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馬廄,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不管是地面之上,還是地面之下,也都是乾乾淨淨。
既沒有埋什麼罈罈罐罐,也沒有什麼木箱鐵盒。
真正讓王明昊震驚得是,其實是馬廄的那兩面牆。
這牆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哪怕你敲開表面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就算厚實了一些,也沒人會覺得有問題。
畢竟這裡是和珅的府邸,相對於那些逾越之處,牆厚實一些算個屁的毛病。
可恰恰是在這兩面牆的中心區域,砌的居然並不是磚。
不,還是磚。
但卻不是一般的青磚、紅磚,而是……金磚!
為了避免讓人看出異常,王明昊點上一根香菸,直接靠在外牆之上。
看起來好像只是停下來休息,順便曬曬午後的陽光。
可實際上,卻是進一步把馬廄這一片給來來回回掃描了好幾回。
「看」著夾縫牆裡金光閃閃的金磚,王明昊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驚嘆無比。
「這得多少黃金啊?」
「居然只是和珅那驚人財富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這丫的可真有錢!」
「富可敵國這個詞用在這貨身上,那是一點都不誇張。」
一根香菸抽完,王明昊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下來。
沒啥好說得,心念只是一動。
馬廄那兩牆夾縫牆裡的金磚,瞬間就消失不見。
得益於這牆建的時候,非常用心。
再加上金磚是從內部消失不見,並沒有對牆體損傷分毫。
所以這兩面牆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任何的不同,依舊屹立在那裡。
金磚到手後,王明昊又點了根香菸。
沒辦法,這批黃金真心不少。
以眼下的金條來做對比,一兩的是小黃魚,十兩的是大黃魚。
而這次從恭親王馬廄的夾縫牆裡弄出來的金磚,一塊就有100兩,也就是10斤重。
上面還有著「大清金庫」、「上上赤足」的字樣。
這樣的金磚,從夾縫牆裡足足起出來300多塊。
也就是說,這裡有30000多兩黃金。
按照一兩黃金能換50塊大洋算,好傢夥,這批黃金總價值高達近兩百萬大洋。
王明昊瞬間就覺得自己可以躺平了。
「尼瑪,一處馬廄的夾縫牆就能有這麼多黃金,位於地下的藏寶秘庫不是更多?」
在又抽了一根香菸,好好平復了一下心情後,王明天這才繼續往前走。
從這裡往南拐,又回到前海西街。
走回這條街上,才算真正到了恭王府的門前。
府門朝南開著的,正對著前海西街。
兩扇朱漆大門,寬寬大大地敞著。
門扇足有一寸多厚,上頭釘著橫七豎九的金色門釘,親王的規制,六十三顆。
之前吃的門釘肉餅,就因為形狀像這種門釘,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
門釘上的金漆褪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鐵色,斑斑駁駁的。
可那排列還在,方方正正的,一顆一顆,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暗沉沉的光。
門前蹲著兩尊石獅子,一人多高,威風凜凜的。
左邊的踩繡球,右邊的撫幼獅,是公是母,一眼就分得出來。
石料是上好的漢白玉,被百多年的日頭曬、風雨蝕,稜角磨圓了些,可那神態還在。
睜著眼,張著嘴,齜著牙,脖子上的鈴鐺圓鼓鼓的,像是還能響。
獅子身上有些地方泛了黃,不是髒,是石頭老了,像老人的牙齒,黃了,可還結實著。
門楣上頭懸著塊匾,白底黑字,「恭王府」三個大字,楷書,端端正正的。
匾是後來掛的,可那三個字寫得有筋骨,一筆一划都透著分量。
