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權聞言,頓如晴天霹靂。
原來是這樣。
就說東海古城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好心,給他們賞賜?原來是一個陷阱。
真該死啊!
前幾天在演武場,幾個小畜生為黎長青續命,讓他們謀劃多年的計劃,付諸東流。
現如今,這場他們精心策劃的陰謀,又被這兩個小畜生破壞。
難不成這些小畜生是他們的克星?
黎皇等人這時也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兩個小傢伙和四大神將演的一場戲。
黎皇忍不住暗中苦笑。
幸好剛剛黎夭夭被綁的時候,他沒有貿然出手,不然麻煩就大了。
李有德嘿嘿笑道:「老匹夫,採訪一下,現在什麼心情?」
黎天權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看向四大神將:「這兩個小畜生巧言令色,心思歹毒,你們千萬別被他們給矇騙了。」
神將女子冷冷地開口:「我們只相信證據。」
黎天權一愣,狐疑:「什麼證據?」
神將女子看向蘇凡:「把證據拿出來吧!」
蘇凡點頭,掏出懷裡的水晶球:「諸位,放出你們的靈識,自己看吧!」
水晶球漂浮而起,懸浮在蘇凡身前虛空。
一道道靈識不斷湧來,湧入水晶球。
黎天權和身後那群族人,也紛紛放出靈識。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黎天權一臉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和莊若薇會面的場景,會被記錄在這水晶球里?
而且連對話都能清楚地聽到?
甚至就連他服下幻形丹,變化成二皇子的模樣,也清晰地記錄著。
同時。
趙歸一面色微微一沉,轉頭看向黎皇:「進入寢宮的二皇子是黎天權冒充的,那說明二皇子本人並沒有去過寢宮,可當我去詢問他的時候,他卻說自己去過,所以……他在說謊?」
黎皇點頭,眼中升騰著一股滔天怒火。
莊若薇背叛他,兒子也來矇騙他。
好好好!
真不愧是親生母子!
……
好片刻過去。
蘇凡抬手抓住水晶球,眼神玩味地瞧著黎天權:「老匹夫,現在怎麼說?」
黎天權猛然抬頭盯著蘇凡,眼中殺機暴涌:「為什麼你們要一直和我們作對,老夫到底哪裡得罪過你們?」
將黎大海的屍體交給身後一位族老,黎天權便攜帶著滔天怒火,朝蘇凡兩人殺去。
黎長青一步邁出,橫在兩人前方,一掌拍向黎天權。
噗地一聲!
黎天權一口血噴出,腳下連連後退。
「黎天權,老夫是真沒想到,你和黎九威,黎九刃竟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連東海古城都敢算計!」
「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會給我九黎皇族帶來什麼災難?」
黎長青怒喝。
黎天權目光顫抖,臉色發白。
神將女子冷冷地看著黎天權:「鐵證如山,你還要狡辯嗎?」
黎天權急忙躬身道:「我錯了,對不起。」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大禍臨頭,所以怕了。」
「我們也不想聽什麼對不起,現在回答我,是你自己動手殺光身後的那些後人,還是我們親自動手。」
神將女子言語間透著一股刺骨的冷意。
黎天權身心一顫,轉頭看向身後虛空的後人。
「父親,你糊塗啊!」
「爺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你和黎皇他們斗,我們不反對,但你不能把東海古城牽扯進來啊!」
上萬後人,之前只死了數百人,此刻紛紛痛心疾首地望著黎天權。
黎天權羞愧地低下頭。
神將女子轉頭看向黎皇:「把黎九威和黎九刃也叫來。」
黎皇看了眼黎天權,散掉主神結界,抬頭掃向四周山川:「兩位老祖,我知道你們肯定藏在附近,趕緊出來吧!」
但沒人回應。
黎皇開口:「你們現在得罪的是東海古城,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儘早出來道歉認錯還有機會,否則今天沒人能保得住你們!」
伴隨著嘆息聲,兩道身影從左前方的山中走出來。
不是黎九威和黎九刃又是誰?
兩人怨恨地看了眼蘇凡和李有德,走到黎天權身旁,看著對面的四大神將,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諸位,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請你們大人大量,原諒我們這一次的冒犯。」
神情無比謙卑。
態度無比誠懇。
「一句錯了就想了事?」
「當我們東海古城是什麼?」
「給本座跪下!」
一名神將暴喝。
兩人身軀一震,抬頭盯著那神將。
「怎麼,還想動手?」
神將冷笑,抬手一揮,一個傳送陣出現。
這位神將,蘇凡和李有德已經見過好幾次。
第一次是在星辰殿。
第二次是在群島搶奪八色血蓮的時候。
這是第三次。
神將殺氣凌人地開口:「等我東海古城的大軍降臨,到時不止是你們,整個九黎皇族今天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黎皇一聽這話,臉色巨變:「你們還不跪!」
黎九威和黎九刃相視,終是垂下腦袋,跪在虛空。
這一跪,無疑徹底毀掉他們身為老祖的偉大形象,今後勢必淪為世人的笑料。
「我東海古城的實力,確實很強,我東海古城的刀,也確實很鋒利,但不是你們能借得起的!」
四大神將和血衛軍的所有人,眼神里紛紛透著一股十足的輕蔑。
神將女子開口:「黎天權,最後再問你一遍,到底是你動手,還是我們親自動手?」
黎天權搖頭:「我做不到,能換個條件嗎?」
神將女子冷笑:「你有談條件的資格?還有黎九威和黎九刃,你們的後人也得死!」
兄弟倆身心俱顫。
怎麼辦怎麼辦?
誰能幫幫我們?
這時。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幾位,能否看在老身的面子上,放過他們這一回。」
「隱世老祖!」
黎天權三人驚喜若狂,轉頭循聲看去,便見一道模糊的身影,由遠至近,閃電般降臨在上空。
這是一個老嫗,白髮斑斑,穿著一件陳舊的麻布長袍,手裡杵著一根不起眼的木頭拐杖,蒼老的臉上爬滿皺紋。
她身體佝僂,看似弱不禁風,渾濁的眼睛黯淡無光,但當她降臨的那一刻,連黎長青這位半隻腳已經踏入四境的強者,都立刻躬身行禮。
蘇凡兩人打量著老嫗。
隱世老古董?
如此說來,這老太和日月宮的瘋老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神將女子看著白髮老嫗,搖頭:「抱歉,今天誰的面子都不給。」
九黎皇朝的隱世老古董露面,也照樣沒有和東海古城談條件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