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王的臉色複雜,思考再三,覺得那封信跟今日的事脫不開關係。
其他人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是最近朝堂的氣氛陰晴不定,見南寧王突然開口,大家覺得他接下來說的事一定跟今日的變故有關。
知道內幕的皇貴妃和謝承禮,兩人的目光微微一亮,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南寧王終於開始了!
謝景曜和白曦月端坐著,看向南寧王的眼神很平靜。
南寧王此舉,也是他們期盼當中。
皇上打量著南寧王,沉聲問,「有何事稟報?」
南寧王看恭親王一眼,將手中的信箋呈上來,一臉嚴肅,「臣稟報之事,就是這封信!宴席開始之前,臣發現有一隻信鴿經過臣的行宮,想起皇上下令,在太后娘娘壽宴期間,不得對外傳信。所以臣看到信鴿往宮外飛去,擔心有重要事情泄露,就將信鴿打了下來,卻發現信鴿的腳上綁著這封信!」
「今日全國各地藩王侯爵及京城所有貴族世家文武百官都在皇宮,臣擔心會被有心之人做局,所以臣不敢掉以輕心,當即打開這封信查看!這一看不得了,竟然真的是陰謀!裡面所講是謀逆的事情,本來臣想馬上去見皇上,又擔心這封信箋是臣誤會,回想起皇上說過不見客,眼看宮宴開始,臣就先趕過來暗中觀察,宴席後再想請皇上定奪!」
「這還沒到宮宴結束,就發生了有人在皇上酒水下毒的事,臣擔心跟這封信箋有關,不敢耽誤一分!請皇上過目!」
他慷慨激昂說完這番話,將信箋雙手捧著高舉過頭。
在場之人全都看著他掌心的信箋,雖然看不到裡面的內容,但是能讓南寧王臉色大變的,必定是天大的陰謀。
皇上沉了沉眸子,看裴公公一眼。
裴公公會意過來,快速來到南寧王跟前,拿走他手中的信箋,內心變得異常沉重,將信箋遞到皇上的跟前。
大家的目光隨著裴公公的動作轉到皇上身上,屏住呼吸見他打開信箋...空氣似乎一下子不流動了。
「放肆!!!」
皇上拿著信箋重重捶一下桌案,嚇得在場所有人趕緊低著頭不敢呼吸。
只見他臉上布滿陰霾,露出危險的眼神看著南寧王,問,「你可有看清這封信箋是從何而來?!」
南寧王趕緊低頭回話,「回稟皇上,臣當時沒有看到,但是找了人去查。經臣徹查,信鴿是...從坤寧宮飛出來的!」
台下之人的內心揪得很緊,心中大吃一驚,有點好奇信中寫了何內容,能讓皇上這麼生氣...
皇后娘娘一臉不解,端坐得很穩,「皇上所說是何意?臣妾不知道皇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您說的信箋從何而來,臣妾今日從來沒有往外傳過信。」
皇上怒,「皇后!南寧王說了查到信鴿從你的坤寧宮飛出來,這信上的筆跡朕認得也是你的,你還有何話說?!」
皇后娘娘,「皇上,筆跡的事可以模仿,臣妾確實不知道信的事,南寧王突然拿出一封信說是打下來的,又怎麼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又有誰可以作證?」
南寧王虎軀一震,馬上拱手辯解,「皇后娘娘,臣對皇上忠心耿耿,從來不說二話,這封信就是臣看到信鴿打下來的,這信鴿還命下人收了起來,可以拿來對證!」
皇貴妃見皇后娘娘還在狡辯,適時拱火,「說來奇怪,皇上都看得出來這封信箋是姐姐的筆跡,姐姐卻口口聲聲說不知道,難不成姐姐認為皇上錯了?!」
「這事也簡單,大殿上不是有文臣可以辨認筆跡嗎?直接讓他出來辨認一番,就知道這封信是不是姐姐寫的。」
皇后娘娘凝著她,氣勢逼人,「妹妹恐怕等了這一刻等很久了吧?」
皇貴妃輕笑一聲,不否認。
皇上大手一揮,喊道,「來人,驗筆跡!」
皇貴妃朝其中一名文官挑了挑眉,那名文官馬上躬身站起來。
「回稟皇上,臣可以辨認筆跡!」
「好!你來認認,這封信箋是不是皇后所寫!」
那名文官快步走出來,拿起信箋和以往的舊跡辨認。
皇后娘娘背脊挺直,一臉平靜。
半晌,那名文官臉色一驚,「皇上,這封信確實出自皇后娘娘之手。」
聞言,皇后娘娘馬上轉頭怒瞪他,還沒開口說話,皇上怒目看來。
「皇后!你還有何話可說?!你就這麼想朕死?!」
這句話一出,在場之人瞪大眼眸,發出輕微的抽氣聲。
皇后娘娘依然端坐著,看著皇上眼眶微紅,為自己辯解,「臣妾深愛皇上,希望皇上長命百歲,又怎麼可能希望皇上死呢?」
皇上用力將信箋扔在她面前,怒吼,「你還敢狡辯?!這就是你說的深愛!」
「你敢說這封信箋不是你的筆跡?!信中處處都在說,你巴不得朕早死,只要儲位一立,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下毒到朕的膳食中,等朕駕崩,這皇位就是謝景曜的!除了你和謝景曜,誰還會這樣互通書信?!」
霎時,所有人震驚地抬起頭來!
大家不敢相信耳中聽到的,震驚地看著皇后娘娘。
這一切竟然是皇后娘娘的陰謀?
她想謀害皇上,等儲君之位確定,就下毒謀害皇上?
似乎也說得通...
在大家震驚的時候,謝承禮微微勾起一絲笑容,和自己母妃對視一眼。
這時,謝景曜和白曦月走出來,站在大殿中央,抬眸看著高台,「父皇,此事有蹊蹺,兒臣從來沒有和母后用信鴿通過信,又怎麼會在皇祖母壽宴這麼大的宴席上通信讓人看到?還留下這麼大的把柄?」
「兒臣相信母后是無辜的,母后不可能做這種事,兒臣也從不做這種事,請父皇明察!」
皇上怒火難消,看著謝景曜和白曦月到此刻還一副清風霽月的神情,不免怒火更甚,「你相信她無辜?!你當然相信她無辜,若她不無辜,你和她一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