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昊這邊,一覺睡到大天亮。
然後……就開始享受起了大少爺的待遇。
洗漱,有人伺候。
吃飯,有人伺候。
正好今天天氣晴朗,吃過飯後王明昊也沒想出去浪。
弄了張躺椅放到院子裡,旁邊放個小圓桌。
上面放著茶水、點心、瓜子花生什麼的。
旁邊再放一口紅泥小火爐,上面座著一隻紫砂茶壺,不過裡面放的不是茶。
確切地說,不純是茶。
「茶要先煮,要紅茶。」
「第一泡太苦,水剛開就可以倒掉。」
「接著衝進牛奶,記得牛奶要熱一下,不然一涼一熱,茶壺容易炸嘍。」
「火要小,慢慢煨著,不然容易燒乾,這壺奶茶就不能喝了。」
「小湯圓要用最好的,這樣才能久煮不爛。」
「回頭有時間,我教你做紅薯圓子,那個口感更好。」
「不要用羊奶,膻味重,實在不行,把杏仁焙乾磨成粉,先過篩再加入羊奶中。」
「既能中和羊奶的膻味,還能增加杏仁的果香。」
「今天運氣好,有人叫賣鮮牛奶。」
「糖要不用紅糖,也不要用冰糖,最好是細砂糖,不行就用棉白糖。」
「可惜,手上沒有蜜蜂,不然口感還能更好些。」
王明昊睡在躺椅上,迎著天空上高高掛著的太陽眯著眼睛。
小東西在一旁按照他說得話,折騰那壺奶茶。
一時半會兒也做不成珍珠,只能用小元宵湊合,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至於正經的茶,抱歉,那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才喜歡喝的。
王明昊覺得自己這麼年輕,還是不要沒苦硬吃,生活多點甜它不香嗎?
小東西小心翼翼地照看著小火爐上的茶壺,誘人的奶香很快瀰漫了開來。
奶香加茶香,這種特殊的味道讓小東西剛開始有些不適應。
可隨著加入足夠的白糖後,茶香和奶茶很快就在白糖的中和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氤氳之氣從壺嘴不斷湧出,誘人的香味很快瀰漫開來。「
「咕嘟!」小東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王明昊笑著說道:「這奶茶還沒好呢。」
「少爺,您也太會享受了吧?」小東西忍不住說道。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王明昊擺了擺手,「好吃的好喝的還多著呢。」
「你啊,只要安安心心跟著我,我呢,就能讓你這一生吃喝不愁、衣食無憂。」
「少爺,我肯定跟您!」小東西連忙說道。
「記住你今天說得話,回頭別反悔就行了。」王明昊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肯定不能反悔,我又不傻。」小東西連忙說道。
「那就好。」王明昊沒有多說什麼,繼續曬太陽。
他這邊是愜意無比,可95號院兒這邊卻亂了套。
吳玉芳(一大媽)早上起來,發現易中海不在。
剛開始她還以為,易中海是不是又給後院的聾老太出去辦事。
畢竟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可等吳玉芳弄好早飯,給後院的聾老太送去的時候,房門卻怎麼也拍不開。
這才發現情況不對。
連忙叫來人一陣拍門,最後還是把劉海中叫了過來,直接把門撞開。
吳玉芳原本還擔心,老太太是不是死在家裡了。
可到了裡屋一看,沒人!
家裡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甚至連門都是從裡屋插上的。
那麼問題來了。
太太去哪兒了?
吳玉芳本能地覺得,多半是易中海跟老太太出去辦事兒了。
可問題是,以前雖然也有這種事情發生過,但易中海孬好會知會一聲。
哪怕不會說清楚到底去幹嘛了,也會說一聲有事兒要辦,中午可能不回來之類的。
這一次,卻什麼話都沒留。
很是奇怪!
