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金圍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時,喜兒、杜鵑和紅兒頓時就慌了。
她們能在御香園把小日子過的挺滋潤,靠得就是金圍脖罩著啊。
結果這人,怎麼說病就病了?
「媽媽!」
「媽媽,你醒醒。」
「媽媽,你沒事吧?」
……
一通呼喚之下,金圍脖迷迷糊糊地給了點反應,然後又迷糊了過去。
「姓王的,你到底幹了什麼?」紅兒有些潑辣,插著腰就開始數落。
「到你們這裡來,還能幹什麼?」王明昊掏出香菸點上一根。
「我跟你說,要是媽媽出了事兒,我們跟你沒完!」杜鵑同仇敵愾道。
「沒完?」王明昊樂了,下下打量著三女,「我對你們這種,沒興趣。」
「你!」三女那叫一個氣啊。
怎麼說她們也是頭牌,平時也會被客人哄著。
沒成想,王明昊根本不給面子。
「行了,有那個廢話的時間,先把人送去醫院。」王明昊淡淡地說道:
「放心,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都由我來承擔。」
「到是御香園這邊,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們……」三女頓時沉默了。
「你有什麼想法?」喜兒明顯最有腦子,頗有深意地問道。
「想法?」王明昊樂了,「我能有什麼想法,御香園又不是我的。」
「到是你們,有什麼想法?」
「是暫時接替金圍脖把御香園經營起來呢,還是趁她現在病著把御香園關了?」
「關了?」三女一愣,隨後想法就多了起來。
「馬五沒了,金圍脖也病了。」王明昊笑著提醒道:
「就你們三人,我看是護不住御香園這只能下金蛋的母雞。」
「要我看,不如先關門吧。」
「具體以後怎麼辦,等金圍脖恢復了之後再說也不遲。」
「那……那要是恢復不過來呢?」紅兒到底是性格更衝動一些,直接脫口問道。
「真要是恢復不過來,就把御香園賣了唄。」王明昊笑道:
「到時候,你們是想接手也行,不想接手,離開御香園,找個歸宿也沒問題。」
「順便說一句,就算金圍脖恢復過來,我也打算讓她把御香園賣了。」
「為什麼?」杜鵑忍不住問道。
「這種地方,對你們來說是賺錢的好地方。」王明昊有些不屑地笑了笑。
「但對我來說,有些太髒了。」
一說到髒,三女多少有些應激。
還是喜兒最有腦子,連忙攔下想發火的兩個姐妹。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先把媽媽送醫院。」
杜鵑和紅兒這才反應過來,金圍脖還沒死呢!
說這麼多,要是對方恢復過來,三人不是慘了?
「對對對,先送醫院。」
「送慈濟醫院吧。」王明昊說道:「打個電話過去,讓對方安排車來接。」
「好,杜鵑,你去打電話。」喜兒說道。
「好嘞。」
「王少爺,你可不能不管啊。」喜兒看向王明昊。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王明昊笑著走到床邊將自己提前放好的手提箱拿了過來。
打開手提箱後,轉過去給三女看了一下。
「錢,我是不缺的。」
三女往箱子裡一看,好傢夥,都驚呆了。
大黃魚、小黃魚,還有用紅紙封好的大洋,一卷一卷的。
這還不算,居然還有一些美鈔。
以三女老辣的眼光,粗略一算,這箱子裡的錢足夠把御香園買下來還有不少富餘。
不過比錢更吸引三人注意力的,還是那把魯格P08手槍。
「啊這……」三女有些慌。
不過這三位也是見過世面的。
畢竟窯子嘛,招待的客人三教九流什麼樣的都有。
官面兒上的,黑道上的,部隊上的。
當然也包括一些小富即安,甚至就喜歡攢一筆錢來消費當大爺的。
「先安排人住院。」王明昊說道:「所有的費用都是我的。」
「至於御香園這邊,我個人建議,你們最好關幾天門。」
「不然真讓有些人摸到一些虛實,恐怕不等金圍脖恢復,你們就得出事。」
別看三女都是窯姐,卻一點都不傻。
特別是喜兒,是三人中最聰明的一個。
她不是沒看出金圍脖突然生病,還是重病有問題。
可這位很清楚,看出來又有什麼用?
