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水池旁,剛才的洗漱聲,說話聲,全然消失了。
整個中院就只有傻柱一個人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迴蕩。
幾乎是所有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如數家珍般的傻柱,神情莫名。
誰要是說傻柱這是做的假帳,打死他們都不相信。
年月日,秦淮茹借錢的原因,借錢的金額,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院子裡的這些住戶們,不是沒看到過秦淮茹找傻柱借錢。
只是沒想到,秦淮茹竟然從傻柱手上借了這麼多錢。
一千多塊錢,等於秦淮茹啥都不用干,她借的錢就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兩三年的收入。
這也太狠了。
這簡直就是敲骨吸髓。
而且借錢的原因,也太特麼的離譜了。
什麼兩個孩子需要補充營養,衣服又不合身了,棒梗的學費又要交了,秦淮茹要回娘家了……
特娘的。
這不是秦淮茹的男人賈東旭該做的事嗎?
找傻柱借錢,這算怎麼回事?
最讓人噁心的是,這筆借款,秦淮茹還不認帳。
當然,傻柱也不是個好東西。
如果不是他色迷心竅,怎麼會秦淮茹說什麼都相信,借出去這麼多錢。
一個顧家的好男人,會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顧,借給別人媳婦這麼多錢嗎?
還不是心術不正。
現在秦淮茹矢口否認,那是傻柱活該。
一時間,似乎手上正忙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大家都饒有興致的看向了傻柱和秦淮茹。
張長順,張長福和許大茂也在洗漱的隊伍中。
沒辦法,整個三進院就只有中院設置了公用的自來水龍頭和水池。
此時,在聽到傻柱的話後,他們三人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他們並不是懷疑傻柱借了錢給秦淮茹,而是驚詫傻柱真的借給了秦淮茹一千多塊錢。
如果沒猜錯,這就是傻柱工作以來的存款。
難怪傻柱沒有錢交軋鋼廠的賠償和罰款,這份帳單一出來,就說的通了。
更驚詫於,傻柱居然真的記了帳,而且這份帳單的詳細程度比會計做的帳都不遑多讓。
雖然驚詫,但是張長順,張長福和許大茂三人並不打算說什麼。
他們三人跟大家的心思一樣。
傻柱能借這麼多錢給秦淮茹,說直白點,就是目的不純。
只是,現在他們兩人掰了,才有這麼一出撕逼大戲。
最震驚的莫過於秦淮茹。
她怔怔的看著傻柱,表情有些呆滯,還有幾分緊張。
傻柱竟然真的記了帳,而且從五八年就開始記帳了。
他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不就借了他幾個錢嗎?
也值得記帳,還記得這麼詳細。
一時間,秦淮茹恨死了傻柱。
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兩位公安同志,從五八年以來,在不到三年的時間內,秦淮茹從我這兒借走了一千一百二十八塊五毛錢,您二位受累看看。」
過了好一會,傻柱才念完了一長串的帳單,然後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了其中的一名公安幹警。
這名公安幹警反應慢一拍的接過了筆記本。
也不是這名公安幹警真的反應慢,而是,這個事情的衝擊力太大了,以至於這名公安幹警好不容易才消化完。
在這個蘿蔔白菜兩三分錢一斤,大米一毛二一斤,白面一毛五一斤,豬肉七毛八一斤,老母雞也才兩塊一隻的現在,一千一百多塊錢,無疑是一筆巨款。
這麼大一筆錢,說借就借出去了?
這名公安幹警認真的打量起了這個小筆記本,另一名公安幹警也湊了上來。
紙張有些泛黃了,還卷了邊,字跡也蒙蒙的,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豬油味,看上去,有幾個年頭了。
也就是說,僅憑這個筆記本上記載的內容,就可以判斷傻柱並沒有說假話。
沒有哪個普通的老百姓,會花兩三年時間做這樣一本假帳,不合常理。
除非這個人不普通,是個敵特。
這名公安幹警抬眼看向了傻柱,見他一臉的自得,眼皮不由的跳了跳。
他的自得來自於哪裡?
這很值得驕傲嗎?
這名公安幹警耐著性子問道。
「何雨柱,你跟秦淮茹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借給她這麼一大筆錢?」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傻柱的臉頓時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後。
秦淮茹也沒好到哪裡去,不但臉紅了,還有幾分慌亂。
她聽出了這名公安幹警話中的意思,一般的關係,誰會借這麼多錢給她啊?
她剛想說話的時候,就聽到傻柱扭扭捏捏的說道。
「我,我跟秦淮茹只是鄰居關係。」
「鄰居關係?」
聞言,這名公安幹警蹙著眉,目光來回在傻柱和秦淮茹的臉上瞅了幾眼。
「鄰居關係,你會借這麼多錢給她,不是一十二十,是一千一百多塊錢。」
說完,這名公安幹警緊緊的盯著傻柱,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出來。
「公安同志,我也是被易中海那個犯罪分子給騙了。」
傻柱自然不會說自己有什麼心思,而是直接將鍋甩給了易中海。
反正易中海坐牢去了,也不怕別人說什麼。
「五八年,我剛當上軋鋼廠大廚的時候,易中海就讓我接濟賈家,說賈家困難,快活不下去了,還說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個兒,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就是聽信了易中海的鬼話,從五八年開始就接濟賈家,不僅僅每天給他們賈家帶飯盒,秦淮茹每次找我借錢,我也借了……」
傻柱越說越氣,情緒都激動了。
「沒想到,我接濟了他們賈家兩三年,卻接濟了一家子的白眼狼,秦淮茹借了我的錢不認帳,她的兒子還罵我,咬我……」
「最氣人的是,易中海光讓我接濟了,他自己卻一分錢都沒接濟,他是七級鉗工,工資有八九十塊,比我的工資高多了,他這不是騙我嗎?」
這名公安幹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太多的不能理解。
讓你接濟,沒讓你把家底都接濟出去吧?
這不是自己犯傻嗎?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了秦淮茹,問道。
「秦淮茹,剛才何雨柱說的你也聽到了,你有什麼要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