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的小心思,冷月也看在眼裡,但沒說什麼。
四個執法者看著蘇凡,問道:「混世小魔王,這人怎麼處理?」
「連你們也叫我小魔王,好傷心。」
蘇凡委屈的嘟著嘴。
四人直翻白眼。
如今宗門上下,誰不知道你小子是什麼貨色,有必要擱這裝純潔?
「你要不處理,那我們就帶回刑罰殿。」
「可以,小爺現在要立志做個好人,不再沾染血腥。」
「你?」
「做好人?」
「得了吧!」
四人不加掩飾的鄙夷,掃著四周山林,喊道:「副殿主,我們先回去。」
「副殿主?」
蘇凡一愣。
同時。
也就在面具人藏身的地方,一個三十幾歲的白衣男人,拿著一個酒葫蘆,低頭看著地上的腳印。
「這人,倒是挺機靈。」
白衣男人咕噥。
兩鬢,有縷縷白髮,充斥著一股滄桑的氣息。
聽到執法者的聲音,他快步走過去,仰頭喝了口酒,呵呵笑道:「去吧,這裡有我照看。」
四個執法者點頭,拎著張遠便開啟靈力之翼,閃電般破空而去。
蘇凡狐疑的打量著白衣男人。
刑法殿,還有一位副殿主?
白衣男人笑道:「自我介紹下,鄙人公孫北,刑罰殿副殿主,你們可以叫我公孫大哥,也可以叫我北哥。」
這人身上沒有半點殺氣,看上去放蕩不羈,飄逸灑脫,根本就不像刑罰殿的人。
「老哥跟你一樣,是個好人。」
公孫北對蘇凡眨著眼。
「好人?」
蘇凡嘴角微微一抽。
真把小爺當三歲小孩?
好人,能坐上刑罰殿副殿主的位置?
不過有一說一,對這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錯,看似挺好相處。
蘇凡諂笑道:「北哥,剛才你在那邊幹什麼?」
「找一隻小老鼠。」
「總共有兩隻小老鼠在跟著你們,張遠是其一,第二隻小老鼠挺滑的,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公孫北聳肩。
蘇凡和冷月相視。
居然有兩撥人,在跟蹤他們。
既然張遠不是送信之人,那肯定就是另外一人,連公孫北都沒捉住,看來不是一般的難纏。
公孫北好奇道:「小蘇凡,剛才你跟張遠說什麼送信,是什麼信?」
「情信。」
「北哥,你長這麼帥,肯定也明白我的煩惱吧,總有一些漂亮師姐,對我垂涎三尺。」
蘇凡愁眉苦臉的搖頭一嘆。
公孫北嘴角一搐,擺手道:「我一把年紀的人,還談什麼帥?」
聞名不如見面。
這小子,確實有點臭不要臉。
「哪裡哪裡。」
「北哥這個年齡段,正是魅力四射的時候,很多小女生,就喜歡你這樣的大叔呢!」
蘇凡一記馬屁拍上去。
「你小子有意思,來,老哥請你喝酒。」
公孫北哈哈一笑,把酒葫蘆扔給蘇凡。
「謝北哥。」
蘇凡欣喜。
可下一刻,冷月就一把奪走酒葫蘆,還給公孫北。
「小孩不能喝酒。」
公孫北怔愣的看著冷月。
蘇凡眼巴巴的望著冷月,委屈道:「大師姐,其實我可以喝一小口。」
冷月沒說話,只是瞪著他。
威懾力很強。
蘇凡瞬間就老實下來,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
「哈哈……」
「居然還有人能鎮得住混世小魔王。」
公孫北縱身一躍,落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隨後就躺在上面,笑道:「不用理會我,你們繼續歷練。」
「北哥,刑罰殿不是挺忙的嗎?你怎麼還有空在這陪我們?」
他們可不是來歷練的,是來提鍊氣血珠的。
公孫北要是一直在這盯著他們,那還怎麼拿出魔王鼎提鍊氣血珠?
