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慵懶地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滑動著平板電腦的屏幕。
屏幕上，正是那個詭異又火爆的【哥哥對不起】熱搜。
看著那離譜的詞條和下麵粉絲們「痛哭流涕」的盛況，楊蜜那張精緻嫵媚的臉上，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紅唇抿了抿，最終嘴角難以抑制地抽動了兩下。
那表情，三分無語，三分好笑，三分羨慕，還有一分……
蛋疼。
雖然她沒有蛋。
但此刻，看著江夜這完全不走尋常路、卻總能引爆全網的話題度和粉絲凝聚力，楊蜜確實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流量，這粉絲粘性……簡直無敵了。」
再看看自己團隊精心策劃、好不容易才推上去的熱搜——【楊蜜少女感】。
原本還指望著靠這波營銷，穩固一下自己「85花頂流」的人設，吸引一波關注和商務。
結果呢？
在【哥哥對不起】以及下面一連串江夜相關詞條的衝擊下，【楊蜜少女感】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小舟，直接被擠出了熱搜前十！連個影子都快看不見了！
真的很難不難受！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敢大張旗鼓地發【楊蜜少女感】這類熱搜來美美營銷一下了。
不是她不想。
是實在……不敢，也沒用！
自從江夜第一場演唱會橫空出世，這傢伙就跟個鬼一樣，死死焊在了微博熱搜榜上！
各種詞條變著花樣上，還都是實打實的熱度，根本不是買的！
這誰頂得住？
再買熱搜跟他硬碰硬，那不是自取其辱，給自家團隊找不痛快嗎？
旁邊的合伙人曾嘉，此刻也是相當難繃。
「沒想到……都什麼年代了，唱歌的……還能這麼吃香？」
「不是說，唱片業早就死了，歌手是夕陽產業，純靠唱歌根本火不起來，都得靠綜藝、靠影視、靠人設嗎？」
楊蜜聞言，只是無言地扯了扯嘴角。
憑什麼？
就憑人家是「逆版本而行」的怪物啊！
她目光再次落回平板上那近乎「包場」的熱搜榜。
前十裡面，至少有一半跟江夜今晚的演唱會直接相關！
【哥哥對不起】
【一笑傾城江夜】
【江夜演唱會】
【霍元甲現場】
……
這統治力，這熱度……
「誰敢說……歌手是夕陽產業啊……」楊蜜低聲喃喃，語氣複雜。
有些天才，就是能打破常規，無視所謂的「版本」，硬生生用才華和作品殺出一條血路。
儘管因為自家營銷被壓而煩躁，但楊蜜內心深處，卻也不得不升起一股真正的佩服。
是真的佩服。
她可是見證過當年華語樂壇「神仙打架」黃金時代的人。
周王林陶、燕茲、10……那是一個作品為王、星光璀璨的年代。
但即便是那時候，即便是如日中天的杰倫發專輯……
「我也覺得……」楊蜜美眸微眯，回憶著，「當年的杰倫，好像……也沒引起過這樣……持續性的、全民狂歡般的大動靜？」
至少，不會讓一個【哥哥對不起】這種離譜詞條空降第一，還讓粉絲集體上演「追夫火葬場」。
不是杰倫不夠強，是玩法不一樣。
那個年代沒有抖音直播，沒有實時熱搜榜，更沒有數以百萬計人同時在線圍觀一場演唱會的盛況。
江夜趕上了最好的時代，也拿出了配得上這個時代的才華。
曾嘉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那也沒人像他這樣玩啊！」
「新歌跟不要錢一樣，一場演唱會甩十幾首出來！還首首都高質量，風格跨度大到離譜！」
「這已經不是發專輯了，無論國內國外，這麼玩的，他也是獨一份的奇葩了！」
楊蜜這次沒再說話。
她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那雙勾魂攝魄、仿佛會說話的狐狸眼，緊緊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
舞台的暖光打在他身上，青春，乾淨，才華橫溢，光芒萬丈。
看著看著……
楊蜜不自覺地，伸出小巧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有些發乾的紅唇。
饞了。
她是真的饞了。
或者說，自從她從頂級女星轉型成為資本方、自己當老闆之後，對於江夜這種自身實力硬到離譜、話題度拉滿、粉絲極度忠誠、幾乎不需要公司額外操太多心去營銷維護、就能哐哐賺錢的藝人……
誰能不饞？！
這哪裡是藝人？
這簡直就是一台行走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還自帶超級流量入口的「人形印鈔機」啊！
「我記得……」楊蜜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他跟華納音樂的合約……好像明年就到期了吧？」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想法有點異想天開，過於大膽了。
這種體量、這種咖位、這種自主創作能力近乎妖孽的頂級藝人……
根本不是現在的嘉行傳媒能夠覬覦和「吃下」的。
嘉行雖然發展不錯，在電視劇製作和藝人經紀方面有一定根基，但主要盤子在影視圈。
對於江夜這種音樂領域的現象級頂流，嘉行能給的支持和資源，太有限了。
人家江夜，也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更不可能來。
而且……
娛樂圈裡，同咖位的情況下，男明星的商業價值、續航能力，通常就是比女明星更搶手，也更「值錢」。
江夜這種，更是搶手中的搶手，王冠上的明珠。
然而，旁邊的曾嘉，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合約到期？那正好啊！」
「過幾天，在魔都不是有一場迪奧的頂級品牌晚宴嗎？蜜蜜你也是迪奧的代言人之一，到時候肯定會去！」
「江夜現在這麼火，迪奧肯定也會邀請他！」
「到時候，你不就可以藉機……接觸一下，拉攏看看嘛！」
「啊？我？」楊蜜一愣，指了指自己，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曾嘉趕緊擺手，臉上露出「我懂」的表情：
「哎呀，我不是說真的把他拉來我們公司！我知道這不可能！」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熱切，「流量可以蹭一蹭啊！合作可以談一談啊！」
「咱們現在手上這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項目，要是……要是他能來唱個主題曲，或者哪怕只是客串一下，演個驚鴻一瞥的角色……」
「我的天！那得省下多少宣發費用！能帶來多少關注度和話題度！」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這正是如今嘉行傳媒頭等緊要、押上了大量資源和心血、甚至關係到公司對賭協議能否順利完成的S+級大項目！
整個公司上下，幾乎都指望著這部劇能大爆，帶領嘉行更上一層樓。
楊蜜聞言，有些驚訝地瞥了曾嘉一眼。
正因為這個項目如此重要，之前曾嘉在選角上可是「護食」護得厲害，參演者幾乎清一色都是嘉行自家的藝人，堪稱「嘉行大禮包」。
如今，她居然願意主動提出，讓一個「外人」、而且還是男歌手來分一杯羹？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啊？」楊蜜紅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著曾嘉。
曾嘉老臉一紅，但也顧不上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要是能請動江夜，哪怕只是合作一首歌，那帶來的效益，絕對遠超用我們自己人！這帳，我算得清！」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時……
辦公室的音響里，連接著演唱會直播的頻道，終於清晰地傳來了《一笑傾城》的前奏音樂聲。
「叮叮咚咚……」
也將兩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那個正在創造奇蹟的舞台。
江夜身上。
楊蜜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聽著那抓耳的旋律，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一個大膽的念頭，開始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迪奧晚宴……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對，
再把熱芭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