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閻埠貴把新的買賣契約寫好時,南書房裡一片安靜。
王明昊提出的那幾個要增加的條款,放到後世真心不算什麼。
網絡上相關的視頻和資訊不要太多,只要隨便看看就知道該如何避免麻煩和陷阱。
比如訂金、定金和押金的區別,借款、欠款和收款的對應使用場景等等。
但在閻埠貴他們眼裡,王明昊實在太精明了。
特別是聾老太,150塊大洋就把這南書房給賣了,說不心疼是假的。
所以她在心裡,也確實有點想法。
等外面時局穩定下來,到時候看情況要不要想辦法把房子再收回來。
結果王明昊這麼一搞,還收個屁!
除非願意掏出當時行價的10倍。
問題是有那個錢,聾老太為什麼還要把南書房給拿回來?
找個地方藏起來當養老錢,不香嗎?
不只是這幫禽獸無語,多門也挺無語的。
在他看來,有自己的面子,只要落了檔,誰還能反悔?
不過王明昊如此穩健,還真讓他高看一眼。
買賣契約一共三份,王明昊確認沒問題後,掏出了印泥。
不只要簽字,還要按手印。
除了聾老太要簽,易中海和閻埠貴做為擔保人也要簽。
原配易中海還想著,要不要讓多門也簽一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也不是他的房子,何必沒事找事。
等簽好了契約確定沒問題後,王明昊才把裝著大洋的小包遞給了易中海。
「150塊足色大洋,當著面清點好。」
「出了這個門兒,再有什麼問題我可不認的啊。」
「小易。」聾老太點了點頭。
易中海也沒說話,打開布包就開始數錢。
不但要數,還要吹。
以確保不是假幣。
好在王明昊真心不在乎這點錢,錢自然不是假的。
當然,一些發行量比較少的大洋,他已經收藏了起來。
哪怕他從來都不指望古董來賺錢,但順手收藏下來留個紀念,為什麼不呢?
150枚大洋,數起來倒是沒花多長時間。
倒是檢查的時候,花了點時間。
好在易中海看著就挺懂行的,前前後後也就不到十分鐘的樣子就好了。
「沒問題。」易中海點了點頭。
「好,這事兒就妥了。」多門將他的那份契約收好。
別誤會,不是他收著,是明天就會去局裡落檔。
實際上正常的房產買賣,手續可沒這麼簡單。
可老話說得好。
朝中有人好辦事兒嘛。
別看多門就是一黑皮,但也不是最底層的黑皮,算是一個小巡長吧。
要不然平時身邊也不會總跟著兩個跟班兒。
剩下的兩份契約,王明昊一份,聾老太一份。
等多門把手續辦好,王明昊這邊還能得到一份新的房契。
「多爺,這是您的那份。」聾老太很懂規矩,掏出15枚大洋遞了出去。
「擱平時,這錢我肯定收。」多門看了大家一眼,「但今天是給我兄弟辦事兒。」
「這錢就算了,以後別折騰什麼么蛾子比什麼都強。」
「多爺,這是規矩,您說的事兒更不用擔心,我們不是亂來的人。」聾老太說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多門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行了,你們可以撤了。」
「我們一會兒還有事兒。」
眼瞅著多門是真不打算要,聾老太也沒有再推讓。
15塊大洋現在可不是一筆小錢。
金圓券眼瞅著一天比一天不值錢,只有大洋、金條才是硬通貨。
現在市面上,有一些東西你拿金圓券已經不容易買到。
但要是拿大洋,卻能輕鬆買到。
國民正府確實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但上有正策下有對策。
這不,隨著民間對金圓券不斷跌價的怨氣越來越重。
國民正府不得不取消了之前有關金銀不許流通的規定。
實際上就算不取消,大家該用還是會用。
「多爺,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聾老太笑著說完,這才轉身離去。
「解成,搬板凳。」閻埠貴連忙站起身,「老易,幫忙搬桌子。」
等一行四人回到前院兒,閻埠貴笑著攔住了聾老太。
「老太太,之前說好的,您看?」
「看我這記性。」聾老太笑著掏出金圓券,抽了一張50塊的遞給對方。
「這……」看著面前的金圓券,閻埠貴的表情挺複雜。
說這不是錢吧,它是錢。
可一想到這玩意兒現在的購買力,還不如給他一把銅元。
但轉念一想,自己也就出了些筆墨和紙,再加上一點微不足道的勞力。
能換回這樣的報酬,也不算差了。
200塊金圓券一袋麵粉,20斤。
10塊一斤,50塊就是五斤,不少了。
當然,等到明天,別說五斤,能不能買到三斤都不好說。
所以閻埠貴也沒猶豫,直接把錢接過。
「謝謝老太太。」
說完也不再理會對方,交待了一下家裡在,就拿著面口袋往外跑。
趁著還沒到明天,趕緊把錢花掉才是真的。
王明天這邊,掏出自己之前順來的掛鎖,把南書房的門給鎖上。
「兄弟,這院子還滿意吧?」多門笑道。
「可太滿意了。」王明昊實話實說,「明天我就去採買些家具什麼的。」
「封牆和開門的事情,也儘快辦了。」
「要我給你找找人嗎?」多門問道。
「不用。」王明昊擺了擺手,「不能什麼事兒都麻煩您。」
「我一會兒正好要去田棗家,她也是這片兒的坐地戶,找她准沒錯。」
「田棗這丫頭啊,倒是挺合適。」多門點了點頭,「可惜老田了。」
「這就是命,沒辦法的。」王明昊說道:「對了,聽說警察局失火了?」
「這事兒你別瞎打聽,容易惹禍。」多門叮囑道,「走走走,去我家。」
「正好認認門,再喝兩杯,吃完後你再去找田棗,不耽誤。」
「成,聽您的。」王明昊點了點頭。
在去多門家的路上,王明昊還切了點醬牛肉,弄了些豬頭肉、酥花生米。
路過雜貨鋪,還買了兩瓶西鳳酒。
多門也沒拒絕,他幫了這麼大忙,又沒拿錢,吃點喝點又算得了什麼。
結果剛走進多門那院兒,就聽到有人在那裡吹牛逼。
「喲,多爺。」王八爺連忙站起身,「這是……家裡有貴啊?」
王八爺打量著王明昊手裡提著的油紙包和兩瓶酒。
「嚯!西鳳,這可是好酒。」
「多爺,這是有好事兒啊,要不也讓我蹭點兒?」
看著沒臉沒皮的對方,王明昊的眼神卻有些古怪。
王八爺,一個街溜子。
沒工作,天天在街面上晃蕩。
今天蹭這家,明天蹭那家。
最喜歡吃烤鴨,卻沒有錢。
總是會被騎三輪車給人訂鴨子送鴨子的夥計追帳,但又總是餓不著。
不過王明昊卻知道,那個送鴨子的夥計是桃園行動小組的一員,專門負責收發電報。
而王八爺,在後世網友們的分析下,很可能就是「候鳥」。
確切地說,是候鳥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