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事。」
蘇凡對李友善招著手。
李友善懂事的把耳朵湊上去。
蘇凡小聲道:「幫我去打聽一下王家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王家?」
李友善狐疑。
蘇凡道:「就是王鋒和王羽的家族。」
李友善眼珠子一轉,諂笑道:「明白明白,我馬上去調查。」
「去吧!」
蘇凡揮手。
看著轉身歡天喜地離開的李友善,蘇凡眼中閃爍著一絲思索的光芒,突然喊道:「李有德!」
「李有德?」
李友善愣了下,連忙掃視著四周,問道:「凡哥,你看到了李有德?他在哪?」
「看花眼了。」
蘇凡搖頭,轉身朝洞府走去,目光閃爍不定。
他一直感覺,李有德和李友善應該有什麼牽連?所以剛剛就突然喊出李有德的名字,試探李友善。
可從李友善的反應來看,似乎沒什麼問題。
但就算如此,李友善也不能信任。
明知道逐鹿戰是天魔宗的陰謀,還一個勁的教唆他去參加。
想坑他?
或者,打著別的算盤?
所以以後,得提防著此人,免得到時被坑。
……
三天一晃而過。
深夜。
「凡哥。」
李友善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蘇凡上前打開石門,臉色不由一黑。
這傢伙站在外面,鬼鬼祟祟,東張西望,就跟做賊一樣。
要被人撞見,肯定以為他倆在幹什麼偷雞摸狗的事。
「已經打聽清楚。」
李友善進入洞府,合上石門,低聲道:「王家盤踞在鐵石城,族裡有兩三百人,是鐵石城的一霸。」
「實力如何?」
蘇凡問。
「實力還行。」
「但這個還行,僅限於平凡人,在凡哥你眼裡,自然不算什麼。」
「總共三個脫胎大圓滿,十個脫胎圓滿,脫胎大成以下的差不多有六七十人。」
李友善諂笑。
「相比十里村,王家確實強大。」
蘇凡點頭。
如果沒有進入流雲宗,如果沒有踏入修行一道,王家在他眼裡,那就是一個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看到,都得繞道走。
「至於鐵石城的位置,就在我們蒼莽山脈,距離宗門不遠,估計也就兩三天的路程。」
「我知道路線,要去嗎?」
李友善問。
「去。」
「當然要去。」
「但你不用跟著我,把路線告訴我,我自己去就行。」
蘇凡的計劃就是,悄悄地離開宗門,自己去龍鳳山。
途中,順便解決掉王家。
李友善這人,他總覺得不太靠譜,帶在身邊,可能是個麻煩。
冷月,他也不會帶上。
因為冷月跟王家的關係複雜。
如果冷月在場,說不定會出現什麼變數。
「別呀!」
李友善臉色一變,露出委屈的眼神:「說好的,要帶上我一起去參加逐鹿戰。」
「就你這點修為,還參加什麼逐鹿戰?」
蘇凡白了眼他。
「我就要去。」
李友善很倔強,還威脅蘇凡:「你要是不帶上我,我就去找鐵公雞,告訴他,你要偷跑。」
蘇凡臉色一黑。
連小爺都敢威脅?找揍是吧!
「凡哥,你就帶上我嘛,我保證老老實實的,不給你添亂。」
李友善央求。
「行行行。」
蘇凡無奈的點頭,吆喝:「小黑,準備出發。」
一隻肥嘟嘟的小奶狗,從修煉室走出來。
眼睛烏溜溜的。
吱呀吱呀地叫喚,乖巧可愛。
「凡哥,什麼情況?」
「你身邊不是一條大黑狗嗎?怎麼變成一個狗崽兒?」
李友善滿臉錯愕。
蘇凡抱著小奶狗,滿臉寵溺的說道:「這是老黑生的小狗崽。」
「那老黑呢?」
李友善掃視著洞府。
蘇凡露出一臉傷心,嘆道:「難產,死了。」
「狗也會難產?」
李友善錯愕。
「你養過狗?」
「狗怎麼就不會難產?」
蘇凡瞪著他。
其實小奶狗就是大黑狗變化的。
「沒養過。」
李友善搖頭,突然又疑惑起來:「我記得,老黑好像是公的?」
「公你妹。」
「小爺養的寵物,還不知道公母?」
蘇凡一巴掌拍去。
李友善連忙躲開,訕訕直笑:「那應該是我看花眼了。」
「眼睛有病,得早治。」
蘇凡掏出一枚早就準備好的幻形丹,扔進嘴裡。
李友善諂笑道:「不愧是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連幻形丹這種珍貴的丹藥都有。」
「低調低調。」
神奇的一幕出現。
蘇凡的五官和身體的胖瘦,都開始變化起來。
很快。
一個圓溜溜的小胖子,出現在李友善的視線下。
雖說天魔宗送來逐鹿戰的請帖,但並不代表就不會繼續在宗門外蹲他。
所以得改頭換面,以防不測。
大黑狗變成小奶狗,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畢竟大家都知道,他身邊有條大狗,只要看到大黑狗,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如何?」
蘇凡詢問。
「相當完美,就算跟天魔宗面對面相遇,也肯定認不出來。」
李友善賊笑,豎起大拇指。
「那就走吧!」
兩人打開洞府,賊溜溜的看了眼兩邊,見四下無人,便合上石門,朝前面的小樹林跑去。
「凡哥,你沒有飛行靈寵?」
「沒有。」
「好歹也是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就不知道去捉一頭?」
「一般的飛行靈寵,能入得了小爺的法眼?」
剛過鐵索橋,兩人瞳孔收縮。
旁邊有一塊青石,一個白衣男人躺在上面,正打量著他們。
刑罰殿副殿主,公孫北!
「北……」
「見過副殿主。」
北哥兩個字,差點就從蘇凡嘴裡蹦出來。
這段時間,每晚去九龍嶺獵殺妖獸,公孫北都會陪著他們,所以現在跟公孫北的關係很不錯。
北哥這個稱呼,也早就叫順嘴。
「你倆去哪?」
公孫北和顏悅色的笑問,真不像刑罰殿的人。
「去第一峰,跟幾個師弟喝點酒。」
李友善諂笑。
他沒有改頭換面,也不需要。
「酒可是個好東西啊!」
公孫北拿起酒壺,仰頭喝了口。
蘇凡好奇道:「副殿主大人,您躺這幹什麼?」
連聲音,也變得跟以前不一樣。
「還不是為了蘇凡那小魔頭。」
「宗主擔心這小魔頭悄悄溜出宗門,跑去龍鳳山,所以讓我守在這,盯死他。」
公孫北搖頭一笑。
為了保護這小子,宗主可謂是煞費苦心。
「原來是這樣。」
「別說,那小魔頭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種事。」
蘇凡點頭。
不愧是老狐狸,直接預判出他的下一步行動。
「您慢慢喝。」
兩人躬身一禮,懷著緊張的心情,強裝鎮定的轉身離去。
「等下。」
突然。
公孫北的聲音響起。
兩人身體一僵。
難道,看出來了什麼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