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峰一愣,盯著蒼血劍。
怎麼回事?
為什麼蒼血劍也再次復甦?
難道……
他猛然一個激靈,看向胥梟。
胥梟輕蔑笑道:「六千丈氣海,很大嗎?」
鏘!
蒼血劍一震。
一股滔天鋒芒咆哮而出,羅子峰當場就被震退,哇地一聲一口血噴出。
胥梟道:「我,可是七千丈氣海!」
羅子峰頓如晴天霹靂。
羅萬天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七千丈氣海,即便放在星辰殿和日月宮這樣的地方,也是屈指可數。
沒想到這胥梟,竟藏著這麼深!
「跟我比拼神力,你也配?」
胥梟大笑。
血衣,在風中飛舞。
蒼血劍涌動著萬千劍氣,殺得羅子峰節節敗退。
本來羅子峰不至於這麼狼狽。
在神力耗盡之前,他完全可以與胥梟一較高下。
但七千丈氣海的出現,如一道驚雷劈進腦海,讓他的自信,戰意,銳氣,嚴重受到打擊。
簡而言之。
他已經開始畏懼,膽怯!
反觀胥梟,越戰越勇!
「啊……」
突然。
一道慘叫響起。
趁羅子峰慌神間,胥梟一劍落下,斬斷羅子峰的左臂。
那碗大的傷口,血噴如注。
羅子峰一張臉也當場痛得扭曲變形。
「還是太嫩了,沒經過磨礪,經不住打擊,心境不穩。」
不遠處。
山巔。
殷三元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
同樣的情況,如果換成蘇凡等人,肯定又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羅少宗主,你這是咋啦?」
「為何突然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胥梟滿臉嘲諷。
手中的蒼血劍脫手而出,爆發出滔天血光,如化成一條可怕的血龍,殺向羅子峰。
「父父父、親……」
羅子峰神色驚恐。
甚至開口,朝羅萬天呼救。
「給本祖振作點!」
「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天陰老祖暴喝。
羅子峰慌張的搖頭:「老祖,我我我……不……」
天陰老祖怒道:「你敢說出【不可以】三個字,不用胥梟動手,本祖直接滅了你!」
羅子峰身心一顫,看著天陰老祖那憤怒的眼神,又回頭看向殺來的蒼血劍。
「我……」
「可以!」
羅子峰一聲怒吼,血發在虛空張揚,抬起右手,一掌拍向奪魂槍。
嗖!
奪魂槍貫穿長空,直奔蒼血劍而去。
是的。
這一刻,他終於擺脫了內心的恐懼。
就算對方是七千丈氣海,就算最後會敗在對方手裡,他也要死戰到最後一刻!
兩大神兵轟然相遇。
恐怖的神兵之威,化成一股風暴席捲八方。
緊隨著,就見兩大神兵崩飛,雙雙墜入遠處大地。
「我不會輸,也不能輸!」
「因為,我是天陰宗宗主的兒子,我沒有輸的資格!」
羅子峰咆哮。
眉心處血光涌動,血咒符文出現,修為剎那踏入二境中位神。
「暗魔印!」
「暗魔手!」
一尊百丈魔印,一隻黑色巨手,剎那橫空出世,魔威滾滾,宛如來自地獄的大殺器。
胥梟神色一呆:「你居然領悟了兩大初級上位神訣?」
「對。」
「很早以前,我就已經在領悟這兩大神訣,直到半年前,我終於領悟了出來。」
「本來想作為殺手鐧,留到宗門之戰對付你們,但沒想到你居然提前跑來挑戰我。」
「行,那就提前讓你體會一下絕望吧!」
羅子峰猙獰一笑。
暗魔印,暗魔手,雙雙爆發出滅世般的氣息,震撼這片天地,殺向胥梟。
胥梟臉色一沉。
一道血雷從天而降,瞬間幻化成一道數百丈的血色劍影,閃爍著驚人的雷光。
這也是初級上位神訣,乃血雷所化。
鏘!
血色劍影斬去。
僅僅一剎那的功夫,三大神訣就碰撞在一起。
「摧毀它!」
羅子峰咆哮,死死地盯著暗魔印,暗魔手。
「反殺它們!」
胥梟怒吼。
同樣也是死死地盯著血色劍影。
但所謂的反殺,無異於痴人說夢,畢竟是二對一。
僅僅僵持三息,血色劍影轟然潰散,兩大神訣繼續殺向胥梟。
「不……」
胥梟怒目圓睜,當場就被轟進下方平原。
但還沒結束!
羅子峰紅著眼咆哮:「送你下地獄!」
兩大神訣裹挾著滔天神威,轟進平原。
大地瘋狂破碎。
塵煙滾滾,遮天蔽月。
也就在塵煙之中,響起一道痛苦的慘叫聲。
漸漸地。
這裡,陷入一片死寂。
大家紛紛看向夜空的羅子峰。
羅萬天當然是高興。
天陰老祖是欣慰。
結界裡的那些弟子,包括那趙師兄八人,都是一臉崇拜。
不愧是他們天陰宗的大師兄,六千丈氣海,照樣打敗擁有七千丈氣海的胥梟。
「還行。」
「關鍵時刻,激發出了血性。」
殷三元也點頭讚賞一笑。
而且在一境中位神,就能掌握兩大初級上位神訣,也確實不容易。
反觀馬平良。
他低頭看著被塵灰籠罩的平原,完全沒有之前那囂張的姿態,臉色陰沉到極點。
他抬手一揮。
平原上的塵灰散去,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胥梟,便奄奄一息地躺在深坑裡,身上多了一件血色護甲。
但那護甲,也已是支離破碎。
要不是在生死攸關之際,他召喚出這件神甲護身,肯定已經喪命。
「你輸了。」
「七千丈氣海,也不過如此。」
羅子峰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胥梟,宣告了自己的勝利,便無力地趴在虛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眉宇間滿是虛弱之色。
「我沒有輸……」
胥梟喃喃。
想要爬起來再戰,卻發現根本爬不起來,望著夜空,那黯淡的眼神里,充滿不甘。
羅萬天一步落在羅子峰的身旁:「兒子,好樣的,沒給為父和天陰宗丟臉。」
說罷就取出神級療傷丹,續骨丹,再生丹,放進羅子峰嘴裡。
羅子峰抬頭望著父親一笑,心念一動,墜入大地的奪魂槍破空而來,消失在他的氣海內。
接著在羅萬天的攙扶下起身,低頭看著馬平良:「馬長老,跪下給我天陰宗賠禮道歉吧!」
馬平良神色一僵。
羅萬天冷笑:「開戰前,胥梟親口說過,他輸了,你們就跪下道歉,你是血月宗的大長老,應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馬平良雙手緊攥,臉色鐵青。
真要給天陰宗跪下道歉,那他和他背後的血月宗,以後都將成為世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可如果食言,今後同樣也會淪為一個笑話。
「廢物廢物!」
「七千丈氣海,還打不過羅子峰!」
「請問我血月宗要你這樣的廢物弟子有何用?」
滿心屈辱的馬平良,不由將怒火發泄到胥梟身上,上前啪啪就是幾個大嘴巴子扇在胥梟臉上。
本來胥梟還是清醒的,可幾個大嘴巴子下來,直接昏死過去,讓天陰老祖和羅萬天都忍不住同情。
「大長老,戰鬥尚未結束,你又何必如此氣惱?」
便在此時。
又一道洪亮的聲音滾滾而來,宛如雷鳴,震耳發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