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92章 大河主

第92章 大河主

2026-05-18 01:20:18 作者: 綠豆冰棍

  王易什麼都沒聽見,但他看到了絕境中的一絲轉機。

  魏寒面色凝重,鬼仙矗立無言。

  小城上空的雨滴越來越大,也變得越來越重……

  王易聞到了一絲海風的咸氣。

  雨滴重若千鈞,劈頭蓋臉的砸在了小城裡,大有傾盆之勢。

  魏寒在雨中堅持了許久,衣角漸漸被打濕,可到最後,他的手臂還是落了下去,任由雨水從指尖滑落。

  祂慢慢轉過身,看向城門口,一個身材消瘦的青年漁夫出現在了視野中。

  他頭戴著斗笠,背著一根狹長的魚竿,慢悠悠的走進了城裡。

  青年漁夫步伐沉穩,踩著雨水走到三人面前。

  他起初沒在意王易,而是看向了另外的一人一鬼。

  

  「兩位道友,買魚嗎?」

  漁夫語氣懶散,帶著倦意,像個趕海回來的生意人。

  可城中的兩位嬰仙卻同時陷入沉默,眼神莫名,像是聽多了這句話。

  鬼仙說:「我不買。」

  魏寒笑笑:「買過了。」

  兩人的答案不同,漁夫抬起眼皮,盯上了王易身後的鬼仙。

  他問祂:「為什麼不買?」

  鬼仙說:「孤家寡人,了無牽掛。」

  「哦。」

  漁夫點點頭,表示理解,順便糾正了鬼仙的說法:「是孤魂野鬼才對。」

  老光棍兒一條,吃不起魚。

  魏寒搖搖頭,聽不下去了,出聲詢問:「大河主遠道而來,是受三河主的邀請?」

  「誰?」

  出乎意料,青年漁夫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可不知道老三在這兒。」

  「山上有規矩,分家之後各走各的路,不得窺探同門因果機緣。」

  大河主是個守規矩的人,所以還真不清楚李清河跑這兒來了。

  魏寒聞言輕笑,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不過大河主已經提起「山」,自己不能再說什麼。

  「那是為了?」

  「為了他。」

  青年漁夫看向王易,眼底多了一些晦澀難懂的東西。

  魏寒輕挑眉頭:「大河主是來搶人的?」

  漁夫搖頭一笑:「不是搶人,是講道理,我這人最講道理。」

  「因果循環,皆有定數,他身上有你們的東西,是結了因,把東西還給你們,就了卻了果。」

  青年漁夫似乎想做個和事佬,把眼前的帳算個清楚明白。

  「小紅鼎是你的,鼎還給你。」

  他說著又看向了雨中的透明輪廓:「你要什麼來著?」

  鬼仙安靜片刻,說:「我的功法。」

  「哦,那就把功法還給你。」

  漁夫抬起手指,從虛無縹緲的半空中……抓出了一座栩栩如生的石像,石像雕刻著一個女子的模樣,面容絕美,睜著眼睛。

  王易臉色蒼白,嘴唇上毫無血色。

  他的氣息一再跌落,築基瞬間崩碎,變成了鍊氣修士。

  青年漁夫不容置疑,把活鬼神像定格在半空中。

  那女子瞧了眼王易,然後回看了過來,眼中沒有懼色,只有不加掩飾的仇怨分明。

  漁夫指尖微頓,然後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想活著,總得付出些什麼,不管是誰。」

  活鬼神像黯淡無光,落在了鬼仙的面前。

  模糊的輪廓甚至沒有低頭,多看水中的石像一眼,祂不在意,石板上只是一隻境界低微的女鬼罷了,卑如塵土,不值一提。

  「就這樣?」

  「東西歸我們,這人歸你?」

  魏寒眯起眼睛,似乎不太滿意。

  青年漁夫卻反問道:「你想如何?」

  魏寒想了想,漠然說道:「我想看看此人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大河主親自來取。」


  祂們都清楚王易身上有個秘密,或許背後牽扯極大。

  可是「魏寒」看不出來,鬼仙也看不清楚,只有這位大河主是帶著明確的來意,祂看見了更多的東西。

  魏寒和鬼仙可以放手,但都不願意當個糊塗人,祂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於是,小城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許久之後,青年漁夫面帶笑意,緩緩開口:「他身上有股蓮花味兒。」

