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
蘇凡略作沉吟,奸笑道:「他故意讓你壓制修為,好讓小爺和大師姐追上你。」
李有德直翻白眼。
大黑狗怎麼可能做出這麼無聊的事?
冷月睜開眼,問道:「現在你氣海的強度,有沒有到達第六階段?」
「沒有。」
李有德搖頭。
「還沒有?」
「那死狗,肯定是在忽悠你。」
蘇凡信誓旦旦,說得很篤定。
「為什麼?」
李有德狐疑。
「你想。」
「從黑虎山開啟,你就在用氣血珠修煉,還有大師姐的時間法陣,可這麼久過去,都沒到達第六階段,它不是在忽悠你是什麼?」
小魔頭說得有條有理,李有德都忍不住信了。
「要不,胖爺現在就突破?」
「恩恩恩。」
「真突破?」
「恩恩恩。」
「信你個鬼,小魔頭,不安好心。」
李有德冷哼。
雖然還沒突破到第六階段,但他明顯感覺到,氣海比以前更強。
憑這一點,也足以說明大黑狗沒騙他。
蘇凡頓覺無趣。
這小老弟,還挺難忽悠的。
一晃眼。
深夜。
「蘇兄弟。」
「李老弟。」
李虎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蘇凡和李有德睜開眼,對視一眼,便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朝修煉室的石門走去。
「你們要去哪?」
冷月開口。
兩人身體一僵,轉頭看向冷月,訕笑道:「虎哥大晚上叫我們,肯定有什麼急事。」
「李有德我不管,但你,不准喝酒。」
冷月瞧了眼蘇凡,眼神帶著一絲警告。
「不會的。」
蘇凡連忙保證。
走出修煉室,便見李虎一個人,站在大殿外。
「虎哥,你就不能小聲點?」
蘇凡抱怨。
「怎麼?」
「被冷月妹子聽到了?」
李虎狐疑。
蘇凡點頭,小臉上充滿無奈。
「蘇兄弟,你這樣可不行,現在就這麼怕她,那等以後長大了,跟她成親了,還不成了妻管嚴?」
李虎來了一個發自內心的鄙夷。
「就是就是。」
李有德也跟著附和。
「就是你妹。」
蘇凡狠狠踩了李有德一腳,轉頭看了眼修煉室,哼道:「怕毛,走,該吃吃,該喝喝。」
「對嘛!」
「這才叫男人。」
三人勾肩搭背的朝外面跑去。
當來到一條小溪前,李有德突然停下來,盯著不遠處花園裡的一座假山,低聲道:「那是不是有個人?」
蘇凡兩人抬頭看去。
月光下,一個曼妙的背影,站在假山旁。
「看這著裝,好像是澹臺長老?」
李虎驚疑。
「她一個人站那幹什麼?」
「過去瞧瞧。」
三人貓著腰,跟做賊一樣,悄悄地溜過去,趴在花園的草叢裡,眼中滿是狐疑。
噠噠!
不久。
一道微弱的腳步聲傳來。
由遠至近。
很快。
一位白髮白須的老者,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下。
「柳……」
眼看李虎就要驚呼起來,小魔頭和李有德連忙伸手,死死地捂著他的嘴。
沒錯!
來人正是柳清風!
