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索普抱著桅杆,看著夥伴們個個勇猛,終於咬著牙鼓起勇氣,拉開彈弓瞄準海牛眼皮。
「必殺・火焰星!」
鉛彈裹著火星,精準釘在哞哞眼皮上,灼得它瘋狂甩頭,卻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不過三分鐘,這頭在東海橫行霸道的海王類,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癱在海面上瑟瑟發抖。
看向路飛幾人的眼神里只剩畏懼,凶性全無,活像只被揍服的小狗,連嗚咽都不敢大聲。
路飛縱身落在它腦袋上,叉著腰拍了拍它的頭骨。
「服了沒?服了就乖乖聽話,不然我還揍你。」
哞哞連忙點著大腦袋,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嗚嗚聲,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沒了。
其實從第一拳砸中時,它就已經想投降了,只是根本沒機會開口。
林飛立刻從船艙抱出早就備好的超大號針管和十幾支真空採血瓶,縱身跳到哞哞背上。
看著眼前這頭活生生的海王類,他眼睛亮得發燙,像盯著稀世珍寶,指尖都微微發顫。
「太好了…… 終於有完整的海王類新鮮血液了!」
他手穩如刀,一針精準扎進海牛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湧進採血瓶。
哞哞疼得渾身一抖,卻被路飛死死按住腦袋,動彈不得,只能委屈巴巴地任由林飛抽血。
一管管血液被裝滿,林飛才拔下針頭,往傷口噴上癒合藥劑。這點血量,對這頭巨獸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路飛湊過來,盯著血瓶滿臉好奇,口水都快流出來。
「林飛,這個血能幹嘛?能做甜能量劑嗎?還是能烤成肉串?」
「想什麼呢,你這吃貨,血液怎麼能拿來烤肉?!」
林飛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腦袋,小心翼翼把血瓶收進恆溫箱。
「這是用來解析基因序列的,是給咱們全員開掛的關鍵,不是給你炫飯的。」
山治叼著煙走過來,瞥了眼蔫掉的海牛,對著林飛挑眉。
「血也抽完了,這頭笨牛怎麼辦?真讓它拉船?」
「當然。」
林飛笑了笑,拿出粗壯繩索,一頭拴在船首,一頭牢牢系在哞哞牛角上,拍了拍它的腦袋。
「往可可西亞村走,走得快,就不揍你。」
哞哞連忙點頭,轉身划動巨鰭,拖著小船朝著目標方向全速狂奔。
原本要走幾天的路程,被它一拉,速度直接翻了四倍。
海面被犁出兩道巨大水痕,小船像離弦之箭,在浪尖上飛速滑行,海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路飛扒在船舷,看著飛速倒退的海面,興奮得大喊大叫,時不時伸手去撩海水。
可每次一碰水,惡魔果實的副作用就瞬間發作,渾身軟成爛泥癱在甲板,卻依舊樂此不疲。
索隆靠在桅杆上揮刀練習,船身劇烈晃動,卻絲毫影響不了他出刀的穩度。
烏索普抱著畫板,蹲在船尾畫航海圖,嘴裡嘀嘀咕咕,要把這頭海牛寫進自己的冒險故事裡。
山治則鑽進廚房,刀工翻飛準備晚飯,小曲哼得輕快,心裡早已盤算好,到了可可西亞村,要把欺負娜美的魚人全踢飛。
林飛把血瓶送進船艙實驗室後,便一頭扎了進去,再也沒出來。
狹小的實驗室里,擺滿了試管、燒杯和他親手搓出來的簡易顯微鏡。
他滴入一滴海王類血液,啟動能力,手動對血液進行分層提純。
暗紅色的血液在能力牽引下,緩緩分離出血清、血細胞與基因片段。
他握著移液槍,小心翼翼提取出 DNA 片段,放在顯微鏡下,一點點解析序列。
窗外天色從昏黑亮起晨光,林飛整整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滿血絲,卻毫無倦意,反而越來越亢奮。
他終於找到了。
海王類基因序列里,藏著一段特殊的重複基因片段。
正是這段基因,賦予了它們遠超普通生物的肉身強度、恢復力與生長極限。
這就是他苦苦尋找的,能讓人類突破生理極限的核心秘鑰。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林飛盯著顯微鏡,低笑出聲,筆尖飛快在紙上寫下配比公式。
「只要把這段基因,用融合劑整合進藥劑,就能做出強行打開人體基因鎖的外掛藥劑!」
他拿起試管,按公式精準滴入各色藥液,融合、反應、反覆提純。
試管內的液體從暗紅,變作深藍,最終凝成一管深邃的紫,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林飛捏著這管藥劑,正仔細觀察,船身突然猛地一頓,戛然而止。
外面瞬間傳來路飛的大喊,還有金屬碰撞的清脆脆響。
「喂,你們是什麼人?敢攔我們的船?」
林飛將那管紫色基因藥劑小心翼翼收進恆溫保險箱,咔嗒一聲鎖死,又摸出幾管麻痹劑、止血噴劑揣進褲兜,指尖蹭過冰涼的管壁,推開實驗室的門走了出去。
甲板外,海風驟然變得腥冷。
十幾艘窄小的魚人海賊船,像一群餓狼,死死圍堵在小船四周。
船板上站滿了攥著魚叉、揮著砍刀的魚人,粗糙的皮膚泛著冷硬的光,腥臭的氣息混著海風撲面而來。
為首三尾魚人幹部,立在最前的船頭,滿臉橫肉,凶光死死釘在甲板上的幾人身上。
鋸齒鯊魚人阿龍的三大心腹 —— 接吻魚人啾、軟骨魚人黑帶、河豚魚人阿邱,盡數到齊。
他們是阿龍派出的巡邏隊,剛撞見被拴在船首的哞哞,一眼認出這是團里馴養的海王類,當即合圍上來,堵得密不透風。
啾盯著船首的哞哞,尖細的嗓子撕破海風,嗓音刺耳。
「你們這群人類小鬼,居然敢動阿龍大人的海牛,是活膩歪了嗎?」
黑帶攥緊手裡的鐵魚叉,叉尖泛著冷光,陰鷙的目光掃過幾人,指節捏得發白。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渺小的人類,竟敢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難道是他們這些年在東海的統治,太過溫和了?
「把哞哞放了,再把船上的財寶全數交出來,我們還能留你們一具全屍。」
「不然,就把你們扔去餵海里的鯊魚,連骨頭都剩不下!」
路飛叉腰站在船首,草帽微微歪向一邊,滿臉茫然地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又直白。
「阿龍?就是那個欺負娜美的魚人?你們是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