  此言一出,魏寒臉色微變,眼中升起了濃郁的嫌棄,以及不加掩飾的厭惡。

  「彩蓮?」

  「那個死人!?」

  祂像是聽見了無比晦氣的東西,眉頭緊皺,恨不得轉身就走。

  鬼仙更是默默無語,腳下雖然沒動,但隱約之間身形忽遠忽近,好像也不願意在此地多留。

  祂們其實都沒見過彩蓮真人,與她並無瓜葛,也沒聞過什麼蓮花味兒。

  可是那個死去多年的女子實在晦氣,名聲不小,讓諸多嬰仙避之不及。

  青年漁夫見此情景,臉上笑意更濃:「是彩蓮,兩位道友還感興趣嗎?」

  魏寒眼皮抖動,沒在回話。

  鬼仙也搖搖頭,意興闌珊。

  只有大河主毫不在意,聲音無奈,輕輕念叨了一句:「就知道你們會是如此,還是只有我不嫌棄啊……」

  「那就這樣吧。」

  魏寒做出決定,看了鬼仙一眼。

  可是,雨中伸起了一隻手,顫顫巍巍,抖個不停。

  青年漁夫低下頭,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有意見?」

  王易咬破唇舌,嘴角滲血,擠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我很他媽的有意見。」

  「……」

  沒人回話,只有大河主眼帘低垂:「意見在哪兒?」

  「憑什麼?」

  王易問:「憑什麼要把我的東西,給祂們?」

  漁夫眼神奇怪:「這是人家的東西。」

  王易笑了一聲:「憑什麼,你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我從未見過你們,你們也從未見過我,我身上怎麼會有你們的東西?」

  「我身上的東西,憑什麼是你們的?」

  青年漁夫聞言笑了,慢慢直起腰板,好像比天還要高出一個頭。

  祂沒有回答王易的問題,而是眼神淡漠,居高臨下的說了一句話。

  「這個世界是有規則的,規則是用在你們身上的。」

  哪兒有什麼公平和道理?

  你怎麼敢要公平和道理?

  天好像黑了,王易什麼都看不見,可他的心臟卻越跳越快,越來越熾烈。

  像是有一把火,在銅鏡中跳動不熄,憤怒的想要燒光所有。

  「我知道你不服,可是不服又有什麼用呢?」

  「弱小之人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接受命運。」

  漁夫輕飄飄的丟下了一句話:「畢竟,你不是她。」

  這世上只出現過一個人,她都死了,你又能做什麼呢?

  暴雨墜落天幕,每一滴都重逾千斤,砸在了王易的腰背上。

  可他還是站直了身,皮肉千瘡百孔,臉上帶著嘲弄的笑意。

  大河主沒什麼表情,輕輕的嘆了口氣。

  祂還是不會殺他,因為一股蓮花香。

  可這時候,遠處的鬼仙抬起眼皮,忽然開口。

  「我要觀一眼他的前世。」

  魏寒錯愕,漁夫挑眉。

  一個築基修士而已,有這個必要嗎?

  ……

  鬼仙瞳孔變白,伸手抓向王易的背後,動作很慢,似乎探向了遙遠的地方。

  魏寒把雨水停在天上,在旁邊看戲。

  青年漁夫也側了側頭,望著一幅畫面漸漸清晰。

  祂們等了許久,看到了一座小鎮,鎮上有戶人家,還有個道觀。

  鬼仙推開大門,道觀里走出了一個和王易有幾分相像的道士。

  他穿著粗麻布鞋,手中握著一柄桃木劍……抬手,便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