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掏著鼻孔:「你不也是一直裝作沒看到我們?」
葉九一拍腦袋:「對呀,我本來就不認識你們,和你們打什麼招呼?告辭。」
說罷就拽著沈瑤急匆匆開溜。
差點忘了這些人都是土匪,得保持安全距離。
李有德氣憤大吼:「葉大天驕,你什麼態度?」
蘇凡拍著李有德的肩膀,刻意提高聲音,說道:「理解一下,畢竟我們比這位葉大天驕長得帥,比他有才華,他嫉妒我們也正常。」
李有德恍然大悟,扯著嗓子大吼:「原來嫉妒真的會使人面目全非。」
葉九身軀一僵,轉頭狠狠地瞪了眼兩人。
……
祭壇前。
金髮男子拿著手裡的黑色令牌,按進傳送祭壇上的一個凹槽里。
無需神力激活,傳送祭壇瞬間湧現出一片片熾盛的血光,沖入天際。
金髮男子收起令牌,轉身看向三千多名人堂弟子,臉色無比嚴肅:「一入黃泉,再無歸路,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再無歸路】四個字,如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來,讓在場的人不由心慌。
個別人甚至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小青龍揮著小爪子:「我輩修者,何懼一死!」
大家齊刷刷轉身瞪著小青龍。
小青龍不解:「瞪我幹什麼,難不成你們真的怕了?怕了就退出,沒人逼你們。」
還以為這些名人堂弟子有多厲害,原本就是一群慫包。
幾位老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
星辰殿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這些天驕弟子,到頭來還不如一隻四腳蛇有膽色。
「小傢伙說的沒錯,我輩之人,何懼一死?」
端木雪第一個踏上祭壇,踏上祭壇的一瞬間,整個人就消失在血光之中。
「身為名人堂的弟子,豈能臨陣退縮?」
江採薇是第二個。
「兩位小媽,等等我。」
小青龍屁顛顛地追上去。
「小媽?」
金髮男子一愣,眼神古怪地看向蘇凡。
「現在退縮,註定要背上一輩子的懦夫之名!」
又一名白衣青年走上祭壇。
越來越多的人登上祭壇,意氣風發,豪情萬丈。
站在祭壇旁的金髮男子,看著這些弟子,嘴角抿著一抹嘲諷。
黃泉試煉,堪比煉獄!
現在有多意氣風發,等下就會有多狼狽。
三千多名弟子逐一被祭壇送走,只剩下葉九,沈瑤,以及蘇凡幾人。
承天老祖臉色嚴肅:「葉九,拜託了。」
「服了你們這些老頭老太,居然指望我這個廢物。」
葉九瞥了眼幾大老祖,哈欠連天的跟在沈瑤後面,走上祭壇。
蘇凡也帶著李有德幾人,落在祭壇前。
金髮男子一把抱著蘇凡的肩膀,湊到蘇凡耳邊,賤兮兮地笑道:「小垃圾,不錯嘛,星辰殿最出色的兩個女弟子都被你搞到手了。」
蘇凡臉色一變,瞥向上空的赤霄老祖,氣惱:「能不能別亂說?」
金髮男子傳音暗笑:「哎喲喲,想不到堂堂東陵的混世魔王也有害怕的時候,不過眾所周知,你小子天生無能,降得住那兩個可愛的小妹妹?」
蘇凡身心大震:「你到底是誰?」
這人居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要知道,整個北荒,只有葉九和天陰老祖知道他的身份。
「你猜。」
金髮男子玩味一笑,一把拎起蘇凡,如小雞仔般直接扔上祭壇,然後又看向李有德幾人。
「別動手,我們自己上去。」
李有德連忙擺手,抓著姬小月的手,一溜煙跑上祭壇。
小瘋子幾人緊隨其後。
眨眼之間,一群人就消失在祭壇上。
「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
金髮男子喃喃一句,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赤霄老祖:「別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江採薇能被那小垃圾看上,是她的榮幸。」
赤霄老祖心中一凜:「使者,您和周一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認識。」
金髮男子搖頭。
赤霄老祖不信。
承天老祖,端木老祖,天衍老祖,陳老也不信。
總殿主更不信。
不認識,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們可以回去了。」
金髮男子揮手。
那姿態,好似他才是星辰殿的主人。
幾人不敢逗留,拱手行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金髮男子轉頭看了眼祭壇,盤坐在祭壇旁,閉目靜修。
峽谷,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
天空蔚藍,陽光明媚。
大地,一望無際。
山川延綿起伏,高聳入雲。
老樹盤根,蔓藤纏繞。
一片片雲霧瀰漫於山間,奇花異草隨處可見,吞吐著朦朧的霞光。
大江,大河,如巨龍盤臥於大地。
有的平靜無波。
有的奔流不息。
一處山巔。
一名其貌不揚,氣質普通的青年男子迎風而立,烏黑的長髮隨風緩緩飄蕩。
不是別人,正是改頭換面後的蘇凡!
他掃視著前方景象,神色間滿是驚愕。
黃泉試煉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
所以他原以為,這裡肯定和地獄一樣,寸草不生,屍橫遍野,殺戮隨處可見。
可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幅風景秀麗,寧靜祥和的畫面,猶如仙境。
這種與心裡預想的反差,讓他怔愣了好片刻才緩過神。
接著,他轉頭看向四周,一個人都沒看到,小青龍幾獸也不見蹤影。
如果是以前,發現這一現象,他肯定會一臉疑惑,但現如今,他早已習以為常。
無論是傳送門,還是傳送祭壇,都分為兩種。
一種是定向傳送。
意思就是,傳送到指定的位置。
一種是隨機傳送。
意思是,沒有位置,沒有坐標,全看個人運氣。
這次,他的運氣顯然還不錯,沒有被傳送到個別危險的區域,或妖獸的老巢。
「就說嘛,小爺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一直霉運纏身?」
蘇凡得意洋洋的呲牙一笑。
等等!
突然。
他神情一愣,眼中爬起一絲驚疑,閉上眼,仔細感應片刻,等睜開眼的一瞬間,一股狂喜之色爬上眉梢。
有召喚之力!
雖然很微弱,但真真切切存在!
說明狗子哥誠不欺人,蘇青山還真有可能在這裡給他留下了什麼東西。
他抬頭看向西方。
微弱的召喚之力,就是來自這方向。
「冷靜。」
「使者那狗東西不可能騙人,既然他說黃泉試煉很危險,那這裡肯定存在著不少致命的危機。」
「得小心點。」
蘇凡低語,按捺下內心的情緒,放開靈識,朝四面八方籠罩而去。
前一刻他還在沾沾自喜,說不可能一直霉運纏身,下一刻就上演一出笑容消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