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深呼吸幾口氣,平復下內心的震驚:「連天脈都能開啟,看來神翼確實有可能在你手裡。」
「我懶得辯解,隨你怎麼想。」
蘇凡也懶得廢話。
盯上他也好。
因為只要盯上他,那這些人就會忽略小妖精。
天使一族帶來的危機,就讓他一個人來承擔吧!
「是懶得辯解,還是無力辯解?但不管是什麼,今天你都跑不掉。」
白衣青年轉頭看向白髮老嫗,毫無感情地開口說道:「為那板磚送葬吧!」
白髮老嫗點頭,一掌震退板磚,一步退到百丈之外,渾身光芒涌動,天使之翼再現。
看著白髮老嫗背上那對雪白的羽翼,結界內的中年男人眉毛一挑,還真是天使一族的人。
「奧義,天使審判!」
白髮老嫗開口,聲如洪鐘,震徹長空。
光元素主神之力如瀑布般逆流而上,凝聚出一道萬丈劍影,直達天穹。
神光璀璨!
鋒芒滅世!
仿佛在這一刻,世間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道恐怖的劍影。
耳邊的聲音也消失了,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別說姜無常,蘇凡,李有德,即便是那中年男人,看到那萬丈劍影,內心都忍不住湧現出一股化不開的恐懼。
「小凡凡,這下本祖真要拼命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傷勢會比以往的每一次都重,到時記得繼續用精血餵養本祖。」
板磚的聲音在蘇凡腦海里響起。
「板磚哥……」
蘇凡低語。
「跟著你這小子,真的太遭罪了,但也怪不了你,得怪蘇青山,他給你們留下了太多的東西。」
「神翼,封天之眼,魔王鼎,魔王左手,魔王右手,毀滅之眼,死亡之眼……」
「這每一樣東西,都足以給你們招來滅頂之災。」
板磚暗中嘆了口氣,血火宛如滔天巨浪,從它的本體中滾滾而出。
一股前所未有的血煞之氣隨之湧現。
這一刻,板磚的本體內,仿佛有一尊恐怖的魔神正在甦醒。
白髮老嫗看著板磚:「你還隱藏著實力?」
板磚桀笑:「你都沒有全力出手,本祖又怎麼可能全力出手?」
白髮老嫗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如此逆天的板磚,以前居然從未聽聞?
「我是誰……」
板磚喃喃,突然放聲狂笑:「馬上你就會知道我是誰,而作為代價,你和你身邊的那個小傢伙今天都得死!」
「狂妄!」
白髮老嫗怒喝,萬丈劍影裹挾著一片恐怖的劍氣浪潮,崩碎蒼穹,粉碎虛空,朝板磚怒殺而去。
「本祖消失太久了,久到你們都快把本祖給遺忘了吧!」
「但沒關係。」
「馬上,整個上古大陸,各大種族,都將知道,本祖……回來了!」
「真身,開!」
板磚咆哮。
漫天血火涌動,匯聚在上方虛空,迅速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虛影,高達萬餘丈,與天齊高,仿若一尊遠古神明,即將降臨人間。
然而!
沒等這道萬丈虛影凝實,島嶼中心處突然湧現出一片火浪。
火浪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淹沒長空,直接穿過島嶼上空的結界,轟向白髮老嫗那道奧義所化的萬丈劍影。
轟隆一聲巨響,恐怖的萬丈劍影,竟是瞬間潰散!
「什麼?」
白髮老嫗勃然變色。
怎麼可能?
法則奧義演化出的神通,竟被一片火浪輕鬆擊潰?這簡直比做夢還不真實。
板磚也愣了下。
島上的老怪物出手了?
那看來不用它拼命了。
這樣也好,落得一個輕鬆。
上方的萬丈虛影迅速消散,血色火焰如潮水般朝它的本體涌去。
「誰?」
白髮老嫗看著島嶼中心,眼中迸射著刺骨的寒芒。
「誰允許你們天使一族踏入我東大陸的?」
一道洪亮震耳的聲音在島嶼中心響起。
緊隨著。
大家只覺眼前一花,深淵上空就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壯漢。
四十幾歲的模樣。
身高兩米多,身軀魁梧有力,上身裸露在外,露出一塊塊健碩的肌肉,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獸皮短褲,光著一雙大腳。
他面容粗獷,皮膚粗糙,剃著一個光頭,那雙漆黑的眼眸,如兩口幽暗的黑洞,攝人心魄。
那堪比巨人的身軀,宛如一座大山,散發著一股足以震碎靈魂的壓迫感!
「你是誰?」
白髮老嫗打量著光頭壯漢,驚疑到極點。
「連本尊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敢踏入東大陸?」
光頭壯漢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白髮老嫗身前,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朝白髮老嫗抓去。
看著那伸來的大手,白髮老嫗心頭竟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一股懼意,轉身就逃。
但她那極致的速度,在光頭壯漢面前,宛如蝸牛般緩慢。
光頭壯漢一把抓住白髮老嫗背上的天使之翼,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慘叫,一片天使之翼被硬生生地撕扯下來,天使之血染紅長空。
蘇凡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把撕下對方的羽翼,這是什麼逆天手段?
要知道這白髮老嫗的實力,連板磚哥都要拼命才行啊,可此刻在這光頭大漢面前,就如新生嬰兒般脆弱。
難以想像這人究竟是什麼修為?
「你放肆!」
「我可是天使一族的人!」
白髮老嫗驚怒嘶吼。
見識到光頭大漢的恐怖,她心中的恐懼更濃,搬出天使一族壓人。
但這一套,明顯對光頭大漢不管用。
他一步追上去,一把抓住白髮老嫗的另一片天使之翼,一聲悽厲的慘嚎,又硬生生地從白髮老嫗的背上扯下來。
那難以形容的劇痛,讓白髮老嫗幾乎暈厥過去。
她用力一甩頭,閃電般掠到白衣青年身前,一把抓住白衣青年的胳膊,便頭也不回地驚恐而逃。
「本尊有讓你們走?」
光頭大漢開口,下方深淵那白色骨火,化成一片片遮天大浪沖天而起,橫在兩人前方。
白衣青年急忙看向光頭大漢:「前輩,我是天使女皇的子嗣,還請給我母上大人一個面子。」
蘇凡三人面面相覷。
這傢伙,居然是天使女皇的兒子?
「原來是她的兒子。」
「臨走前,你母親難道沒叮囑過你,來到東大陸後,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去?」
光頭大漢邁開腳步,一步步朝白衣青年走去。
「你要幹什麼?」
白髮老嫗橫在白衣青年面前,滿臉恐慌地看著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