蘇凡和李有德意識到,接下來肯定有好戲看,所以現在,可不能暴露行蹤。
「怎麼會是柳清風?」
「大晚上的,他們來這幹什麼?」
李虎小聲詢問。
蘇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
柳清風走到假山前,與澹臺黎,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然後就望著身前的假山,久久不語。
「那假山有什麼好看的,需要看這麼久?」
蘇凡狐疑。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澹臺黎一聲嘆息,終於打破了死寂。
「對不起,這次是因為我的失職,沒有預料到獸潮,讓你損失了一條手臂。」
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
柳清風看了眼那空蕩蕩的衣袖,搖頭道:「反正也一把年紀,無所謂,只要蘇凡他們沒事就好。」
「你很喜歡蘇凡?」
澹臺黎沉默了會,問道。
「恩。」
「我喜歡這小子,並非完全是因為他天賦好,還有他的責任心和上進心。」
「雖說他才十三歲,但已經是一個很有擔當的人。」
柳清風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確實。」
「從他面對獸潮時所表現出的膽魄來看,未來必有一番大作為。」
澹臺黎終於面向柳清風,笑道:「恭喜你,收了個好弟子。」
「也恭喜你,如今在丹殿的地位越來越高。」
柳清風沙啞一笑。
聽到這話,澹臺黎神色微微一僵,嘆道:「對於當年的事,你還沒釋懷嗎?」
柳清風抬頭望著浩瀚的星空,思緒萬千。
「人們常說,時間可以磨滅一切,可有些事,有些人……早已烙印在靈魂深處,永遠也不可能忘記。」
「你這又是何必呢,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澹臺黎嘆了口氣。
「是啊!」
「時間過得真快。」
柳清風點頭,收回目光,直視著澹臺黎。
「如果是因為當年的事,讓你心生內疚,才親自護送我們回流雲宗,其實大可不必。」
「你能把長老令給我,我就已經很感激。」
「也請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把長老令還給你。」
澹臺黎打量柳清風片刻,搖頭道:「你還是沒變,跟年輕時一樣,固執成性。」
「不。」
「我變了。」
「變老了,變成一個老頑固了。」
柳清風微微一笑。
「確實是個老頑固。」
澹臺黎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盒,遞到柳清風:「這是再生丹,可以讓你的手臂重生。」
柳清風看了眼玉盒,竟直接轉身離去。
「別這麼頑固行不行?」
「連長老令,你都能厚著臉皮來找我要,現在還不能收下這枚再生丹?」
澹臺黎神色間可見一絲怒氣。
「你非要一直踐踏我的自尊?」
「看著我接受你的饋贈和施捨,你心裡是不是特別舒服?」
「好歹我們也曾相愛過,你就不能給我留下最後一點尊嚴?」
柳清風轉身怒視著澹臺黎。
澹臺黎沉默下去。
拿著玉盒的手,也慢慢放下去。
「記住。」
「不是我欠你的,是你欠我的。」
柳清風說完這句,便頭也不回的離去,留下澹臺黎獨自一人站在假山前,默默地流下了淚。
不久。
澹臺黎也轉身走了。
蘇凡三人爬起來,很是匪夷所思。
特別是李虎。
萬萬沒想到,澹臺長老和柳清風竟是這樣的關係。
曾經相愛過……
那年輕的時候,他們不就是一對戀人?
「凡哥,雖然我們猜對了,她是你的師娘,但看他們對彼此的態度,好像很複雜。」
「想讓他們舊情復燃,估計希望不大。」
李有德搖頭。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應該是師娘年輕的時候,做了什麼傷害鐵公雞的事。」
「而鐵公雞,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這事,確實不好搞。」
蘇凡揉著額頭。
李有德想了會,低聲道:「林大爺肯定知道,要不我們去問問他?只有了解到真相,我們才能對症下藥。」
「喂喂餵。」
「我說兩位老弟,你們有沒有搞清楚狀況?」
「這可是一位丹殿長老的私事,是你們能插手的?」
「小心到時惹惱澹臺長老,一巴掌呼死你們。」
李虎看著兩人,滿臉無語。
還真是什麼都敢管。
「也有道理。」
「像她這樣的大人物,容易惱羞成怒。」
李有德點頭。
「看來這個事,我們得從長計議。」
蘇凡沉吟片刻,抬頭看著李虎,叮囑:「虎哥,今晚的事,可不能亂說。」
「放心。」
「我才不會傻得去得罪一位丹殿長老,今晚這事,我就當沒看到。」
「走吧走吧!」
「我在春月樓,把位置都訂好了,而且還有一位大人物在等我們,可不能讓他等太久。」
李虎拽著兩人轉身離去。
「什麼大人物?」
「去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