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楊衛國氣得大腦都充血了。
「他污衊我,周書記,傻柱他污衊我……」
「大家都知道,傻柱就是個混不吝,他污衊我……」
然而,楊衛國越是急著辯解,越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全都驚的目瞪口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看到這麼一出生猛的攀咬大戲。
不過,大多數人都下意識的相信了傻柱說的話。
這是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傻柱說到底就是一個廚子,沒有楊衛國給他撐腰,他敢給工人師傅們抖勺嗎?
他敢故意剋扣工人階級的口糧嗎?
他又怎麼敢明目張胆的每天帶三四個飯盒回家呢?
並且廠門口的保衛員攔都不攔一下。
這些事都經不起推敲。
往深了想,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楊衛國就是傻柱的後台。
「行了,先把何雨柱帶回保衛科關押起來,嚴加審問。」
周文忠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衝著嚴兵大喝了一聲。
一個堂堂正廳級的幹部和食堂的一個廚師,當著五六百工人師傅的面,在這裡互相攀咬,這也太丟臉了。
不僅僅丟的是他楊衛國的臉,連軋鋼廠這些領導的臉都丟盡了。
很快,傻柱被嚴兵帶過來的兩個保衛處的幹事強行拖拽走了。
只是,他那破銅鑼般的嗓音在被拖出好遠後還傳了過來。
「你們放開我,是楊廠長同意我帶飯盒的……」
這一幕,軋鋼廠的這些領導們都沒眼看了。
太特麼丟人了。
「小張同志,你繼續說。」
周文忠臉色難看的轉移了話題。
「哦……好的,周書記。」
張長順也看傻眼了。
沒想到傻柱會來這麼一記猛攻。
更沒想到,楊衛國會當著這麼多人,不顧體面的跟傻柱爭辯。
這就是軋鋼廠堂堂的廳級幹部?
這解決問題的能力也不怎麼樣嘛。
此時,聽到周文忠的提醒,楊長順才回過神來。
「周書記,事情是這樣的,傻柱被張長福指責後,馬上將後廚的二三十個人全都叫了出來,您當時是沒看到,他們一個個拎著菜刀,擀麵杖,鍋蓋,掃帚,凶神惡煞的要打張長福,嚇死我了……」
後廚的那幫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不自覺的將拎著「武器」的手,背到了身後。
只是他們這個動作太滑稽了。
他們手中的東西,大家早就看到了,現在藏有什麼用了?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周文忠瞥了後廚的人一眼,眼神淡漠,只是示意張長順繼續。
「他,就是他,第一個衝上來毆打保衛人員張長福……」
被張長順用手指到的馬華,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可是頂了他爹的班,才進的軋鋼廠後廚。
他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一大家子都指望著他掙兩個錢回去補貼家用。
現在,他卻因為自己的衝動,毆打了保衛員……
雖然沒有打到。
後果,他不敢想了,只感覺雙腳似踩空了一般,整個人墜入無盡的深淵。
張長順可不會在意馬華的感受。
哪怕是馬華因此被調崗,被開除,那都是他自作自受。
在張長順看來,馬華不過是為了討好傻柱而為虎作悵。
沒什麼好同情的。
接著,張長順完完整整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周書記,各位領導,這位保衛科的同志抓了張長福和許大茂還不算,還揚言要把所有的工人師傅們全都抓起來,他這不就是舊軍閥的作派嗎?」
「他這是要反攻倒算,鎮壓工人階級……」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瞬間將謝全才和那二三十個保衛員劈傻了。
這頂帽子要是坐實了,那他們不成了反GM了。
頓時,一個個嚇的束手無策,眼巴巴的看向了保衛處長嚴兵。
嚴兵也沒好到哪裡去,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臟驟停了一秒,一股涼氣猛然竄到了天靈蓋。
反攻倒算,鎮壓工人階級……
這已經不算是人民內部矛盾了,而是敵對鬥爭。
他有心想辯解兩句,可是看著保衛科長謝全才和那二三十個保衛員的表情就知道。
張長順說的都是真的,謝全才說了要將這幾百名工人全都抓起來的話。
不然,他們為什麼不辯解了?
這個混帳。
一瞬間,嚴兵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無力感,還有深入靈魂的恐慌。
反攻倒算,鎮壓工人階級……
這是反GM。
……
「嚴處長。」
周文忠斬釘截鐵的說道。
「把謝全才和這些保衛員全都抓起來,一個個審查。」
「還有,把一食堂後廚的人全都帶回保衛處,全都審一遍,一個個過關。」
周文忠必須快刀斬亂麻,這麼多工人都在看著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剛上任的保衛科長謝全才的膽子竟然會大到沒邊。
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了張長福和許大茂,還可以解釋說是工作失誤,最多也就是背個處分。
現在好了,現在就不是背處分那麼簡單了。
謝全才這個蠢貨,揚言要把幾百個工人全都抓起來,他這是要幹什麼?
這是要跟工人階級為敵,跟人民為敵嗎?
對於這種蠢貨,周文忠才不想沾邊,非常果斷的表明態度,劃清界限。
「吳德山了,吳德山來了沒有?」
周文忠沒再理會被保衛處的幹事趕著走的謝全才和那二三十個保衛員,及後廚的那幫人,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要找的人,於是便問身邊的人。
「來了,來了,周書記,我在這了。」
只見,一個四五十歲,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像變戲法一般,突然冒了出來。
他就是吳德山,食堂主任。
此時的他,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周文忠的面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周書記,您有什麼吩咐。」
周文忠還沒說話的時候,一道不大,但卻可以讓人聽清楚的聲音鑽進了大家的耳朵里。
「大茂哥,這個吳同志這麼胖,也不像缺糧的樣子啊!」
「食堂為什麼還要剋扣工人同志的口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