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
一座巨峰聳立於群山之間,山巔有一個神力結界,將大雨隔離在外。
結界內。
一堆篝火熊熊燃燒,火上烤著一隻大肥腿。
蘇凡的乾坤戒里冰封著大量的妖獸,所以永遠不缺食材。
葉九抬頭瞪向正翻弄著大肥腿的蘇凡:「如果你是單純的請我們吃肉喝酒,那我很高興,但如果有別的小心思,我掉頭就走。」
蘇凡滿臉傷心:「葉老哥,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心思不純的人?」
葉九點頭:「對。」
蘇凡委屈巴巴的看著姜天恨和火裙女子:「姜老哥,大妹子,你們得幫我說句公道話,我難道不是好人?」
兩人充耳不聞。
是不是好人,你自己心裡沒數?
李有德舉起手:「凡哥,胖爺可以作證,你天生就是好人。」
蘇凡呲牙咧嘴:「果然是小爺的好兄弟,就喜歡說實話。」
這時。
冰麒麟和金蟾破空而來,進入結界。
冰麒麟爪子一揮,雷霆長槍飛到蘇凡身前。
這就是蘇逸的巔峰級上位神兵,此前戰鬥中掉落在了戰場。
而蘇魁,當時被小青龍秒殺,連巔峰級上位神兵都沒來得及取出來,只召喚出血色戰甲護體,所以那血色戰斧,李有德搜屍的時候就搜走了。
蘇凡抬手抓住雷霆長槍,虎虎生風地揮舞了幾下:「葉老哥,姜老哥,大妹子,以表謝意,這件巔峰級上位神兵就送你們了。」
三人齊刷刷地抬頭看向蘇凡。
「咋啦?」
蘇凡狐疑。
葉九橫眉豎目:「你還真是會做生意,拿一件戰利品來感謝我們,現在我們是不是還要誇你一句,大氣?而且就這一件神兵,你讓我們三個人怎麼分?」
蘇凡乾咳一聲:「夸就不用了,畢竟我本來就是一個大氣的人,至於怎麼分,我倒是有一個建議,你們把它剁成三段,一人一段。」
火裙女子瞧著蘇凡:「信不信我把你剁成三段?」
葉九呲牙:「我贊成。」
並且是舉雙手贊成。
姜天恨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我也沒意見。」
蘇凡搖頭嘆氣:「你們好狠的心啊,之前我們還一起並肩作戰,現在就要剁了我,我這心裡拔涼拔涼的。」
三人紛紛翻著白眼。
冰麒麟問:「老大,無面石像的殘骸還在戰場,我們要不要去守著?」
「不用。」
蘇凡擺手。
金蟾皺眉:「那萬一被人偷走了咋辦?」
「無面石像一旦重生,不管藏在什麼地方,我們都能感應到,誰敢偷?」
敢偷無面石像,就是找死。
金蟾和冰麒麟點頭。
也對。
李有德提醒:「還有蘇逸和蘇魁那二十尊無面石像,凌晨過後也將重生,到時記得收進你那乾坤戒。」
他說的是蘇青山留給蘇凡的那個乾坤戒,因為只有這個乾坤戒,能困住無面石像。
至於控制這二十尊無面石像,還需要等離開黃泉煉獄,找大黑狗幫忙。
片刻後。
烤肉熟了。
蘇凡拎著一壇神仙釀:「葉老哥,姜老哥,大妹子,再次感謝你們的鼎力相助,今後需要我出力的時候,甭客氣。」
葉九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本大爺這廢物哪敢讓你出力?只要你別天天惦記著本大爺的神釀就行。」
蘇凡青筋暴跳:「我是在真心感謝你們。」
葉九道:「本大爺說的也是真心話。」
蘇凡咬牙切齒。
葉九掏著鼻孔:「不想裝了?原形畢露了?準備開搶了?不好意思,這次來黃泉煉獄,本大爺沒帶酒。」
蘇凡嘆了口氣:「葉老哥,弟弟在你眼裡的印象就這麼差勁嗎?小爺這赤子之心,你就半點都看不見?那你這眼睛大概率是有毛病。」
葉九嗤之以鼻。
你這魔頭還有赤子之心?
別搞笑了。
「總而言之,今天這份恩情,小爺記下了。」
蘇凡對三人說了句,仰頭一口氣將一整壇神仙釀喝光。
葉九和姜天恨也一飲而盡。
火裙女子比較含蓄,拿著一隻精緻的酒杯,輕輕地抿了口。
李有德好奇地看著火裙女子:「大妹子,你是不是早就認識葉老哥和姜老哥?」
火裙女子搖頭:「不認識。」
葉九打量著女子,臉頰被面紗遮掩,看不清楚:「我也沒見過她。」
姜天恨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疑惑,也足以證明他不認識火裙女子。
蘇凡道:「大妹子,冒昧地問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能不能摘下面紗,讓我們一睹真容?」
火裙女子沉吟少許:「我是佛門淨月庵的俗家弟子。」
蘇凡恍然點頭。
怪不得這女人一直和佛門的人待在一起。
小青龍冷不防地來一句:「佛門的俗家弟子,是不是不影響婚配?」
火裙女子搖頭:「不影響。」
小青龍呲牙:「那你看我老爹怎麼樣?我不介意再多一個小媽。」
蘇凡猛地轉頭瞪去:「逆子,你想死?」
小青龍嘻笑:「兒子也是為你好,多個小媽多條路,也多個人照顧你。」
蘇凡拍著額頭,唉聲嘆息:「老子的好名聲,遲早被你敗光。」
小青龍豎起中指。
沒夢遊吧!
你還有好名聲?
趕緊出去打聽打聽,現在世人是怎麼議論你的。
「大妹子,別介意,我這逆子也就是喜歡嘴賤,沒什麼壞心思。」
蘇凡看著火裙女子歉意一笑:「我就是比較好奇,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還有上次在奉天城城外,又為什麼要來試探我們的實力?」
火裙女子低頭沉默不語。
蘇凡說道:「要是當著外人不方便說,我可以讓葉老哥和姜老哥先迴避一下。」
葉九和姜天恨相視。
我們是外人?
混小子,你良心何在?
「不用。」
火裙女子搖了搖頭,抬頭打量著蘇凡:「以前我還有點沒想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選中你?但現在我知道了,因為他們看中了你的無上仙體。」
「選中我?」
「他們?」
蘇凡皺眉。
李有德稍作沉吟,驚疑:「這個他們,難道是宮主和司徒老祖?」
火裙女子放下手裡的酒杯,長身而起:「你們只要記住,小心宮主和司徒老祖就行。」
說罷沒再停留,轉身離開神力結界,消失在雨夜中。
蘇凡看著火裙女子的背影,眉頭緊擰成一條縫。
這女人肯定知道宮主和司徒老祖的圖謀,只可惜不願明說。
「她這話什麼意思?」
姜天恨和葉九疑惑地看著蘇凡幾人。
李有德喝了口酒:「實不相瞞,我們一直都在懷疑,宮主和司徒老祖對我們有所圖謀,但到底在圖謀什麼,到現在還是一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