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城坐落於群山之間,有三四十萬人。
高達十幾米的城牆,如鐵桶一樣圍著城池。
僅設有一個城門。
這是為了防止妖獸襲城。
在這種大山里,妖獸襲城是常事。
「凡哥,大姐大,我們是直接進城,還是等天黑後再進城?」
聽聞此話,蘇凡兩人不由轉頭看向李有德。
「咋啦?」
李有德狐疑。
「我們是進城做賊嗎?」
蘇凡問。
「不是。」
李有德搖頭。
「那為什麼要等到天黑再進城?」
蘇凡不解。
「哈……」
李有德乾笑。
「當賊當習慣了……」
唔!
他連忙捂著嘴,眼珠子骨碌碌的瞧著兩人。
一個不留神,說漏嘴了。
「別捂了,都聽到了。」
蘇凡直翻白眼。
堂堂一位絕世妖孽,居然喜歡當賊?
費解。
「走吧!」
冷月抱著大黑狗,徑直朝城門走去。
城門前。
有兩個身穿黑甲的守衛,脫胎小成的修為,凌厲的眼神掃視著每一個進出城門的人。
冷月低聲道:「他們是王家的守衛。」
「以前我聽爺爺說過,像這種比較大的城池,一般都有設立城主府。」
「如看守城門,維持秩序的工作,基本都是城主府的守衛在執行。」
蘇凡疑惑。
怎麼在鐵石城,變成了王家的守衛?
「別的城池,確實是這樣。」
「但鐵石城,不需要城主府,因為王家就是鐵石城的霸主。」
「在這座城裡,王家擁有絕對的權威,他們說的話就是鐵石城的規矩。」
冷月解釋。
「還真是霸道。」
蘇凡和李有德紛紛忍不住癟嘴。
就跟十里村的村長一樣,整個村子都變成村長的一言堂。
這種霸權行為,蘇凡很反感。
「站住!」
「以前從來沒見過你們。」
「報上你們的姓名,身份,還有進入鐵石城的目的。」
進城之時,兩個守衛攔下蘇凡三人。
「瞎了你們的狗眼?」
「連我凡哥和大姐大的路都敢擋?」
李有德一把推開兩人,退到旁邊,諂笑道:「凡哥,大姐大,小心點路。」
「這小跟班不錯。」
「很盡職。」
蘇凡嘿嘿一笑,跟冷月一起,徑直進入城池。
兩個守衛回過神,爆發出修為氣息,吼道:「敢在鐵石城造次,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
「那你們又知道我們是誰?」
李有德轉身看向兩人,手裡抓著一枚令牌。
「流雲宗!」
兩人一個激靈,連忙跪在地上,惶恐道:「不知道是流雲宗的上仙降臨,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螻蟻。」
李有德輕蔑一笑,轉身大搖大擺的離去。
「原來是仙門的人。」
「怪不得敢無視王家的守衛。」
「不過我聽說,王大勇的兩個兒子,好像也是流雲宗的弟子。」
「據說那王鋒,還是什麼聖峰弟子。」
「你這消息也太落後,最新消息,王大勇那兩個兒子都死了。」
「死了?不會吧,怎麼死的?」
「好像是因為得罪了什麼了不起的人。」
看著蘇凡三人的背影,人們小聲議論。
王家之所以能成為鐵石城的一霸,原因就在於王鋒和王羽。
對於普通人來說,流雲宗就是至高無上的仙門。
兄弟倆都在仙門,誰敢得罪?
可現在,兩人都死在蘇凡手裡,靠山崩塌,王家能不恨他?
生吞活剝蘇凡的心都有。
……
「你說什麼?」
「流雲宗的仙人來了我們鐵石城?」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
一個身穿金色長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霍然起身,看著下方一個守衛。
「對。」
「兩男一女。」
「看不透他們的修為,估計很強。」
守衛點頭。
「他們在哪?」
流雲宗的仙人,可得好好宴請。
「好像去了冷家的方向。」
「冷家?」
王大勇愣了下,驟然變色:「不好!」
同一時刻。
一個熱鬧非凡的酒樓前,冷月望著酒樓,眼中有著一絲狐疑。
「大師姐,酒樓里有你的熟人?」
蘇凡疑惑。
「我記得,這個位置……」
冷月掃視著四周那熟悉的街道,眼中陡地寒光暴涌,冰冷道:「這裡,是我的家!」
「你的家?」
蘇凡和李有德相視。
大師姐的家,怎麼會變成一座酒樓?
並且。
看酒樓的裝飾,似乎還是新建不久。
「酒樓的負責人,馬上給小爺滾出來!」
蘇凡抬頭看向酒樓,大吼。
「誰在外面鬧事?」
幾個大漢凶神惡煞的從酒樓里跑出來。
冷月看向幾人,天地間的冰元素靈氣,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
「好冷!」
蘇凡兩人打了個冷顫。
四周那些普通人更不用說,冷得瑟瑟發抖,髮絲,眉毛,睫毛,肉眼可見的浮現出一層冰霜。
幾個大漢也一驚,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上仙開恩……」
「誰讓你們拆掉冷家,改建成酒樓的?」
冷月開口。
「是是是……」
恐怖的寒流凍得幾個大漢四肢僵硬,連話都說不利索。
嗖!
一片拇指大的雪花,如神兵利器般,瞬間洞穿其中一個大漢的腦袋,鮮血噴灑一地。
見狀。
另外幾人臉色煞白,連忙道:「是家主王大勇!」
「王叔!」
冷月目光一顫。
俏白的臉頰上,充滿難以置信。
她繼續詢問。
「福伯呢?」
「他他他、他死了。」
此言一出,冷月如晴天霹靂,腦海里隆隆作響。
這裡的寒流也越發恐怖,街道兩旁的建築物都開始結冰。
「誰殺的?」
「也是……家主。」
轟!
一股滔天之威,從冷月體內咆哮而出。
寒冰,覆蓋街道。
鵝毛大雪飄落。
這裡如變成冰天雪地,寒風凜冽。
「上仙動怒了,大家快跑!」
躲在遠處圍觀的人群,轉身瘋狂逃竄。
「凡哥,什麼情況?」
李有德咽著口水,低聲問道。
現在的冷月,好可怕。
「不知道。」
蘇凡搖頭。
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師姐如此動怒。
冷月沉聲道:「那冷家供奉的牌位呢?」
「全……燒了……」
絕望的幾個大漢,剛說完就變成了冰雕。
冷月也徹底怒了。
青絲飛舞。
寒流咆哮八方。
「牌位?」
「也就是供奉在祠堂的祖先靈位。」
「王家這麼膽大包天,連大姐大的祖宗牌位都敢燒?」
李有德咂著嘴。
燒人牌位,等於掘人祖墳,這可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可這是為什麼?」
「當初在宗門,大師姐處處為王家著想,還送王鋒破凡丹,可現在王家居然這樣對她,沒道理啊!」
蘇凡眉頭緊擰。
王家這樣做,與恩將仇報,有何區別?
等下!
小爺的岳父岳母呢?
不會也被王家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