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德心有餘悸地搖頭感慨：「幸好是在九幽火域，如果是在皇都，這一戰也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蘇凡道：「無一倖免，都得死。」
不僅皇都的人要死，皇都也會被毀於一旦，甚至就連皇都外面的山川，也將被夷為平地。
那無疑是一場浩劫！
主神的交鋒，這些年他們也見過不少，但基本都是小打小鬧。
並且只要發生碰撞，第一時間就會開啟主神結界，封鎖戰鬥波動，所以看上去破壞力並不大。
但這一次板磚和白髮老嫗兩人的戰鬥，都是毫不留情，足以堪稱驚世神戰。
所以，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主神之戰的可怕。
「主神之間一般不會輕易爆發戰鬥，如果無法避免，非得一戰，也基本會進入空間戰場。」
姜無常開口說了句，帶著兩人化成一道流光，朝內部區域掠去。
三人都收斂著氣息，全程精神力高度集中，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姜無常似是想到什麼：「對了，問你們一個事。」
兩人狐疑：「什麼事？」
姜無常道：「蕭無痕現在什麼修為？」
蘇凡愣了下：「大哥，你也認識蕭無痕？」
姜無常點頭。
東陵第一妖孽，誰不知道？
蘇凡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他的修為。」
「你不是薛剛和蕭天心的義子嗎？」
「而且據說當年你們在蕭家的時候，蕭家的人還非常看重你們，蕭無痕和蕭靈兒會進入日月宮也是因為你們。」
「關係這麼好，怎麼還不知道蕭無痕的修為？」
姜無常不解。
「蕭無痕這人神秘莫測，也很少見他出手，而且我們每次主動詢問他修為的時候，都是敷衍了事。」
「甚至有一次問他，他說自己是一境中位神，你就說，他這種回答氣不氣人？」
蘇凡哼了口氣。
姜無常沉默了會，又問：「那對蕭家，你們心裡有沒有愧疚？」
蘇凡愣了下，狐疑：「為什麼要愧疚？」
姜無常道：「蕭家對你們視如己出，你們卻背叛他們，利用他們，甚至還在白鶴山對蕭靈兒下殺手，難道不應該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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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沒心沒肺地揚頭一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姜無常轉頭看向蘇凡。
蘇凡淡笑：「是不是覺得我很沒良心？」
姜無常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我連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好，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價別人？」
「大哥，你有什麼事？」
蘇凡和李有德一臉好奇。
姜無常沒有回答，平靜的眼神里，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傷感。
漸漸地。
岩漿怪再次出現，但只是中位神的實力，憑姜無常的實力就能輕鬆解決，也順手收集了不少中品火焰結晶。
中品火焰結晶足有拳頭大，蘊含的能量遠超下品。
大半天過去。
一頭體型超過百丈的岩漿怪，突然從一片岩漿湖泊中衝出來，攜帶著滾滾凶威，朝蘇凡三人撲去。
超過百丈的岩漿怪，已經具備上位神的實力！
姜無常神色一驚，一把抓著蘇凡兩人，閃電般暴退開去，避開致命一擊。
李有德大吼：「大哥，快讓你體內那位神秘大佬幫忙。」
姜無常問：「你們怎麼不讓板磚出手？」
李有德無奈地搖頭：「沒遇到主神，板磚哥基本不會出手，求它都沒用。」
「巧了，我的情況也和你們一樣。」
言下之意，沒遇到主神這個級別的強敵，姜無常體內的神秘大佬也不會出手。
李有德憤然：「這些大佬怎麼都一個德行？」
「那不然能叫大佬？」
姜無常無力吐槽，轉身帶著蘇凡兩人亡命而逃。
雖然他是九境巔峰中位神，距離上位神只有一步之隔，但就是這一步之隔，便如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不管是開啟血分身，還是動用其他的手段，都不可能是那岩漿怪的對手。
但岩漿怪的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來，超過百丈的龐大身軀如一座巍峨大岳，壓迫感十足。
它抬起堪比房屋大的巨手，帶著震耳的呼嘯聲，朝三人拍去。
姜無常目光一沉，三滴精血從心口飛出，三大血分身出現，開啟神級輔助神術和五行震天印，朝岩漿怪殺去。
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血分身術這等逆天的手段，也毫無意義。
岩漿怪巨手落下，三尊五行震天印轟然潰散，三大血分身也被那巨手一掌拍成粉碎。
「我就說過這內部區域去不得，你們偏不相信，這下好了吧，連我也要跟著你們一起倒霉。」
姜無常氣惱。
「姜老哥，別慌別慌。」
「我們有辦法。」
蘇凡安撫。
姜無常驚疑：「什麼辦法？」
蘇凡兩人相視，哈哈笑道：「我們是誰？我們可是東陵的混世魔王！」
一尊無面石像出現，十丈之軀魔威震世。
鏘！
石劍橫掃而去，直接將岩漿怪攔腰斬斷，接著又一劍落下，碩大的頭顱轟然破碎。
一顆足有臉盆大的火焰結晶，從破碎的頭顱中飛出來。
李有德衝上去，抓著火焰結晶，仔細一感應，裡面蘊含的火元素能量更龐大。
同時。
姜無常一臉驚疑。
什麼東西？
竟秒殺掉一頭上位神的岩漿怪？
回過神，他打量著無面石像。
十丈高。
眉心處，刻印著一個古文字印記。
臉上沒有五官。
「沒有五官？」
「這是……」
姜無常瞳孔一縮，轉頭看向蘇凡兩人：「以前我就聽說過，你們把死神冰川腹地的石像帶了出來，原本我還不相信，但沒想到是真的。」
最可怕的是。
兩人還能操控這些無面石像。
這一點，連他體內的那位神秘大佬都做不到。
「低調低調。」
蘇凡擺著手。
「什麼問題？」
兩人狐疑。
姜無常怒道：「既然有無面石像，那為什麼不早點召喚出來，要讓我一路保護你們？知不知道跟這些岩漿怪廝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後面半句話，幾乎是咆哮而出。
蘇凡兩人擦著臉上的口水。
「大哥，咱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亂噴口水？很沒素養的。」
「而且你來九幽火域，不就是為了歷練？」
「既然是為了歷練，那我們肯定不能讓無面石像出手，免得到時影響到你的歷練成果。」
姜無常皺眉：「所以你們還是為我好？那我是不是還要好好謝謝你？」
蘇凡擺手：「兄弟之間說什麼謝？」
李有德跟著開口：「你要真對我們說謝謝，那就是看不起我們，我們會跟你們翻臉。」
姜無常抬頭望著天空。
老天爺，求求你，把這兩個不要臉的狗東西收走吧！
講真，脾氣再好的人，在這兩個混蛋面前，都會控制不住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