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急得眼眶泛紅,抓住林飛手臂追問。
「距離此處最近,擁有醫師的島嶼是哪裡?」
林飛拿出海圖鋪在桌面,指尖點在地圖標註的一座島嶼上。
「磁鼓島。」
「此地曾是醫療大國,如今雖已衰落,理應留存能夠治病的醫師。」
「只是這座島嶼,常年被冰雪覆蓋,氣候極端惡劣。」
「即刻前往磁鼓島!」
路飛猛地站起身,眼神無比堅定。
「我們必須救下娜美!立刻出發!」
索隆點頭應允,轉身前去調整船帆。
烏索普也立刻跑去拉起船錨,山治衝進廚房,熬煮熱粥,準備等娜美甦醒後食用。
林飛手中緊攥一份新聞,阿拉巴斯坦內亂已然迫在眉睫,可他此次選擇私心。
他不願再出現任何意外,優先前往醫療大國磁鼓島才是正確選擇。
薇薇守在床邊,為娜美擦拭汗水,眼中滿是自責。
「都怪我,若不是為了協助我,娜美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此事與你無關。」
林飛輕拍她的肩膀,語氣平穩。
「娜美是我們的夥伴,守護她,本就是我們該做之事。」
飛翔號調轉航向,朝著磁鼓島全速前行。
航行一天一夜,磁鼓島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
整座島嶼被厚厚冰雪覆蓋,天地間一片雪白,寒風裹挾雪沫,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港口空無一人,連一艘船隻都沒有,景象顯得無比蕭條。
船隻剛剛靠岸,路飛便背起昏迷的娜美,用厚毛毯將她裹得嚴實,朝著眾人高聲呼喊。
「我去尋找醫師!你們在此等候!」
「路飛!稍等!」
林飛喊住他,遞過一管藥劑。
「此物每隔兩小時為娜美注射一次,能夠穩定她的體溫。」
「另外,磁鼓島國王瓦爾波,是吞吞果實能力者,施行暴政統治國家,驅逐島內所有醫師,整座島嶼,僅存一位居住在雪山頂的老醫師,名為 Dr. 庫蕾哈。」
「你必須攀爬五千米雪山,才能尋到她的蹤跡。」
路飛接過藥劑,緊緊攥在手中,點頭應允,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沖入風雪之中。
索隆與山治立刻跟上,一左一右護在他身旁,抵擋風雪與路上突襲的雪狼。
烏索普與薇薇也緊隨其後,踩著厚厚積雪,一步步朝著雪山頂端攀爬。
林飛留在船上,守護飛翔號,同時持續研究娜美的血液樣本,嘗試找尋破解病毒的方法,為路飛爭取更多時間。
一旦他提前破解病毒,便會讓小金將藥劑送去。
五千米雪山,風雪交加,山路陡峭,隨處可見結冰陡坡與雪崩隱患。
路飛背著娜美,赤足踩在冰雪之上,即便雙腳凍至失去知覺,即便數次摔倒,也始終將娜美護在懷中,不讓她遭受半點磕碰。
索隆與山治在前方開路,砍斷攔路樹木,擊退襲擊的雪狼,烏索普與薇薇在後方攙扶,眾人拼盡全力,攀爬整整一天一夜,終於抵達雪山頂的城堡前方。
好在眾人肉體早已經過強化,這一路雖艱辛無比,卻無人受傷。
城堡大門開啟,一位身著粉色花紋衣物、佩戴墨鏡的老太太緩步走出,手中握著一瓶酒,望著渾身狼狽、凍得雙唇發紫的眾人,挑眉打量。
此人正是 Dr. 庫蕾哈,現年一百三十九歲,磁鼓島唯一留存的醫師。
「你們幾個小鬼,爬這麼高雪山,是來求我治病?」
路飛噗通一聲跪在雪地,對著庫蕾哈重重叩首,額頭砸進積雪之中,嗓音沙啞卻透著決絕。
