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走向雲逸。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她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上,不踏實。周圍的人在她身邊走過,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話,有人端著酒杯碰杯,但她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眼裡只有那個穿黑襯衫的人。
雲逸正在和成龍聊天。
「雲總,您這次回國,有什麼打算?」成龍問,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子裡輕輕晃動。
「想在國內開一家科技公司。」雲逸說,「把非洲這邊的一些技術成果轉化到民用領域。我們在新材料、新能源、人工智慧方面都有不少積累,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好主意。」成龍點頭,「國內的市場很大,政策也支持。您這個時候進入,時機很好。而且國內現在很重視科技創新,您這些技術正好是國家需要的。」
「成龍大哥,您對國內的市場了解嗎?」雲逸問。
「了解一些。」成龍笑了,「我在國內拍了幾十年電影,多少知道一點。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幫您介紹一些人。我在商界也有一些朋友,做科技、做投資的都有。」
「那就謝謝成龍大哥了。」
「不客氣。」
兩個人碰了碰杯。
就在這時,白露走了過來。
「雲逸。」她的聲音有些緊張,但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她的嘴角掛著一個微笑,那個微笑她練了一整天,對著鏡子練了無數遍。
雲逸轉過頭,看到她,眼神亮了一下。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不是驚訝,不是意外,而是一種「終於來了」的安心。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眉毛微微上揚,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白露。」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雲逸看她的眼神好溫柔啊]
[那個「終於來了」的安心感,我哭了]
[這就是雙向奔赴吧]
成龍看了看雲逸,又看了看白露,笑了。他拍了拍雲逸的肩膀,又對白露點了點頭,然後端著酒杯走了。
「你們聊,我去找吳京喝酒。」
白露站在雲逸面前,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但沒有聲音。她的手心全是汗,果汁杯滑溜溜的,她差點沒拿住,趕緊換了一隻手。
[白露好緊張,手都在抖]
[雲逸快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啊]
[兩個人都是內向型,急死我了]
「你……你今天穿得很好看。」雲逸先開口了。
白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自然,不是練出來的,是從心裡湧出來的。
「謝謝。」她說,「你今天也很帥。」
「我平時不帥嗎?」雲逸問,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
白露想了想,認真地說:「平時也帥。穿軍裝的時候帥,穿便裝的時候也帥。」
說完,她覺得自己說得太直白了,臉又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白露嘴太甜了,平時也帥哈哈哈]
[雲逸笑了,好溫柔]
[這個互誇我可以看一百遍]
雲逸笑了,那笑容很溫柔,像是春天裡的風。
「明天就要走了。」他說,語氣里有一絲不舍。
「嗯。」白露點頭,聲音輕得像風。「嵐嵐姐說,你會跟我們一起回去。」
「對。」雲逸說,「有些事情要回去處理。而且……」他頓了一下,「我也想回去看看。」
「看什麼?」
「看家人。」雲逸說,「看爸媽。一年沒見了。我媽肯定又瘦了,我爸的頭髮肯定又白了。」
「他們一定很想你。」
「我知道。」雲逸喝了一口酒,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有一點點灼熱。「所以我該回去了。」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禮堂里的音樂聲、說話聲、笑聲,像一層薄霧,把他們和其他人隔開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對方是清晰的。
[這個畫面好安靜,像電影鏡頭]
[周圍的喧囂都成了背景,眼裡只有對方]
[我屏住呼吸了]
白露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明天就要走了。回到國內,她是大明星,他是大人物。他們之間的距離,可能比非洲到中國還要遠。如果現在不說,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
「雲逸。」白露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像是鼓足了勇氣。
「嗯?」
「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空氣安靜了一秒。雲逸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考慮該說什麼。
白露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她後悔問這個問題了——太直接了,太冒昧了,太不像她了。她以前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從來沒有對任何男人產生過這樣的好奇。但她就是想知道。她想知道他的心裡有沒有一個人。那個人是不是她。
[白露問出來了!天啊她好勇敢]
[我緊張到不敢呼吸]
[雲逸快回答快回答]
[這個問題值一個億]
雲逸看了她很久,然後說:「有。」
一個字。但那個字像一塊石頭,扔進了白露的心湖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白露的心沉了一下,又浮了起來。
「是誰?」她問,聲音有些發抖。
雲逸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笑。那笑容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在說話,說了很多很多。
白露看懂了。那個笑容告訴她——是你。
[啊啊啊啊啊他說「有」!]
[那個眼神說明了一切,就是她]
[不用回答了,眼睛已經說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白露的眼眶紅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高興?感動?還是別的什麼?她說不清楚。她只知道,這一刻她等了好久,久到她以為自己等不到了。
「我……我先回去了。」她轉身要走,腳步慌亂,差點被自己的裙子絆倒。
「白露。」雲逸叫住她。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她的背僵直著,肩膀微微顫抖。
「回國之後,有空一起吃飯。」雲逸說。
不是「我請你吃飯」,不是「我們吃飯吧」,而是「有空一起吃飯」——像是朋友之間的約定,又像是比朋友更多的東西。
白露的嘴角彎了起來,彎成了一個月牙。
「好。」她說。
然後快步走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整個禮堂都能聽到那「咚咚咚」的聲音。她的臉很燙,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她的眼眶有些濕,但她分不清那是感動還是高興。她沒有停下來,因為她怕一停下來,就會哭出來。
[雲逸說「有空一起吃飯」,這是約會邀請!]
[不是「有空」,是「一定」啊你們後面會懂的]
[白露跑得好快,她害羞了]
[這一對鎖死了,鑰匙我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