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頭認錯?還要賠償一百塊錢?」
張長順冷笑一聲。
《情滿四合院》這部劇的劇情已經夠炸裂了,衍生的大量同人文更是將劇情妖魔化。
仿佛不夠離譜,不夠狗血,不夠讓人震驚,就不是在寫四合院。
沒想到這種狗血劇情照進現實,仍然讓張長順深受衝擊,三觀震碎。
他長吁了一口氣,似是無可奈何的說道。
「怎麼?你是法官嗎?你說的話就是王法?」
「你讓我怎麼樣,我就得怎麼樣?」
他的這句話看似無奈,但火藥味十足。
連珠炮般的質問,猶如一支支利箭精準的射了過來。
霎時,賈張氏懵了。
她怔怔的看著張長順,腦子裡有些轉不過彎來。
易中海說的話,難道都不好使了嗎?
這個小畜生怕麼是瘋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也愣住了。
他們倆口子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在院子裡這麼硬剛易中海。
這是找死嗎?
這個小伙子不知道,他們倆口子可是太清楚了。
易中海在這個院子裡代表著絕對的權威,說一不二,沒有誰敢不聽的。
敢忤逆他,算是踢到鐵板了。
不過這樣也好,有易中海收拾這個泥腿子,算是出了他們倆心中的這口惡氣。
圍觀的這些院子裡的住戶們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他們剛才被這個農村來的小伙子嗆的啞口無言,顏面盡失,現在終於有人整治他了。
一時間,偌大的前院,非常突兀的安靜下來。
十數道飽含著各種情緒的複雜目光來回在易中海跟張長順的臉上穿梭。
「混帳。」
易中海終於怒了,一張臉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這不是挑戰他作為一大爺的權威嗎?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不是法官,但我是這個院子裡面的一大爺,發生在這個院子裡面的事情,我都有權管……」
說這句話時,易中海的頭顱微揚,充滿了自信。
「現在我懷疑你行跡可疑,有敵特嫌疑,你老實交待,是誰派你來的,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哈哈哈……」
張長順被易中海一番有模有樣,自以為是的表演氣笑了。
這是真拿他自己當這個院子裡面的大家長了。
大搞一言堂不說,還將敵特的嫌疑栽贓到他的身上。
用心狠毒,其心可誅。
「一大爺?」
張長順故作不解的問道。
「一大爺是個什麼官?比法官大嗎?」
瞬間,前院再度冷場,鴉雀無聲。
這個問題毋庸置疑,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答案。
只是,沒有人敢去質疑易中海。
易中海不僅僅是院子裡的一大爺,還是軋鋼廠的七級鉗工。
在這個初建工業體系的大時代,七級鉗工可不是什么小卡拉米,而是這些國營工廠捧在手心裡的重要人才。
特別是在五十年代集中抽調了一批八級頂尖技工參與國防尖端工程的建設後,留在工廠裡面的七級工尤其顯得重要。
其在工廠的地位,作用及影響力,比車間主任,生產處長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住在這個院子裡面半數以上的人都在軋鋼廠工作,可不敢輕易得罪易中海,怕被穿小鞋。
軋鋼廠的七級鉗工加街道辦任命的管事大爺,雙重身份加持還是非常有份量的。
現在,這個問題被張長順一語道破,雖然易中海還是那個易中海,但是大家看他的目光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濾鏡仿佛出現了裂縫。
然而,張長順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大家對易中海的濾鏡再一次破裂。
「你也知道你不是法官,你就敢給我定罪判罰,你這是私設公堂知不知道?」
「怎麼?你是想搞一言堂,開歷史倒車,封建復辟嗎?」
沒由來的,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腦子裡「轟」的一聲,立馬就炸開了,從靈魂深處冒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一言堂」,「開歷史倒車」,「封建復辟」,這幾個罪名疊加在一起,就是現行反GM,後果不堪想像。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看出來了。
這個農村來的小伙子根本不是什麼善茬,就像一隻渾身長滿了刺的刺蝟一樣。
惹了他,他絕對會狠狠的刺回去,而且刺得你遍體鱗傷。
「你,你……」
易中海渾身發抖,氣得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這讓他有些焦躁和恍惚。
但是他不可能就此退卻,這樣的話,他以後還怎麼管理院子裡的這些住戶。
他也不打算再跟這個小伙子理論了,直接點,上手段。
「胡說八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東旭,還有你們幾個……」
他怒喝了一聲,頗有氣勢的揮了一下手。
「把這個來路不明,有敵特嫌疑的人給我抓起來,扭送到街道辦去。」
「是,師父。」
「好的,一大爺。」
「一大爺,您就瞅好了,咱們保准治的他服服帖帖的。」
「一大爺,您放心吧,敢來咱們院子裡鬧事,絕饒不了他。」
……
要說易中海在這個院子裡還是非常有號召力的。
他一聲令下,除了他的徒弟賈東旭響應外,還有三四個沒有正經工作的年輕小伙子紛紛附和,摩拳擦掌的湧上前來。
其中就有目前還在打零工的閻解成。
見狀,張長順的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兩下。
他是穿越過來的,可是他沒有金手指,更沒有什麼空間和技能。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面對四五個跟他差不多大,甚至還有兩三個比他大點的年輕人,他沒有任何把握。
雖然他在穿越前是退伍軍人,但他只是一個文藝宣傳兵。
拳腳功夫,他也練過,打兩三個沒問題,打四五個就比較勉強了。
不過,文藝宣傳兵也有文藝宣傳兵的強項。
寫作能力強,語言組織能力也不弱,以及對政策法規的了解,要比很多人都強上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說道。
「你們確認要動手嗎?」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