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下人看著這一幕,深深感覺到王爺和王妃對府里之人的厚愛,眼裡泛著感動,也為一對新人感到高興。
喜婆一臉喜色仰著頭高喊。
「成親儀式開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隨著喜婆的聲音落下,王毅牽著銀珠緩緩轉身,面向謝景曜和白曦月,兩人聲音感激。
「王爺,王妃,多謝你們。」
王毅眼眸微紅,牽著銀珠的手深深一拜。
紅蓋頭下面的銀珠雙眸含著淚,對兩位主子很是感激。
謝景曜和白曦月面含笑,虛扶一下。
「好了,今日是你們的大喜之日,我們衷心祝福你們相知相愛,白頭偕老。」
「多謝王爺和王妃!」
話音落下,喜婆激昂的心再次落下。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在眾人的起鬨下,一對新人被簇擁著送進婚房,現場氣氛高漲。
看著這一幕,謝景曜牽著白曦月緩緩走出正廳,來到沐疏珩他們那一桌坐下。
「你們來了。」
「看到王毅和銀珠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
白曦月笑著看向沐清沅,握上她的手。
「你和衡臨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這麼多磨難你們都熬了過去,現在父皇為你們賜婚,終於沒有後顧之憂了。」
衡臨和沐清沅對視一眼,眼裡全都是對方的倒影。
他們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在一起,離不開謝景曜和白曦月的幫助。
「我們能得皇上的賜婚,多得王爺和王妃的幫忙,今日借著喜酒,我們敬王爺和王妃一杯。」
謝景曜端起酒杯和他們的酒杯碰一下,聲音平和,「夫人現在懷著身孕,我替她收下你們的好意。」
說罷,他爽快喝下杯中酒。
沐疏珩和謝楚雲相視而笑,兩人也同時端起酒杯。
「我們也敬你們一杯!我們能得到皇上/父皇的認可,也離不開你們/皇兄皇嫂的幫忙,多謝你們。」
聞言謝景曜為自己斟滿一杯酒,笑看他們,舉起杯再次一飲而盡。
白曦月吟著淺淺的笑容看過去,正好看到沐疏珩也笑著看來,對她點了點頭。
他的眼裡,已經沒有當初初次見面的複雜,而是一片清明。
細想他為謝楚雲做的改變,白曦月也笑著點頭回應,為他找到自己喜歡的姑娘而高興。
互相敬酒之後,幾人放下酒杯,神色收斂許多。
想到皇上昨日的反應,他們有點擔心。
「昨天皇上看上去隱忍著不滿,謝承禮下毒謀害他,知道後他還能笑著和藩王暢飲,皇上的心思幽深難測,他會不會對阿景不滿?」
這句話也是其他幾人擔心的,同時看著他們。
謝景曜眸光黯淡了一些,聲音緩慢,「謝承禮現在已經被打入天牢,這幾日,父皇會很忙,忙著想如何懲治謝承禮的事,他應該騰不開時間來想其他的事。」
「如今朝中因為謝承禮謀害天子這件事變得很緊張,看似還能維持正常,實則已經緊繃到極致,經不起一點刺激。我想,父皇也明白這個道理,大家不用擔心。」
聽完他的分析,大家顯然放心不少。
「那就好。」
「你說得有道理,朝堂確實經不起任何的風浪了。」
「現在朝中正熱烈商議皇貴妃和謝承禮該如何處置,明日過後,想來就有結果。」
沐疏珩看向謝景曜,沉吟著,「我想,我們也是時候回去了,我和清沅出訪已久,現在我和她的賜婚已經定下來,我想先回沐風國,和父王母妃商議此事,準備婚嫁的事宜。不然等到謝承禮判決的結果下來,到那時就是處決的時刻,我和清沅留在這裡不適合看到這些,我昨晚想了一夜,決定先行回沐風國。」
「皇上最近為此事煩心,我們離開不與他說了,留下出訪使臣在這裡商洽最後的事宜...到時候,你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告訴我,我定來助你。」
謝景曜對他這個想法表示理解,「好,多謝。你們提前離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謝承禮的事後繼還有許多麻煩,你們留在這裡確實會有點尷尬,離開也好。」
大家也覺得這樣很好。
只是衡臨和沐清沅,沐疏珩和謝楚雲,他們的表情有些傷感,可以很明顯看得出來,他們都捨不得對方。
白曦月看出他們的不舍,溫聲開口,「賜婚既然已經確定下來,大婚吉日也會很快定下來,這時候回沐風國準備,對你們都是最好的。幾個月後,你們就能見面,說來時間也很快的。」
說著她一手握著沐清沅的手,一手握著謝楚雲的手,安撫地看著她們。
她們兩人都知道她心思細膩,反握她的手,笑著開口,「我們都明白,不用擔心我們。」
謝景曜,「那你們什麼時候出發回沐風國?」
沐疏珩想了想,「明日一早就出發,我們沒有多少行囊,回去也方便,趁著現在趕回去,還能趕上回去過年。」
「好!」
似又想起什麼,沐疏珩笑道,「到時候你的立儲大典,我一定趕過來。」
說起立儲大典這幾個字,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昨日提及皇貴妃勾結欽天監李大人,在立儲大典的吉日上下手腳...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皇上沒有提及此事...
他們雖然沒有提起來,但是卻不由自主猜想皇上為何不撥亂反正。
謝景曜和白曦月察覺到他們的擔心,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
大家再次回歸到現場的熱鬧上。
婚宴從白天維持到晚上,在寒冷的冬天增添少有的溫暖。
等到賓客散去,謝景曜夫婦安靜坐在一處。
「從昨天開始,夫君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心裡是不是想著什麼事?」
謝景曜知道她心思很細膩,有些事情儘管他不說,也瞞不住她。
他將她摟入懷,輕聲,「我在想謝承禮和皇貴妃押入大牢的事,父皇會如何處置他們,我總覺得過於安靜,心中有點不安。」
他的腦海中一直重複著謝承禮那天說的話,讓他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