她們不過是任人採摘的窯姐罷了。
金圍脖在的時候,還能護著點。
馬五在的時候,還能擋著點外面的風浪。
現在馬五失了蹤,金圍脖又突然重病。
眼前這位吧,不光有錢還特麼有槍。
種種因素結合到一起,喜兒很清楚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乖乖聽話。
「好,我們關門歇業。」喜兒直接答應道。
「很好。」王明昊點了點頭,「等金圍脖配了之後,我讓她放你們從良。」
聽到從良這個詞兒,喜兒、杜鵑和紅兒三人都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從良一直都是她們夢寐以求的。
可這麼些年下來,見過的、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從良是簡單,可從良之後呢?
就一定能比現在的日子過得好?
換成剛入行的人,多半還有這方面的念想。
可對於這三位來說,從良也許是個不錯的歸宿,但更可能是一場甜蜜的謊言。
不過王明昊可不管這些。
拿出三卷大洋,一卷50塊。
有了這150塊大洋,喜兒這邊立刻打電話叫慈濟醫院的人來車接人。
王明昊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御香園這邊,則掛出了「東家有事,暫時歇業!」的告示。
至於在御香園裡上工的人,也都在喜兒的做主下,發了工錢先打發回去。
園裡的姑娘們,也都在打聽到底怎麼回事兒,最終也只是知道金圍脖住院了。
雖說,喜兒、杜鵑和紅兒三人,不愧是御香園的頭牌。
只是開了個小會,就把局面給掌控了下來。
醫院這邊,重金開路下,立刻做全了各種檢查項目。
不是王明昊冤大頭,而是他也想知道自己折騰了一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嘛,身體上只是有一些撕裂傷、拍打、揉捏後出現的青紫與紅腫。
真正的問題,還是在大腦。
但以眼下的醫學水平,肯定是沒辦法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
在問過了王明昊相關的情況後,最終給了一個類似馬上風的病毒診斷。
說白了就是因為極度興奮和激烈的刺激,導致心臟和大腦出了問題。
好消息是,人沒死,還活著。
壞消息是,什麼時候能清醒是個未知數。
等喜兒她們知道這個診斷結果後,看向王明昊的眼神都不對了。
搞了半天,還是你乾的!
「別這麼看我,是我的錯我認。」王明昊攤開雙手,「我也不是那種提起褲就不認帳的貨色。」
「不過金圍脖一時半會兒估計也醒不了,所以現在有兩條路給你們選。」
「哪兩條路?」喜兒問道。
「第一,把御香園徹底關門。」王明昊說道:「你們和園兒里的其它姑娘各自謀生去吧。」
聽到這話的杜鵑和紅兒都很激動,只有喜兒最冷靜。
「那第二條路呢?」
「第二條路,御香園繼續關張,但不會倒了。」王明昊說道:
「你們想住在裡面就住在裡面。」
「不過不能接客,生活用度方面暫時也只能由你們自己負責。」
「一天金圍脖沒醒,你們一天都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去向。」
「留下也好,走人也罷,沒人會阻攔。」
「那……那要是媽媽醒過來呢?」紅兒忍不住問道。
「不瞞你們說,就算沒出這檔子事兒,我也會讓她把御香園關了。」王明昊說道:
「所以不管你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不用擔心金圍脖會找你們麻煩。」
「對了,如果你們不想走,最好安排人輪換著去照顧一下。」
「我肯定會去,但不可能全天都陪著。」
「還有,你們要是願意去醫院陪護,記得換身打扮。」
「我沒有任何看不起你們的意思,但……別人就不好說了。」