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講個故事。」
柳清風沙啞一笑。
小魔頭一愣。
「曾經有個老人，無意間收了個弟子。」
「這個弟子，明明是廢靈體，可修煉速度卻出奇的快。」
「並且這個弟子調皮搗蛋，四處亂跑。」
小魔頭摸著鼻子。
故事的主人公，不就是他和鐵公雞嘛！
「雖然這個弟子很喜歡闖禍，但隨著一天天相處下來，老人慢慢喜歡上了他。」
「甚至在老人的眼裡，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
「老人可以為了他，付出一切。」
柳清風笑道。
蘇凡心頭一顫。
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
柳清風看著小魔頭：「所以現在，你能告訴老夫，李九刃是不是你殺的？」
小魔頭沉吟少許，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不承認也說不過去了。
「真是你們。」
「老夫早就在懷疑，只是一直沒勇氣，捅破這層窗戶紙。」
「就在白天，你跟狄老坦白偷酒一事，老夫就在心裡琢磨，我們作為師徒，是不是更應該坦誠相待？」
「所以老夫來了。」
就算是之前，他也還在猶豫。
小魔頭問：「那您打算怎麼如何處置我？」
「處置你？」
柳清風愣了愣，搖頭：「你這麼出色，對宗門的貢獻也這麼大，老夫怎麼可能捨得處置你？」
李九刃的死，對宗門來說，雖說是一個損失，但蘇凡這幾年給宗門帶來的利益，早就彌補上來了。
甚至，遠遠超過。
說句很現實的話，蘇凡的價值，遠遠大於李九刃。
小魔頭鬆了口氣。
對流雲宗，已經產生歸屬感。
可不想因為這事，破壞了這份難得的歸屬感。
「別多想，老夫就是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而已。」
如果沒有答案，慢慢就會變成一個心結。
難受。
「最後一個問題。」
「血蛟蛋，你們是如何處理的？」
小魔頭眨著眼，嘿嘿直笑：「小爺要說了出來，您可別生氣。」
「你說。」
「生不生氣，視情況而定。」
柳清風心裡不由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血蛟蛋，可能已經被糟蹋了。
「被我們吃了。」
小魔頭乾笑。
柳清風神色一呆。
吃了？
沒聽錯吧？
那可是先天靈胚啊！
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是吃貨嗎？
小魔頭見勢不妙，連忙起身退到一旁，免得又挨揍。
「呼！」
柳清風深呼吸一口氣，起身瞪了眼小魔頭，便轉身離去。
「就這麼算了？」
小魔頭怔愣。
「不然呢？」
「真想老夫揍你一頓？」
柳清風頭也不回的哼了口氣。
先天靈胚就這麼吃了，簡直暴殄天物。
「不想。」
小魔頭搖頭乾笑，誰沒事想挨揍啊，琢磨了下，問道：「那大黑狗和血鼎的事，您不問問？」
「要問的話，老夫早就問了。」
柳清風說完這句就離開了。
小魔頭走到門口，望著鐵公雞的背影，沒想到這老頭，早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能一直裝傻到現在，說實話，真心不容易。
「鐵公雞，明天小爺又要溜了。」
「別死在外面就行。」
「要是有人來宗門找我，你就告訴他，小爺去了極北之地。」
……
翌日！
冰鸞雙翅一展，如一道流光般，劃破長空，消失在宗門外。
「他們又走了？」
「王小天好像也跟去了。」
「鐵三角，變成了鐵四角？」
「還真是不知道消停啊！」
聖峰弟子忍不住搖頭，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在宗門裡，待上一段時間嗎？
吼！
中午。
一頭巨虎破空而來。
體型高達數丈，渾身毛髮烏黑，升騰著一片片黑色火焰，滾滾凶威咆哮八方。
「黑炎虎！」
「升龍初成的實力！」
站在山巔的宗主，瞳孔微微一縮：「此乃流雲宗，兩位請止步。」
黑炎虎背上，陸陽和趙二牛迎風而立。
並未停下。
徑直闖入流雲宗。
你妹的，區區一個一流宗門，還敢讓本少止步，哪來的勇氣？
宗主眉頭一皺，閃電般騰空而起，橫在虛空，攔下黑炎虎。
陸陽掃視著流雲宗，哼道：「本少來找蘇魔王，讓他出來見我。」
「蘇凡不在。」
宗主打量著趙二牛。
這是一位可怕的強者！
「不在？」
「你騙鬼呢？」
「他明明回了流雲宗。」
陸陽哼了口氣，大吼：「蘇魔王，本少來找你算帳了，快滾出來接駕。」
十峰和聖峰的弟子，紛紛走出來。
誰這麼不知死活，敢跑來跟小魔頭叫囂？
「真不在，早上他們就離開了。」
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應你。
「去哪了？」
陸陽眉頭緊擰。
「不知道。」
宗主搖頭。
「你是什麼人？」
「我乃流雲宗宗主。」
「作為宗主，居然不知道門下弟子去了哪，你不覺得自己很失職？」
陸陽氣惱不已。
宗主黑著臉。
你以為我不想知道？
可也得那混小子告訴我才行啊！
「行。」
「本少就待這不走了。」
可陸陽話音未落，一道恐怖的凶威滾滾而來。
水蛟拖著百丈之軀，來到宗主上空，瞪著陸陽：「小子，耍無賴是不是？」
「我靠！」
「升龍大圓滿的上古遺種！」
陸陽直接傻眼。
水蛟神態傲然：「大哥不在，流雲宗就是我罩著，想嘗嘗本皇的怒火？」
「你大哥哪位？」
陸陽狐疑。
水蛟道：「蘇魔王。」
陸陽嘴角一搐。
你妹。
蘇魔王，算你牛。
居然找了頭升龍大圓滿的上古遺種當小弟。
「還不走是吧？」
「行，本皇送你們一程。」
水蛟揚起腦袋，張開血盆大口，猛地一口氣吹去。
狂風呼嘯！
陸陽，趙二牛，還有那黑炎虎，當即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伴隨著陣陣嚎叫聲，消失在宗門外的山川。
宗主嘴角一搐。
果然。
實力強，就是有囂張的資本。
「學著點，像這種前來找茬的人，就別跟他們客氣。」
水蛟轉身哼著小曲，洋洋得意的離去。
宗主滿臉苦笑。
誰不想這麼霸氣？可也得實力允許才行。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區區一個一流宗門，也敢對本少無禮，本少要滅了他們！」
陸陽灰頭土臉的爬起來，鼻子都氣歪了。
「少宗主，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這上古遺種，我們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感覺流雲宗，比東陽郡的兩大超級宗門還可怕。
「惹不起？」
「開什麼玩笑，這世上有本少惹不起的人？」
陸陽怒氣騰騰的衝上高空。
可就在這時，柳清風的聲音滾滾而來：「蘇凡去了極北之地，你們要找他就去極北之地吧！」
「極北之地？」
陸陽一愣。
「好像是一個環境很惡劣的地方，他們去這地方幹什麼？」
趙二牛狐疑。
「走。」
「去極北之地！」
陸陽抬頭看向流雲宗，哼道：「本少可不是因為怕你們才走的，本少是個講道理的人。」
「冤有頭債有主，本少只找蘇魔王。」
說罷就急匆匆的轉身開溜。
風緊，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