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侍衛馬上站出來,將大殿中央的證人押出去。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這時,南寧王站了出來。
他朝著謝景曜和皇后娘娘拱手俯身致歉。
「皇后娘娘,恭親王爺,剛才是本王被有心之人利用,不明真相,差點成了誣陷娘娘和恭親王爺的幫凶。本王心感愧疚,特意跟皇后娘娘和恭親王爺致歉,對不住!」
「本王剛才沒有出來為皇后娘娘和恭親王爺說話,也感到很愧疚,對不住!」
其他王侯也紛紛站起來致歉。
皇后娘娘和謝景曜對視一眼,兩人的臉上揚起笑容。
「這不怪你們,你們也是被人利用,沒有對本宮造成實質的傷害。」
「能將謀害皇上的人找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各王侯心中感激,再次拱手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
皇上看著皇后娘娘,揚起一點笑臉,轉頭看著謝景曜。
「今日幸虧有你,將老三的計謀揭露出來,朕感到很欣慰,你有本事獨當一面了。傳令下去,三日後宣判三皇子和皇貴妃謀逆一案!」
說著他像一名欣慰的老父親,拍了拍謝景曜的肩膀,重新坐回位置。
然後看著皇后娘娘,握起她的手,「朕的皇后也幫了不少忙,你辛苦了,今日嚇到了吧?」
皇后娘娘嘴角含著一絲笑意,搖搖頭,輕聲,「臣妾不辛苦,能協助皇上揭露他們的罪行,臣妾很高興能幫到皇上。」
聽著她的話,皇上笑著再次拍了拍她的手。
皇后娘娘看了皇上一眼,心中沒有高興的情緒,反而覺得今日的皇上有很大不同。
謝景曜看高台一眼,悄然打眼色,示意其他侍衛離開。
他們的動作很輕,很快撤出大殿。
皇上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依舊。
「好了,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壽宴,本就是熱鬧的日子,不要因為剛才的事掃興,壽宴繼續!」
皇上朗聲一笑,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
大家看著皇上這個模樣,雖然他的臉上笑著,他們卻不能當做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真實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頭。
三皇子謀害皇上呢,皇上怎麼還笑得出來?
這一刻,大家覺得有點看不透皇上,也深刻明白伴君如伴虎的危險。
舞姬重新走出來跳舞,樂師重新奏樂,卻回不到一開始的熱鬧。
謝景曜站在大殿中央,抬頭看著高台上笑著的帝王,眼神微微閃爍一下。
謝景曜的這一聲落下,舞姬和樂師都停了下來,現場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皇上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住,他重新打量自己這個皇兒,一時沒有說話。
大家的心再次揪起來,因為大家猜到,皇上原本想宣布的事,都跟三皇子有關。
現在三皇子謀逆,無疑是將皇上的臉面往地上踩。
這個踩皇上臉面的人,是三皇子,卻也是皇上不願意提的事!
謝景曜就這樣站在大殿中央,一直笑著看著高台。
皇上張了張口,可以看出他的臉上有點為難。
謝景曜繼續道,「父皇準備說的,是不是衡臨和清沅公主,以及疏珩和楚雲的事?」
「他們情投意合,父皇是不是準備給他們賜婚?」
他給了一條台階他父皇往下走。
話音落下,皇后娘娘也笑起來,「本宮看這幾個孩子也很般配,沒想到跟皇上想到一處去了。皇上,您看呢?」
這時,白曦月對著衡臨和沐清沅抬一下眉頭,用眼神示意他們站出來。
衡臨和沐清沅接收到她的意思,馬上站起身,來到大殿中央。
「皇上,微臣心悅清沅公主已久,先前皇上答應微臣一件事,微臣現在就用這道口諭,請求皇上將清沅公主婚配給微臣。」
說著衡臨跪在地上。
沐清沅也跪下來,看著皇上一臉恭敬,說道,「皇上,清沅也心悅衡臨已久,也願意用接風宴皇上答應的口諭,請求皇上為我們二人賜婚。」
接著沐疏珩和謝楚雲也跪下來,說了一番和衡臨沐清沅差不多的說辭。
四人同時跪在大殿中央,跪求皇上為他們賜婚。
謝景曜笑著,「父皇,您看他們四人情比金堅,實在讓人羨慕,和父皇所想不謀而合,父皇覺得如何?」
在場之人看著,不得不認為恭親王聰明。
他們又如何不知道,以皇上先前對三皇子的重視,今日的這場賜婚,擺明了是為三皇子和沐清沅的。
但三皇子剛剛犯下滔天大罪,是絕無可能再為他賜婚的。
趁著皇上對三皇子失望生氣,此刻來求賜婚是最佳的時刻...
衡臨大人四人此舉,雖說有強迫之意,卻也是深情之舉,還能為皇上解除尷尬,照道理,皇上應該會同意。
大家佩服於恭親王的頭腦轉得快,暗暗心驚的同時也有點好奇,皇上會不會答應下來。
皇上深深看著台下跪著的四人,嘆一口氣,然後朗聲笑起來。
「好!既然你們情投意合,朕今日就做一回紅娘,給你們四人賜婚!」
「宴席過後,賜婚旨意會送到你們的府上!」
聞言,他們四人心中大喜,趕緊低頭道謝,「微臣/清沅/疏珩/兒臣謝過皇上/父皇。」
皇上恢復賢明的笑臉,看著他們說道,「無需道謝,朕也是看你們四人的感情經得起考驗,才為你們賜婚,說到底,你們應該感謝你們身邊的人,切記,賜婚之後,你們一定要好好對對方。」
「微臣/清沅明白!」
「疏珩/兒臣明白!」
皇上一臉慈愛,笑著開口,「好了,都平身吧。」
四人一臉欣喜站起身,沒有想到事情這麼順利。
謝景曜也為他們感到高興,轉身看著高台,「謝父皇成全。」
皇上笑著擺了擺手,「行了,今日你也累了,坐下歇著吧。」
「知道了父皇。」
謝景曜重新回到白曦月的身邊坐下,握上她的手。
白曦月看了很長的一場戲,她沒有出頭,今日這樣的結局,她很滿意。
「辛苦了。」
「不辛苦。」謝景曜的臉上沒有一點笑容,低聲,「我感覺到父皇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