眸光突然震驚地看著他,聲音拔高。


  「你說什麼?!」

  謝長纓沒有在意丁小溪的表情,繼續開口。

  「至於天嵐宗那位雪仙子,你不用擔心,到時候讓她做個侍妾就是了,堂堂天劍宗的少宗主,有個侍妾也不算——」

  「啪——」

  丁小溪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聲音清脆響亮,在空曠的洗劍池中格外清晰。

  謝長纓捂著臉,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丁小溪冷冷看著他,掌心還殘留著一絲髮麻的余痛。

  「休要再胡說!」

  她握緊手中的劍胚,一字一句地說。

  「蘇淺雪是天嵐宗的聖女,也是我的姐妹,豈容你那般侮辱!」

  「讓我們做道侶,你這種人也配?!」

  「我這種人??」

  謝長纓捂著臉,惱羞成怒。

  「你拿了我給的頂級劍胚,現在卻跟我說不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被當眾駁了面子的兇狠。

  「丁小溪,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我告訴你,今天這道侶,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你拿了我天劍宗的劍胚,就想這麼走?」

  丁小溪沒有退,手握劍胚,目光冷冽如刀。

  謝長纓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像是隨時準備翻臉。

  就在這時。

  一隻暗青色的飛蟲不知從何處飛來,嗡嗡振翅,越過謝長纓的肩膀,精準地飛向丁小溪面門。

  丁小溪下意識地側頭避開,但那飛蟲沒有撞上她,而是在她面前半尺處轟然炸開。

  一團淺粉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無聲散開,像是一層薄薄的暮靄,混著夜間的水汽,毫無預警地撲面而來。

  她只來得及吸入一縷,便覺眼前天旋地轉,掌心的劍胚都快要握不住了。

  「這是——?」

  丁小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了一下,腳下虛浮,像沒了根兒一樣,整個人朝旁邊倒去。

  謝長纓伸手一探,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半扶半抱地攬在身側。

  丁小溪想要掙扎,但那股粉色的藥力正順著經脈迅速蔓延,四肢綿軟無力,連抬起手指都變得費力。

  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只能勉強看清謝長纓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正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笑意。

  不再是方才那種殷勤討好的笑,而是一種已經得手之後不再需要偽裝的從容。

  「謝長纓——你——」

  「丁師妹,別費力氣了。」

  謝長纓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得意,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藏品。

  「那隻飛蟲叫『醉夢蠱』,是北域那邊特產的迷藥,專對金丹修士有用,吸入一口,一炷香內靈力紊亂,神識渙散,別說運功反抗,連站穩都難。」

  他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

  「我花了兩萬靈石,才從一個北域散修手裡買到的,專門為你備的。」

  丁小溪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被藥力壓得又輕又啞。

  「你早就……計劃好了?」

  「也不算早。」

  謝長纓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欣賞一件就要拆開的心意禮物。

  「從你進天淵城那天起,我就開始準備了。」

  他把丁小溪輕輕放在池邊的平地上,動作看起來溫柔,卻難以掩蓋即將開始的狂野。

  他直起身,環顧了一眼四周。

  「洗劍池,上古名器,三宗共管的寶地,在這裡做雙修之地,將來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不是嗎?」

  他說完,低頭看著丁小溪,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丁小溪咬著牙,想要撐起身體,卻連支撐手臂的力氣都使不上,只能躺在地上,用盡最後的力氣盯著他,聲音發抖卻一字一句清晰。

  「你要敢碰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這個人,從來不做後悔的事。」


  「況且,你要是嘗到了雙修之樂,你怕就是會愛上的。」

  謝長纓笑著蹲下身,伸出手,指尖探向她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丁小溪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但藥力太重,那點痛感只換來片刻的清明,便又被混沌吞沒。

  她閉上了眼睛,眼角流下熱淚。

  可預想中的觸感沒有落下。

  隨後就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喂!相對——」

  謝長纓一驚!

  他的手僵住了,猛然回頭。

  聲音再次傳來。

  「洗劍池邊,看來要針鋒相對——」

  謝長纓瞳孔微微收縮。

  目光掃向池邊。

  「所有問題,就一步到位。」

  謝長纓眼前空無一人。

  「誰?」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聲從洗劍池上方的裂谷中灌下來,吹動水面上殘留的薄霧。

  謝長纓的眼神從疑惑變成警惕。

  方才那種志在必得的從容開始鬆動,他緩緩直起身,手按在了劍柄上,聲音沉了下來,重複了一遍。

  「誰在那裡?!」

  池邊那塊灰撲撲的石頭,忽然動了一下。

  不——不是石頭在動,是石頭的輪廓開始扭曲,模糊,像是一層被雨淋濕的墨跡正在緩緩化開。

  謝長纓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瞬,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墨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池邊,目光平淡地看著他。

  謝長纓甚至沒有看清他是怎麼出現的,仿佛那個人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只是他一直沒有看到。

  「你是誰?」

  江池看著他,語氣平淡。

  「你不需要知道。」

  謝長纓的手已經握緊了劍柄,目光警惕地掃過江池周身,神識探出,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什麼都感知不到。

  他看不透這個人的修為。

  「……你是哪個宗門的人?」

  江池沒有回答他,只是邁步朝他走去。

  他的步子不緊不慢,隨著步伐。

  但謝長纓的臉色卻一寸一寸地變了。

  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正隨著那個人的走近而緩緩鋪開,不是刻意的威壓。

  而是像一座山峰正向它迎面傾倒而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