「刑罰殿確實忙,但沒辦法,宗主下令,讓我貼身保護你倆。」
「也托你們的福,讓我難得清閒下來。」
公孫北邊說邊喝,酒香四溢,神態頗為愜意。
「還貼身保護?」
蘇凡嘴角抽搐,湊上去笑道:「北哥,其實不用這麼保護我們,像張遠這種不要命的人,畢竟少。」
「不能大意。」
「有一個張遠,可能就有第二個張遠。」
「現在你倆,可是我們宗門的寶貝疙瘩,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宗主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趕緊去歷練吧,不用管我。」
公孫北擺手。
蘇凡回到大師姐身前,苦惱道:「怎麼辦?」
哎!
太出色,也是一種煩惱。
冷月看了眼公孫北,說道:「慢慢想辦法,先獵殺妖獸。」
其實,還要感謝張遠。
要不是張遠鬧的這麼一出,他們還不知道公孫北在暗中保護。
那到時。
等他們拿出魔王鼎,提鍊氣血珠,肯定就會被公孫北看到。
一夜廝殺。
兩人都是筋疲力盡。
死在他們手裡的妖獸,足達五百頭。
其中匯海初成三百五十頭,匯海小成一百五十頭,可以提煉出六百五十枚三品氣血珠。
一百五十頭匯海小成的妖獸,便可提煉三百枚。
可怎麼提煉?
冷月問道:「要不,我裝作去請教修煉上的問題,把他引開?」
蘇凡沉吟少許,眼中忽然一亮,低笑道:「我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
說罷他就在冷月耳邊嘀咕幾句。
「鬼靈精。」
冷月搖頭失笑。
蘇凡拿出幾個儲物袋,將妖獸的屍體全部塞進去。
公孫北看著這一幕,狐疑道:「你打包這些妖獸的屍體幹什麼?」
「賣錢。」
蘇凡呲牙。
「這些妖獸都是匯海的修為,肉可以做成美食,骨頭可以鍛造靈器,皮毛也可以做成護甲,確實能賣不少靈石。」
「資源殿就有收。」
「不過你小子,現在可是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還在乎這三瓜兩棗?」
公孫北不解。
「別提了,提起這事就傷心,自從小爺拜入鐵公雞的門下,連一枚靈石都沒給過我。」
「說真的,小爺就沒見過比他還摳門的人,所以小爺得學會自力更生。」
蘇凡唉聲嘆氣。
這不是編的,是真心話。
那老頭,就是摳。
公孫北搖頭苦笑,安慰道:「可能太上長老就是在鍛鍊你,畢竟溫室里成長起來的花朵,以後可經不起風雨的摧殘。」
「得了吧,我看他就是小氣。」
「打道回府。」
蘇凡收起儲物袋,返回聖峰。
公孫北把兩人送到鐵索橋,便轉身離去。
因為聖峰,有聖峰峰主坐鎮。
相信還沒有誰敢在聖峰峰主的眼皮子底下,對蘇凡兩人下殺手。
「凡哥,大姐大,這大清早的,你們是從哪裡回來?」
李友善的笑聲響起。
蘇凡循聲看去,發現這傢伙居然坐在湖邊,悠閒的釣著魚?
他不用修煉的嗎?
瞧瞧其他聖峰弟子,要麼在修煉,要麼就是在歷練,都在拼命的提升修為。
「剛歷練回來。」
蘇凡隨口應了聲,問道:「釣到了沒?」
「剛來一會,還沒呢!」
「但我有預感,今天肯定上大貨,晚上請你們喝鮮魚湯。」
李友善嘿嘿笑道。
「好的。」
蘇凡點頭,跟大師姐迅速返回洞府,然後就合上石門,拿出魔王鼎,開始提鍊氣血珠。
沒錯。
當著公孫北的面無法提煉,那就帶回來提煉。
多大點的事。
提煉完氣血珠,蘇凡就起身準備回自己洞府,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略作沉吟,他轉頭看向冷月,問道:「大師姐,關於王家……」
「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約束,一切隨你。」
「記得關門。」
冷月說完,轉身走進修煉室。
蘇凡回頭走出洞府,在合上石門的那一刻,他聽到了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