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所謂的靜心咒,能壓的住本君?」泰山府君看著張道陵輕聲開口道。
張道陵聞言沒有理會,只是遵循白川的要求,快速念著靜心咒。
看著張道陵不理會自己,泰山府君眼神一冷,抬手朝著張道陵一點,恐怖的能量在其指尖壓縮。
張道陵臉色一變,心中暗罵,白川這時候非要讓他念咒幹嘛?
這玩意兒真有用嗎?
可罵歸罵,張道陵嘴上沒有停,咬緊牙關,強行把最後一段念完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隨著靜心咒最後一個字落下,泰山府君也徹底沒了耐心。
「夠了。」泰山府君一聲厲喝,指尖凝聚的黑光瞬間爆發。
一道黑色光柱直射張道陵,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溝。
張道陵瞳孔一縮,沒等他有所行動,黑光將他所在的位置吞沒。
轟隆!
煙塵沖天而起。
泰山府君收回手,神色平靜,他並不在意張道陵死沒死。
一個老道士而已。
若不是在那兒念咒煩人,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煙塵緩緩散開。
泰山府君微微一愣,張道陵還跪在原地,毫髮無傷。
而在張道陵身前,多了一道身影。
白川不知何時從廢墟中出來擋在了張道陵身前。
「你.....」張道陵抬起頭,看著擋在身前的白川,愣了一下。
白川低著頭,看著滿身傷痕,眼中微微有些茫然。
泰山府君看著他,臉上露出淡淡嘲諷,「還能站起來嗎?」
白川聽見聲音,緩緩抬頭看向泰山府君,眼中的茫然一點點退去。
隨後,白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塌陷的胸口,又看了看斷裂的拳骨。
「是你把『我』搞得這麼狼狽?天闕越來越夠膽了。」
泰山府君眉頭皺起,這句話聽起來很怪。
不對,是白川整個人都很怪!
和剛剛完全不同!整個人卻好像換了一樣。
白川沒等泰山府君回答,他扭頭看向四周,目光最後停在張道陵身上,「進步很快嘛,已經初步摸索到跨越時間的用法了嗎。」
「主動溝通過去,喚我出世。」
「可惜還是只能依靠外物。」
張道陵:「?」
他一臉茫然。
什麼跨越時間?什麼主動溝通過去?什麼喚他出世?
他剛才不就是念了個靜心咒嗎?
白川沒有解釋,抬頭看向另一邊坑裡的趙政,臉上閃過一絲疲憊:「道阻且長啊……」
「過去已定,現世初顯。」
「也不知未來如何。」
「哼,裝瘋賣傻,可活不下去!你求我倒是能考慮一番!」泰山府君忍不住開口打斷了白川!
白川收回視線,看回泰山府君,「你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了嗎?」
泰山府君:?
白川活動了一下身子,右手按在胸前,全身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這次還是……」
「五分鐘。」
「應該夠了。」白川抬頭雙眼鎖定了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臉色沉了下來,一股不好的預感從他心底升起。
明明白川什麼都沒做,可冥冥之中他卻感受到了死亡臨近!
泰山府君掌心微微收緊,眼前這個人,絕對跟剛剛不一樣了!
……
金陵之外。
太衡和少胥仍在看著城內。
一開始,白川被泰山府君全面碾壓的時候,兩人都沉默了許久。
太衡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天在總部的白川,絕不是這個樣子。
那種壓迫感,那種一眼就讓人不想靠近的危險。
根本不是剛才被泰山府君壓進地里的白川能比的。
直到張道陵念出靜心咒。
直到白川從廢墟里重新站起來。
那天白川帶給他們的感覺,回來了。
兩人原本都打算出手了,現在生生停了下來,繼續觀望。
金陵之內。
泰山府君看著白川,臉色越來越沉,白川不動,他也沒敢再輕易出手!
白川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怎麼,剛剛不是很囂張嗎?」
「古神之間亦有差距。」
「你於我而言,亦如螻蟻。」
「現在的你也配說這種話?」泰山府君眼中寒意驟起。
「剛才被本君按進地里的,不是你?」
「現在的你,連當年十分之一都沒有!」
白川臉上笑意不變,神色淡然,「你永遠不會明白。」
「你現在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話音落下。
砰!
一聲巨響,在天地間炸開。
白川站在廢墟里,周圍空間開始崩壞,一塊塊裂痕浮現,又迅速向外撕開。
此刻的他,僅僅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就已經承受不住。
泰山府君瞳孔猛地一縮。
這種氣勢……這種感覺……
怎麼可能?
他不是已經跌下古神了嗎?
白川緩緩抬頭,目光越過泰山府君,忽然看向金陵之外。
……
金陵外。
太衡和少胥同時一愣,他們看見白川的視線落了過來。
太衡眉頭一皺,「他看我們幹什麼?」
少胥沒有回答,她也不明白。
白川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下一刻就收回了視線。
身上的恐怖氣息,忽然一泄,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好似剛剛都是幻覺一般。
張道陵愣了一下,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白川要直接把泰山府君撕了。
可氣勢剛起來,怎麼又沒了?
泰山府君也怔了一下。
「看好了。」白川注視著泰山府君,沒由來的開口說了一句。
「什麼叫死在過去。」
金陵之外。
太衡和少胥聽到這句話,神色同時一變,這好像是說給他們聽的。
金陵之中,說完這話的白川身體一震,雙眼失神了一瞬間。
等回過神來之後,白川似乎又有些迷茫,左右看了看,當看到泰山府君還站在自己面前時,眉頭忍不住皺起。
「嗯?」
「還沒死?」
不會吧?玩兒脫了?日記本主人搞不定這傢伙?!
就在白川胡思亂想的時候,泰山府君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雙手正在一點一點變得透明,整個人開始若隱若現起來。
泰山府君瞳孔驟然收縮,他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點一點的抹除!!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