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臉色蒼白,虛脫地靠在銀珠的肩膀處,無可奈何點頭。
「好,快扶我回去,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海棠院。」
「知道了,小姐。」
兩名婢女一人扶著她一邊臂膀,著急站起來。
鄭雲舒遠遠看著白曦月癱軟在地,眼睛發亮,關切喊話。
「表妹,你怎麼了?」
白曦月腦袋一陣陣暈眩,幾乎站不住,聞聲強打起精神說道,「趕緊走,不要理會他。」
她知道她這個表哥不是什麼好人,故意露出自己虛弱的模樣讓他看到。
銀珠和青梅想到小姐的叮囑,頭皮發麻。
兩人沒有回頭,半扶半拖快速將自家小姐扶著往院子走。
鄭雲舒在身後見狀,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一邊叫喚著。
「等一下!我看看表妹怎麼樣。」
「你們兩個站住!」
白曦月已經無法睜開眼,腦袋都抬不起來。
青梅和銀珠聽著他的叫喊聲越來越近,心中慌亂不已。
眼看後院四下無人,白曦月低聲說,「隨便進一間廂房。」
銀珠她們也顧不上這麼多,趕緊扶著她隨便進了一間廂房。
房門突然被人撞開,裡面一道暗影快速隱匿上房梁,眯著眸子看向下方。
待看清下面的一切,他的眼神洶湧。
青梅鬆開手等銀珠扶著小姐進去,她快速將門合上,背靠在門上雙手打開攔著。
銀珠則用盡全力扶著白曦月走進廂房。
白曦月踉踉蹌蹌幾乎走不了路,一直閉著眼眸。
銀珠費盡全力都無法扶穩,重重將她摔落在床上,她滿心愧疚,連忙問,「小姐,有沒有摔疼您?」
這一下重摔讓白曦月恢復了一點清醒。
她強撐著睜開雙眸,看了一眼四周,虛脫道,「我無事。」
銀珠眼裡含著擔憂,一邊扶著她躺好,一邊回答,「小姐具體什麼症狀?奴婢擔心小姐無法應對。」
剛說完這句話,門外傳來鄭雲舒的聲音。
「表妹怎麼樣?」
「我家小姐沒什麼事,歇息一下便好。」
「我要看看表妹才放心。」
白曦月強撐著身體,看向銀珠,眼神冷靜下來,「你不用擔心我,青梅一人在外面無法應對他,你趕緊出去,做出奮力阻止他進來的模樣。」
銀珠擔憂地看著她,心中不放心放小姐一人在裡面,卻也知道自家小姐有計劃。
她趕緊扶著白曦月躺好,快步走出去重新關上房門。
門外傳來銀珠冷靜的聲音。
「表公子,我家小姐吩咐奴婢與您說,她一切都好,請表公子不用擔心。」
「老夫人讓我來看看表妹,我沒有看到她不放心。」
白曦月看著門口,強撐著坐起身,試圖下床。
就是這麼普通的動作都無法達成,直接栽下床。
房樑上的暗影眯著眼眸盯著她,將她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眸光幽深,剛才聽到的聲音,眼神閃了一下。
是她!
白家二小姐,即將嫁給自己的人。
他就這樣安靜看著,想看看她想做什麼。
這樣的聲音傳到門外,鄭雲舒目露擔憂,試圖推開青梅和銀珠。
「你們沒有聽到聲音嗎?表妹在裡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讓開!」
青梅和銀珠死死擋著,心中慌亂不已,堅持道,「表公子,奴婢說了小姐沒事,若您繼續這樣下去,那奴婢就去稟報老夫人說您強闖小姐的閨房。」
「正是老夫人讓我來看表妹的,你們若是一再攔著,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白曦月聽著門外的聲音,她用盡全力站起身,踉踉蹌蹌走到房間門口,將門栓插上。
這樣的動作耗費她不少力氣,她再踉蹌著來到桌子旁坐下來,將自己的髮簪拔出來。
她的腦海中回想前世大夫跟自己說過的話,左手放在右手手臂上,按了幾個穴位,順著穴位往下,將毒素逼到指尖上,然後咬牙,用髮簪用力刺向指尖。
「嗤!」
她輕聲痛呼!
一滴黑血被逼出來,她把茶壺打開看了一眼,將茶水倒出來大半,然後將自己的黑血擠進茶壺,劇痛讓她的神志清醒不少。
她重複重樣的動作,按向左手的穴位,再順著穴位將毒素逼到指尖上,閉著眼睛咬牙用髮簪刺破指尖。
刺痛讓她再次清醒不少,她忍痛將指尖的黑血擠到茶壺中。
謝景曜眯著眼眸看她將黑血擠進茶壺,眸光隱含著幾分讚賞。
白曦月沒有發現自己的這些舉動全都被謝景曜看在眼裡。
擠出黑血之後,她大口將剛才倒出來的茶水喝光,終於緩和過來。
她打開茶壺聞了聞,有點嫌棄地抿著唇,然後打開自己的香囊,拿了一片乾花瓣放進茶壺,用力晃幾下。
做好這一切,她重新躺回床榻上,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大聲。
「快讓開!」
「表公子請自重,小姐說了她無事。」
銀珠和青梅的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兩聲悶響,緊接著是倒地的聲音。
謝景曜眯著雙眸,身體向後隱匿,盯著門口眸光幽深。
一聲重響房門被撞開,鄭雲舒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掛著儒雅的笑容,目光落到床榻上,笑得溫柔。
「表妹~你怎麼樣?」
白曦月睜開雙眸,眸光朦朧似看不真切,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虛弱地回應。
「表哥,我頭好暈~」
鄭雲舒聽著她軟軟糯糯的聲音,笑著來到床前,準備扶起她。
「表哥,我想喝水,好渴~」
他的動作一頓,聽著她撒嬌似的聲音,他的笑容加深,溫柔點頭。
「好,表哥倒給你喝。」
鄭雲舒來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重新走回來,扶起白曦月。
房樑上的謝景曜盯著他摟著白曦月的手,沉了沉眼眸。
「表妹,茶來了。」
白曦月搖頭,輕輕擰著秀眉。
「我不要~我好暈,茶水有毒蛇在裡面~我不要喝這裡的茶水~」
鄭雲舒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話語,輕笑出聲,柔聲哄,「表妹,茶水裡面怎麼會有毒蛇呢?」
白曦月睜著朦朧的雙眸看向他,指著他的唇,「表哥喝了我才信。」
鄭雲舒一愣,想到青梅和銀珠抵死不讓他進來,他隨即笑開來,「好,我喝給你看,喝過之後表妹就乖乖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