如果只是這樣,大家倒也沒想太多。
可隨著賈富貴一夜未歸,賈張氏和賈東旭終於發現不對勁,於是找到易中海家。
「易家妹子,我家老賈在你家嗎?」賈張氏問道。
「賈家嫂子,老賈不在我家啊。」吳玉芳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晚上,不是你家老易請我家老賈喝酒得嗎?」賈張氏頓時不幹了。
「是有這事兒沒錯,可後來老賈走了啊。」吳玉芳說道,「他沒回去嗎?」
「沒有啊,一夜都沒回來。」賈張氏一臉懵。
「我家老易也不在家,後院老太太也不在家。」吳玉芳本能地覺得不太對。
「不會是他們三個,出去辦什麼事兒了吧?」賈張氏倒是沒有胡攪蠻纏。
這個時候的她,還被賈富貴鎮壓著。
不只是不敢胡攪蠻纏,平日裡的家務活也都是賈張氏在干。
賈富貴和賈東旭,當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賈張氏伺候得十分妥帖。
「可能吧,不過我也不知道啊。」吳玉芳說道:「回頭請後院的老劉去廠子裡看看,興許去廠子裡了。」
「喲,老太太又去找婁半城辦事兒了啊?」賈張氏的眼中閃爍八卦的神色。
「這我就不知道了。」吳玉芬連忙擺手。
不過有了這樣的猜測,兩人剛開始也沒太在意。
可等劉海中從廠子裡傳來消息,易中海和賈富貴不在廠子裡。
賈張氏還好些,以為自己男人又去哪裡鬼混。
可吳玉芳卻覺得情況不對勁。
特別是等到下午,人還是沒有回來,她有些坐不住了。
飯也顧不上燒,家務也顧不上做。
揣上一點錢,就急急忙忙地去街面兒上找人。
結果老易平時喜歡去的地方轉了一圈,卻都沒能發現人。
最讓吳玉芳擔心得是,人就沒出現過!
有心想報官吧,可一想到那幫黑皮正經事不喜歡干,就喜歡吃拿卡要。
吳玉芳也只能暫時按下心中的擔憂回了家,希望自己男人和聾老太能夠回來。
然而並沒有!
不只是易中海和聾老太沒回來,賈富貴也沒回來。
兩家等了一晚上,實在是等不住了。
最後一商量,沒辦法,報官吧!
於是第二天早上,吳玉芳和賈張氏就一起去了內六分局。
結果剛到門口,就被守門的黑皮用步槍給瞄準了。
「站住!幹什麼得!」
吳玉芳和賈張氏哪裡見過這場面,直接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
好在人家也看出這就是倆老百姓,確定沒問題後才走上前。
「幹什麼得?」
「家裡有……有人沒了。」吳玉芳緊張地說道。
「人沒了找棺材鋪,你找我們這兒想幹嘛?」黑皮一臉不耐煩地問道。
實際上要不是局裡剛發生了詭異事件,上面還再三叮囑最近都收斂一些。
這位可就不是不耐煩那麼簡單了。
「官……官爺,不是人死了,是人不見了。」吳玉芬連忙說道。
「人不見了就去找唄!」黑皮說道。
真不怪他這麼不耐煩,局裡剛出的事兒。
局長和檔案室的「秘書」都沒了,還沒了好幾個人。
這會兒讓他出去辦案?
開什麼玩笑,嫌命不夠長嗎?
就在這時,有人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孟慶明走了過來。
他是保警總隊的,還是個中隊長。
內五分局出了事兒,他就被派過來處理相關的事情。
「孟隊長,這兩位是來報案的!」黑皮連忙匯報導。
「什麼案子?」孟慶明看了吳玉芳和賈張氏一眼。
「說是家裡有人走失了,一直沒回來。」黑皮不敢亂來,如實匯報導。
「走失了?」孟慶明心裡暗嘆一聲。
自打四九城的局勢變了之後,這類的情況可謂是層出不窮。
其中就有不少是那些潰兵乾的。
搶東西搶錢,勒索打人也就算了。
氣頭上這幫傢伙是真敢殺人。
「對對對,長官,走失了。」吳玉芳強撐著說道。
「走失幾天了?」
「昨天一天都沒回來。」吳玉芳眼瞅著這個長官好說話,連忙說道:
「我已經去他平時愛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沒看到人。」
「行了,跟我來登記一下,回頭會有人查的。」孟慶明說道。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吳玉芳知道這是遇到好人了。
至於賈張氏,這慫貨早就被嚇癱在了地上,根本就不敢往局裡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