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轉身看著祖母和安陽公主,心中悶悶的。
「祖母,你沒事吧?」
她當初猜到她三嬸身上時,心中也難過許久。
她祖母年紀大了,一下子接受這麼多事,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安陽公主攙扶著白老夫人走過來,重新坐回剛才的位置,她深深呼一口氣。
她的眼神堅毅,有著武將老夫人的堅韌,沉聲開口,「是祖母不好,沒有發現這一切,這些本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她握緊白曦月的手,繼續道,「阿月放心,祖母已經不是從前經受不住打擊的人了。」
「來人!將所有下人叫到正廳來!」
她眸光堅定,下了決定,「也是時候清一清將軍府的人了。」
白曦月鬆一口氣,和安陽公主對視一眼,兩人無聲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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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曦月回到將軍府處置這一切的時候,宋全在早朝上被押入獄的消息瞬間傳遍京城,這反轉讓京城各大世家驚訝不已。
宋家上下慌了,準備進宮求見皇貴妃......
相同的一幕在發生,一開始受到困擾的是恭親王妃和將軍府,現在變成了宋家...
京城很多人都在猜測,宋全入獄這事會否有反轉。
大家突聞恭親王突然回來,不少人關注謝景曜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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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很快,離開皇宮之後,根本不給宋全反應的機會,直接去了大牢審問。
宋全被關押在一單獨的牢房中,這些牢房,專門為犯罪的朝廷重臣而設,比普通的牢房好很多。
謝景曜來到的時候,白曦月剛好看著侍衛將楊氏送入牢獄,她轉而來了這裡。
夫妻二人碰面,眼裡翻湧著信任。
他們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分開行動成功了。
白曦月走到他身邊,轉而看著牢房,「宋全就關押在裡面?」
謝景曜點了下頭,「嗯,今早早朝將他送來。等會兒就能將岳父大人放出來。」
白曦月眼裡有一絲鬆動,終於露出這些天以來的真心笑容,「我來就是想接爹爹回去。」
「我剛才在將軍府已經處理好一切,我三嬸也關押進牢房,全交給你審問。」
謝景曜頷首,拉著她的手,柔聲,「我們一同進去吧,既然來了,一起去見見宋全。」
白曦月回頭,「他是朝廷重臣,我也可以進去嗎?」
「這一次多得有你,你是首要功臣,當然可以進去,我會跟父皇言明一切。」
白曦月心中感動,大步走入內。
她前不久去了牢房見過鄭氏,心中對牢房多有感觸。
現在走進這個牢房,才發現有很大區別,她心中繃著的那根弦才放鬆一些。
如此一來,她爹爹沒有受苦就好。
兩人走到裡面,站在一間牢房的門前,往裡看。
裡面之人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來,他的身上還穿著朝服,眉眼卻不如先前所見的老實膽怯,而是帶著一股狠勁。
宋全看清來人,微微一愣,不自覺勾起一抹嘲諷。
「還是恭親王夫婦手段高明,一直聽到你們夫妻不和,原來是你們玩的把戲。」
看到他們兩人同時出現,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謝景曜一臉冷淡看著他,並不否認此事。
「是不是把戲,你們都上當了不是嗎?」
宋全被他的話噎住,冷著臉看來。
「恭親王處理公務都帶著自己夫人,難不成不怕別人說你懼內?若是讓皇上知道,不知如何想恭親王?」
謝景曜冷笑一聲,「宋大人就這麼自信能離開這裡,跟我父皇告狀?!」
宋全拱手對天一拜,一臉正直,「老夫正直一生,從沒做過害人之事,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怕的?恭親王儘管審問!」
他一揮衣袖,抬起下巴端得清正端方,似乎今日之事是污衊他一般。
白曦月的手輕輕搭在謝景曜的手上,溫婉地看著他。
「夫君,我來。」
「好。」謝景曜溫柔看她。
白曦月淺淺笑著往前走了幾步,大方打量宋全。
宋全看著她這副模樣,擰起眉來,不將她放在心上。
他知道她有點聰慧,也有點計謀,但始終是後宅女子,那些手段在後宅還可以用,對付他是看不上的。
白曦月看了兩眼他的表情,含著笑意,聲音不大,卻很穩。
「我來猜一下宋大人此刻的心情。」
「你此刻應該是憤怒的,憤怒自己被關進牢中,同時你也慶幸,絲毫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宋大人有這個心態,一來是篤定我們查不到你的把柄,二來......則是這事不經你之手,你覺得查不到你身上。」
「我猜得對嗎?」
宋全的表情嚴肅不少,擰眉盯著白曦月,突然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像中聰慧很多,只是又如何呢?老夫說了,老夫一生正直,沒有做過虧心事。」
白曦月也不惱,笑著道,「有件事想必宋大人還不知道,今早我在將軍府做了一件事,整頓了一下府里不老實之人,那人宋大人想必也很熟悉,是我三嬸。」
說到這裡,她看一眼宋全,能明顯感覺到他頓了一下,表情不復剛才的輕鬆。
「自從我三叔戰死疆場後,我三嬸就瘋了,只是我近日發現她根本沒瘋,還跟當年的戰役有關,這不我一大早將三嬸押入大牢,讓夫君徹查。宋大人你說,我三嬸是否能受得住獄卒的逼問,從而招了一切?」
「又或者能否逼問出......我三叔的下落?」
說到這裡,她停頓下來,微笑看著宋全。
宋全的眼眸瞪大,從他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不像剛才那樣淡定,而是露出一絲慌張。
白曦月沒有就此停下,眸色突然一變,嚴肅起來。
「宋大人好好享受在這裡的日子,說不定,這是宋大人最後能享受的好日子。」
謝景曜緩步走到白曦月跟前,看著宋全眼神冰冷。
「你該不會認為你不開口,我就無法查到證據吧?大理寺最後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就是你送出的吧?」
「我之所以等到最後一刻出現,就是要你交出最後的證據,從而順藤摸瓜,徹查當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