「醫生!求你救救我夥伴!她是我們航海士!」
「沒有她,我們無法抵達偉大航路終點,求你救救她!」
庫蕾哈打量眼前渾身帶傷卻依舊固執懇求的少年,再看向他懷中昏迷的娜美,沉默片刻,側身讓出通道。
「進來吧。」
「別在門口跪著,真凍出問題,我也無力回天。」
幾人立刻衝進城堡,庫蕾哈當即對娜美展開檢查,快速敲定治療方案。
看著忙碌不停的庫蕾哈,眾人緊繃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紛紛癱坐地面,長長舒出一口氣。
也正是在此處,他們遇見托尼托尼・喬巴。
那是一頭長著藍鼻子的馴鹿,吃下人人果實後可化為人形,卻因藍鼻子遭到鹿群驅逐,又被人類視作怪物,只能藏身城堡,跟隨庫蕾哈研習醫術。
喬巴膽子極小,見到眾人闖入,立刻縮到柜子後方,只探出毛茸茸腦袋,偷偷打量眾人,眼中滿是戒備與惶恐。
路飛看見喬巴,雙眼瞬間發亮,快步湊到櫃邊,滿臉新奇。
「哇!會說話的馴鹿!太有趣了!」
喬巴被他嚇得渾身一顫,縮得更緊,口中不停叫嚷。
「你別過來。」
嘴上抗拒,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路飛,這是他人生首次遇見,不將他視作異類的存在。
接下來數日,眾人留在城堡陪伴娜美治療,次日林飛便乘坐小金飛抵山頂,他早已研製出可解除病毒的藥劑。
即便此刻派不上用場,也讓他對自身果實能力,產生更深層次認知。
路飛每日都纏著喬巴,不停邀請對方上船擔任船醫。
喬巴起初始終躲避,可漸漸察覺,路飛從未將他當成怪物,只把他當作普通同伴與朋友。
他向眾人訴說自身過往,訴說養父希魯魯克,那位庸醫用盡一生,想要治癒這個國家的 「心病」,最終為守護國家,含笑飲下毒藥,殞命於城堡之前。
眾人聽完喬巴的經歷,全都陷入沉默。
路飛望著哭得渾身顫抖的喬巴,抬手拍向他肩頭,笑容坦蕩明亮。
「希魯魯克超級酷。」
「喬巴,跟我們一同出海!我們共赴偉大航路,看遍全球風景,完成希魯魯克心愿!」
喬巴望著路飛,淚水滑落更凶,卻不停搖頭後退,躲到箱子後方,只露出半個身子。
「我做不到,我只是一頭馴鹿,我長著藍鼻子,我不配當海賊。」
「沒有什麼配不配。」
路飛咧嘴一笑,他認定的同伴,從沒有拉不上船的道理。
「你精通醫術,能守護同伴性命,我們船上正好缺船醫,你本就是我們同伴。」
「別再猶豫。」
山治走上前來,笑著揉了揉喬巴頭頂。
「沒錯,小馴鹿。」
「有你在,娜美小姐與大家身體不適時,都能得到照料。」
索隆靠在牆面,看向喬巴,語氣平淡。
「別拖拖拉拉,想上船就直接跟我們走。」
娜美已然甦醒,倚靠床頭,對著喬巴展露溫柔笑意。
「喬巴,跟我們一同出發,我們都需要你。」
烏索普也拍著胸口,對著喬巴高聲呼喊。
「對啊喬巴!跟我們一起出海!我教你製作彈弓!我們一同冒險!」
薇薇也輕輕點頭,對著喬巴展露溫和笑顏。
「喬巴,你的醫術十分厲害,有你同行,大家都會倍感安心。」
喬巴望著眼前眾人,望著他們眼中真誠笑意,沒有嫌棄,沒有恐懼,只有認可與接納。
他活這麼久,首次被人視作同伴,首次被人需要。
他再也壓制不住情緒,捂著臉放聲大哭,哭了許久才抬起頭,紅著眼眶對著眾人用力點頭,嗓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好!我跟你們走!我要成為海賊!我要去看遍全球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