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殿。
「蘇魔王,你把宗主怎麼了?」
「告訴你們,別欺人太甚!」
一群羽化境的執法者,圍著蘇凡幾人,怒氣騰騰的呵斥。
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王江感動得稀里嘩啦。
宗門裡還是有很多,有良心的人。
「怎麼,都想死?」
小魔頭雙目微微一眯,透出一股危險的訊號。
「宗主,你保重。」
「宗主,你先撐住,我們去找援兵。」
先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執法者,不過轉眼的功夫就一鬨而散。
不止蘇凡幾人一臉懵,連王江也直接傻眼。
「沒想到,也是一群白眼狼!」
回過神的王江,氣得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
「別說。」
「你這宗門的人,還挺可愛。」
李有德嘿嘿直笑。
「可愛?」
「我看他們就是一群無情無義的王八蛋!」
王江冷哼一聲。
有道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如今烈火宗,陷入滅宗的危機,正是用人之際。
可這些人,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狡兔死,走狗烹。」
「這就是現實。」
烈火宗已經是窮途末路,這些人又怎麼可能留下來拼命?
關鍵也拼不過。
在王江的帶領下,幾人進入資源殿的寶庫。
修煉資源,堆積成山。
靈石,丹藥,藥材,靈器,靈訣等等。
應有盡有。
缺點是。
雖然數量很多,但級別都不高。
不過對於蘇凡幾人而言,無所謂。
反正這些資源,到時也要上交給宗門。
他們幾個看不上,不代表其他弟子也看不上。
李有德一揮手,將所有的資源,一股腦收進氣海。
九千丈的氣海,可是能裝不少東西。
「你們的目的到達了,現在可以給我一個痛快了吧!」
「最後還有一個請求,放了我烈火宗的弟子,他們都是無辜的。」
王江已萬念俱灰。
「不錯嘛!」
「還懂得為宗門弟子考慮,看來你還有點良心。」
小魔頭取出銀龍劍。
一劍揮去。
人頭落地!
死得相當舒服,沒有半點痛苦。
小魔頭一步踏上高空,俯瞰八方。
「烈火宗已是名存實亡,你們繼續留在這,只會是自毀前程,我流雲宗歡迎你們的加入。」
聲如洪鐘,傳遍整個烈火宗。
「讓我們去投奔流雲宗?」
瞬間譁然。
上到管理層的人,下到普通弟子,議論紛紛。
啾!
冰鸞沖霄而起。
如今的冰鸞,體型已經到達十幾丈,完全可以載著幾人在高空翱翔。
小魔頭落在冰鸞背上。
冰鸞化成一道流光,閃電般破空而去。
可當飛出烈火宗,蘇凡看向山川的某一處,瞳孔猛地一縮。
「停!」
冰鸞一個急剎車,停在高空。
「怎麼?」
冷月三人狐疑。
「你們看!」
蘇凡目光凝重。
三人低頭看去。
下方一處山巔,一個黑袍人靜靜而立。
瘦骨如柴。
兩隻眼眸,泛著絲絲血光,透著一股嗜血的猙獰之氣。
那被黑袍遮蓋的頭髮,也如血染。
「是他!」
「當初在隕落大峽谷,撞見的那黑袍人!」
李有德瞳孔收縮。
黑袍人一步踏空而起,落在幾人前方虛空,沙啞笑道:「想必幾位就是蘇凡,冷月,李友善吧!」
「什麼情況?」
蘇凡三人面面相覷。
怎麼還跑上來,跟他們打招呼?
不是應該直接動手?
難不成這人做事,喜歡先禮後兵?
「你是?」
王小天狐疑。
黑袍人笑道:「老夫杜元剛,奉澹臺長老的命令,前來邀請幾位前去一敘。」
「杜元剛?」
「澹臺黎的命令?」
蘇凡三人懵逼。
啥情況?
這人,不是天陽宗的人嗎?
怎麼現在說自己是澹臺黎身邊的人?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
「你是丹殿的?」
王小天一愣。
「正是。」
黑袍人點頭。
王小天狐疑:「本帥哥怎麼沒見過你?」
「我們丹殿很多人,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少公子沒見過我,也很正常。」
言下之意,他就是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其中一員。
黑袍人從懷裡取出一枚身份令牌,通體呈銀白色,刻有丹殿二字。
「不是長老令,是普通成員的令牌。」
「長老令是金黃色,普通成員的令牌,則是銀白色。」
「看來他真是丹殿的人。」
王小天低聲解釋。
小魔頭眼底精光一閃,笑道:「杜前輩,可否將令牌扔過來,讓我們驗證一下?」
「真是一個警惕的小傢伙。」
「試問當今天下,誰敢冒充我丹殿的人?」
杜元剛搖頭一笑,將令牌扔給蘇凡。
蘇凡一把抓住令牌,仔細打量起來。
正面是杜元剛三個字。
背面,則刻有一片雲層。
雲層之上,漂浮著一座銀白色的寶殿。
這枚令牌,與鐵公雞手裡的長老令,幾乎一模一樣。
李有德轉頭看向王小天,低聲詢問:「你能辨別出真假嗎?」
「你們在幹什麼?」
「難道你們懷疑,這枚令牌是假的?」
「怎麼可能?」
「你們去打聽打聽,誰敢偽造丹殿的身份令牌?」
王小天無語。
這群人的疑心病,真的有點重。
李有德瞪了眼王小天,懶得再跟這騷包廢話,低聲問道:「凡哥,你怎麼看?」
小魔頭打量著黑袍人。
毋庸置疑。
這老頭,肯定是天陽宗的人。
畢竟是他們親眼所見。
可這人,為什麼要睜眼說瞎話?
「等下!」
突然。
小魔頭目光一閃。
「當時在隕落大峽谷,雖然我們看到了他,但他並沒有發現我們。」
「因為我們藏在鐵甲鱷的嘴裡。」
「他就看到鐵甲鱷。」
蘇凡聲音很小。
只有李有德聽到。
李有德眼中爬起一絲恍然之色,低聲道:「所以,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身份。」
「沒錯。」
「這枚令牌,要麼是假造的,要麼就是他搶來的。」
「現在無非就是想,憑藉這枚令牌,取得我們的信任。」
看到丹殿令牌,再加上澹臺黎這層關係,換成任何人,肯定都不會起疑。
但不好意思。
小爺早就知道你這老雜毛的身份。
「那現在怎麼辦?」
李有德小聲詢問。
「既然他喜歡演戲,那我們就陪他演一場。」
「那要告訴王小天嗎?」
「他自己都不在意,告訴他幹什麼?」
常年生活在父親庇護下的王小天,現在還是太天真。
即使先前喝了毒酒,也沒能讓他長記性。
所以。
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再狠狠地收拾一下他。
只有讓他再經歷一次更狠的毒打,才能真正懂得,人心的險惡。
「兩位小友,檢驗得怎麼樣?」
黑袍人看著蘇凡和李有德,笑道。
小魔頭臉上爬起一絲笑容,把令牌扔給黑袍人:「杜前輩,抱歉,如今局勢緊張,我們不得不小心。」
「沒事,可以理解。」
黑袍人收起令牌,看了眼冰鸞,笑問:「老夫能上去,跟你們一起同行?」
「當然。」
小魔頭點頭。
「多謝。」
黑袍人邁開腳步,落到冰鸞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