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在繼續,帝後相繼坐上豪華馬車,準備回程。
謝景曜低頭看白曦月一眼,對沐疏珩他們吩咐一聲,「天冷,大家也不要站在外面了。」
幾人點點頭,扶著身邊人坐上馬車,不想繼續看外面的阿諛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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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年關,京城的大街小巷都透著熱鬧。
每年這個時候,還有太后娘娘的大壽,讓過年顯得更加隆重。
自從從狩獵場回來,皇上和恭親王及三皇子的傳言也傳回京城,幾乎人人都知道狩獵場上發生的事。
大家都知道三皇子救駕有功,皇上對他很重視,和三皇子感情親厚,和恭親王鬧掰了。
從狩獵場回來之後,皇上頻繁見三皇子,將不少重要的政事交給他,反觀恭親王,皇上沒有見一面。
不僅如此,其他重要的官員,接連進宮見皇上,許多卸甲隱退的高官,也傳召進宮,唯獨不見恭親王進宮。
聽聞欽天監這幾日有大動作,接連夜觀天象,忙碌不已。
而兩個月後的立儲大典的準備工作,毫無徵兆暫停。
有人將這件事秘密傳開來,議論聲四起。
京城中隱約有聲音傳出來,皇上在太后娘娘的壽宴,將會有重要事情宣布。
大家隱約猜到這重要之事,其一是公布三皇子正妃的人選,乃沐清沅;其二是宣布立儲大典的事宜。
很多人都大膽猜測,皇上不準備立恭親王為儲君,改立三皇子,所以才將立儲大典的準備工作暫停,會在太后娘娘的壽宴上宣布這一重大決定。
隨著三皇子最近進宮頻繁面見皇上,讓這一傳言變得愈發真實。
距離太后娘娘的壽宴,還有不到三日。
宮中近幾日忙得不可開交,各地的藩王使臣相約而來,全都提前來到京城給太后娘娘賀壽。
驛站和京城的大街上,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穿梭其中,變得更加熱鬧。
就在大家忙著準備太后娘娘的壽宴之際,表面熱鬧喜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關注著熱鬧,也有人在暗中謀劃事情...
此刻,三皇子府
謝承禮在書房,不知秘密布置著什麼。
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反覆商議,籌劃得很周全。
幾名謀士在他的書房,和謝承禮共同看著桌案中間的地圖,四人低頭商議。
「三殿下,皇上最近頻繁見欽天監那些人,又是觀天象又是算八字,聽聞算的是恭親王的八字,似乎有意廢了恭親王。」
謝承禮聞言,嘴角勾著笑意。
欽天監李大人是他母妃收買的人,一定在他父皇面前說了不少謝景曜的壞話,看來效果不錯。
謝景曜想立為儲君,不可能。
在這之前,需要他推一把。
他看著他們三人,笑著開口,「我們的事情安排得如何?」
其中一個謀士指著地圖開口,「三殿下,我們的人此刻已經蟄伏在越城,等著大批鹽船到來。」
「我們打聽好鹽運船隻的航行路線,從東邊來,經過越城停靠一晚,讓船上的運鹽使補充食物,簽過關卡等,第二日一早南下離開。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動手,也準備好了船隻停靠在碼頭,那幾艘船隻近一個月以來每日都在碼頭,第二日出海打魚,當天回來,和普通的漁船沒有兩樣。只等著鹽運船隻到來,第一時間將鹽偷走,次日如常出海,沒有人會懷疑。到那時,我們的船出海將鹽偷龍轉鳳,再駛回碼頭,神不知鬼不覺。」
第二名謀士接著開口,「我們也打聽到,恭親王的親衛兵這兩天有異動,聽聞是太后娘娘的壽宴比預想的熱鬧,各地藩王和親王侯爵全都來到京城,京城的守衛不夠,需要派兵維持秩序。而恭親王的親兵營和越城,距離京城最近,也只有恭親王和越城有充足的士兵,讓恭親王和越城出兵支援皇城理所應當。按照我們的預估,恭親王的親衛兵也在這兩日到達越城,停歇一晚再和越城的侍衛一同趕往京城。」
第三名謀士笑著說,「以恭親王的威信,他的親衛兵到達越城這個小地方,地方官員一定會親迎,跟他們稟報近來發生的要事,越城士兵調動等事宜。而大批鹽到達越城,是越城的重要之事,到時候一定會讓恭親王的親衛兵一同去檢查鹽運船隻。只要他們接近鹽運船隻......殿下就有藉口指證他們偷鹽。」
「殿下放心,我們的人早就準備好了證據嫁禍給恭親王的親衛兵,讓他們無法逃脫罪責。這件事一旦落實,恭親王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
「大家知道鹽運乃我國之根本,皇上最重視鹽運一事,也極度厭惡有人貪污腐敗,將這件事嫁禍給恭親王,皇上必定對他失望透頂,加上近來皇上對他生出戒備之心,又有欽天監的說辭,到時一定會取消他的儲君之位。」
「這次計劃我等反覆確認,確保萬無一失,肯定會成功。」
謝承禮笑了起來,笑容有些張狂,說道,「不枉費我這幾日頻繁進宮,讓母妃跟父皇吹枕邊風,才能讓各地藩王和侯爵到來給皇祖母賀壽。」
他母妃收買欽天監李大人的事,在整件事上有很大的作用。
本來太后娘娘的壽宴沒有這麼隆重,是謝承禮極力說服,才達到今日的目的。
他要當著滿朝文武百官,還有各地藩王侯爵的面,指出謝景曜犯的滔天大罪,將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就按照你們所說,將所有計劃全都檢查幾遍,這一次,我要謝景曜永無翻身之地,不能有任何差錯!」
「殿下放心,我等遵命!」
三名謀士躬身應道,和謝承禮繼續商議......
他們不知道,此刻在謝承禮的院子一個角落,白以晴站在拐角處,一直盯著他的書房看。
她穿著灰白色的襦裙,面容慘白,眸光陰沉,靜立不動,死死盯著書房,數著時辰,仿佛鬼魅般安靜。
她所站的位置後面有燭光,背光而立,看不到她的面容,讓她看上去有點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