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匾上,把「恭」字那一點照得發亮,遠遠地就能看見。
門檻高得很,得抬腿邁大步才能過去。
門檻包著銅皮,銅皮磨得鋥亮,中間凹下去一道,是幾十年來無數雙腳板蹭出來的。
門檻兩頭的石鼓,鼓面上雕著花紋,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了,只覺著厚實、沉穩。
大門裡頭,能瞧見一進院的影壁,灰磚砌的,當中嵌著個大大的「福」字。
影壁後頭,是二道門的垂花門,門楣上頭的垂蓮柱雕著花,遠遠地看不真切,只覺著精緻。
院子裡頭種著幾棵樹,葉子黃了,金燦燦的,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鋪了一地。
有兩個女生從裡頭出來,穿著這個時代特有的學生裝,圍著白圍巾,手裡抱著書,說說笑笑的。
別說,長得都還不錯。
算不上多漂亮,但很清秀。
兩女在經過門口的石獅子,其中一個伸手摸了摸獅子爪子,另一個笑著說道:
「你天天摸,獅子都被你摸禿了。」
「哪有,它本來就禿!」
兩人笑著一塊兒走了,笑聲脆生生的,在午後的陽光里傳得老遠。
後面這半圈兒繞下來,收穫也還是有一些,但相對於馬廄那邊就差太多了。
不過王明昊卻知道,自己找到的這點黃金不過是毛毛雨。
真正的大頭,還在地下秘庫之中。
「可惜了,恭王府實在太大。」
「以我目前的掃描距離,根本沒可能站在外面就能掃描到裡面。」
想到這裡,王明昊看了眼大開的王府大門,果斷轉身就走。
不是他對裡面的秘庫寶藏不感興趣,是大白天的實在施展不開。
特別是這地方還是個女子學校,想偽裝成學生進去都不方便。
最多只能裝老師,可王明昊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帥又嫩,也得有人信他是老師才行。
所以,等晚上再說吧。
這回王明昊叫了輛黃包車,然後忍不住吐槽,沒車是真不方便啊。
精神空間裡的車不少,光自行車都有十好幾輛,什麼成色的都有。
還有邊三輪挎斗摩托,也有好幾輛。
汽車相對少一些,但也有三輛。
可問題是,這些車都拿不出來啊。
最起碼現在不行。
人家外五分局和炮局胡同的監獄才出的事兒。
明面上可能看不出什麼,暗地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街面兒上。
王明昊確實是個喜歡享受的性格,但不代表他傻啊。
「不著急,等四九城解放後,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黃包車一路跑過銀錠橋,很快進入菸袋斜街,然後就停在了王明昊新買的小院外。
下車給了車錢,王明昊發現小院大門是開著的,於是走了進去。
有人正在打掃,老掌柜居然也在。
「喲,王爺,您來啦。」
「掌柜的,弄得不錯啊。」王明昊笑著說道。
這院子原本就挺乾淨,畢竟一直住著人嘛。
就算要賣了,原房主也沒瞎搞,只是把能出手的都拿出去賣了換錢。
這三合院兒雖說沒有抄手遊廊,但院兒里有花壇,有石桌石凳,居然還有一口魚池。
很顯然,原房主也是個會享受的。
原本花壇有些亂,魚池裡也空了。
現在嘛,花壇明顯被修整過,魚池不但有了水,而且居然還能看到幾尾魚在遊動。
明顯老掌柜也是下了力氣的。
「您把事兒交給了我,我能不用心嗎?」老掌柜笑著說道:
「這還只是院兒里,您看看屋裡。」
「那走著。」王明昊笑道。
在老掌柜的帶領下,王明昊先去正房看了看。
原本空空蕩蕩的屋子裡,已經大變了模樣。
「專門找人弄的一堂紫檀木的家具,成色您放心,沒碰沒磕,沒缺沒䍉。」
「放家具之前,整個屋子裡,包括房樑上都給您收拾的乾乾淨淨。」
「東西兩個廂房,我也是按這個標準弄的,您看?」
「很好。」王明昊點了點頭,「今天晚上能住進來台下?」
「能啊,快點的話,下午就能。」老掌柜說道,「您要的生活用品,都買齊了。」
「一水兒的新貨,誰都沒用過。」
「非常好,走,再去另兩個屋瞧瞧。」
「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